第四百零六章:偉大的胸懷
說著呢,大夫就將紅花油往桌上一放,提起自己的藥箱就跑了。
林錦繡看著這個小老頭兒遠去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
趙康帶著滿臉的迷茫看了一眼林錦繡:「我去把大夫送回家。」
「那就麻煩哥了。」林錦繡眼睛笑得彎彎的。
「怎麼了?」懷彥青問道,「方才大夫說了什麼?」
林錦繡從桌上拿起那瓶紅花油,在懷彥青的臉龐晃了晃:「那大夫說你身上那兩塊淤青就由我來代勞了。」
「他說的明明是王妃,看來掌柜的是承認自己是王妃了?」此時懷彥青腰間已經被綁上了雪白的紗布,身上的一點擦傷也被抹上了膏藥,精神比方才好了一些。
「難不成你真的是王爺?」林錦繡拿著紅花油坐在他身邊,將紅花油倒在自己的手心,兩隻手交替將其搓熱。
懷彥青身上的其中一塊淤青在右側的後肩膀,是打鬥的過程中在山石上撞的,看上去面積還有點大,痛感並不強,只是看著有些嚇人。
「方才那大夫稱你為王妃,你也沒拒絕不是嗎?」懷彥青稍稍換了個姿勢,在不動到腹間傷口的情況下讓林錦繡方便使力。
「方才他稱我為王妃時,你這個王爺不也沒拒絕嗎?」林錦繡順著懷彥青的話接了下去。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林錦繡的手貼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間,懷彥青還是忍不住稍微顫了一下。
「怎麼我的手很涼嗎?」林錦繡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懷彥青連忙搖頭:「沒有,你繼續。」
在得到懷彥青的允許之後,林錦繡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幫他活血化瘀,卻在盡力地避免將他弄疼。
「你身上的毒怎麼解?」林錦繡問道,「方才那大夫給你把了脈,卻並沒有發現你中毒,你說你提不起真氣,難道說這毒是專門為了武林中人設計的嗎?」
「看樣子應當是。」懷彥青點頭,「這段時間春雨不在,去幫忙送信了,待她回來讓她幫我看看。」
「春雨會用毒?」林錦繡想起了那個有些固執的小姑娘,挑了挑眉毛。
懷彥青點頭道:「她用毒很厲害……算算日子,應當這兩天就回來了吧。」
「那這兩天你就在家裡安心養病,比賽那邊的事情就讓堯哥找人去做吧。」林錦繡瞥了一眼懷彥青的傷口,「反正你現在也下不了床。」
「我還是繼續讓洛洺易代我去吧。」懷彥青思考了一下,
「若是在食神大賽上我不出席必然會被人懷疑,現在城內的餘黨和同黨還沒有完全消滅掉,我們要儘可能的不要打草驚蛇。」
林錦繡對於懷彥青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只要你乖乖待在家裡養傷就好,明天我要比賽,我讓陳叔去幫你抓藥。」
「好。」懷彥青乖乖點頭。
兩人說話之間,抹在懷彥青背後的紅花油已經被吸收乾淨,差不多可以停手了。
林錦繡開始檢查懷彥青的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淤青,結果發現下一個地方居然在懷彥青的胸口。
「嗯……」林錦繡陷入了沉思。
「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林錦繡問道。
雖然自己是女人懷彥青才是男人,但是此刻林錦繡卻總有一種在占他便宜的感覺。
懷彥青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隨後又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
由於他的雙手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擦傷,手掌已經被大夫包了個嚴嚴實實……
「額……」
懷彥青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要不這裡就讓它自己慢慢好吧……」
林錦繡看了看懷彥青的雙手,還有他臉上那甚是糾結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躺下。」
雖然說這動作著實顯得曖昧,但是林錦繡絕對不會將他身上的任何傷放著不管的。
醫者仁心,對於做大夫的人來說,面前之人無論是男是女,皆為病人。
「掌,掌柜的……」懷彥青見林錦繡伸手試圖將他按倒,稍微用了點力氣將自己撐住,「掌柜的這就不必了吧,我自己可……」
「你可以個屁。」林錦繡面無表情地用自己耳側放下來的頭髮擋住泛紅的耳垂,指了指懷彥青的雙手。
「快點,我都沒害羞,你在這兒尷尬什麼勁?」
在林錦繡的催促之下,懷彥青終究是妥協了,在她的攙扶下慢慢地往下躺了一些,儘可能的不牽扯到剛剛縫合的傷口。
但懷彥青躺下之後,林錦繡將紅花油倒在自己的手心,開始揉搓。
她揉搓了很長時間,其實是在努力克服心裡的障礙。
他是病人,他是病人,他是病人……
我不是在占他便宜……真的不是……
最終紅花油已經搓熱好一陣子了,再搓說不定就被林錦繡自己的雙手吸收了,她才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看向懷彥青。
懷彥青躺在自己的枕上,將頭側在一邊,閉著眼睛,不願意看她。
借著燭火的光芒仔細一瞧,便能發現他耳廓早已經紅成一片,甚至連呼吸也開始有些顫抖。
感情他比自己還要慌。
林錦繡的手終於下落,放在了他的胸口。
懷彥青忽然渾身一震,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比自己更緊張的原因,林錦繡看著他的樣子,自己反而輕鬆了不少。
「放鬆,我又不會吃了你。」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心動到傷口。」
在林錦繡的安撫之下,懷彥青努力地讓自己呼吸平穩下來。
在確認懷彥青身上不再緊繃之後,林錦繡的手指開始發力,力圖將紅花油的效用發揮到最大。
雖然她表面上波瀾不驚,其實內心早已開始尖叫。
她害羞嗎?當然啊!!這可是懷彥青的胸……懷嘛!
面前這人常年習武,臉又好看,身材這麼好,讓林錦繡一個20多年母胎單身solo實在是hold不住啊!
罪過,實在是太罪過了,林錦繡,你撐住,你是在給他治傷,你不是在占便宜……
鼻血千萬不要流出來啊混蛋!!
林錦繡硬是忍著自己內心的波濤洶湧,將紅花油好好地塗了上去,按摩完畢之後才立刻收回手來。
「好……好了。」林錦繡在一旁拿了帕子擦手,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懷彥青這才敢偏過頭看她,那雙眼睛居然水汪汪的,薄唇半張,好像想說什麼卻……
「我又沒非禮你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林錦繡壓低了聲音咆哮,但是手上卻沒停,抖開被子給他蓋上,「蓋好!別著涼了!」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林錦繡忙不迭地就往外跑:「趕緊休息!小心傷口!我明天再來找你!」
隨後便是砰的一聲門響,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隨後傳來了另外一個關門的聲音,應當是跑回自己的房間裡了。
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懷彥青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林錦繡就已經跑遠了。
躺在床上,望著門口愣了半晌,他慢慢地將手搭在了自己的胸口。
「天啊。」
他說。
林錦繡在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一把就將門關上,靠著門,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將手搭在自己的胸口,又猛然間拿開。
不行,手不聽使喚!
「冷靜,冷靜,不就是動了他的……艹,說不出口。」林錦繡想要安慰自己一下,結果心卻跳的更加厲害,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林錦繡不敢大聲,因為小樂樂還在床上香甜地睡著,不能將他吵醒了。
她走到了桌邊,坐在了椅子上,拿出聖靈壺想給自己倒一杯水,結果腦子一團亂麻,水都倒在了外面。
在冰涼的水碰觸到手指的時候,林錦繡才怔了一下,緩過了神來。
雖然她非常努力地讓自己不要成為一個痴漢,但是方才在隔壁發生的一切還是讓她的心一直在狂跳。
自己究竟在竊喜什麼,她自己並不知情,但是……
當手指撫摸上嘴角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在笑。
這心思向著何處,一切明朗。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林錦繡喃喃念著,「畢竟我們兩個……」
需要考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在這件事情上,林錦繡完全不敢放手去做,而且懷彥青心裡怎麼想的她也只能看出個大概。
他究竟是誰,經過這麼長時間之後,她心裡也有了基本明確的答案。
也正是這個答案,讓她束手束腳,讓頭腦靈活的她碰上了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難題。
因為她不是少女,而是人婦。
她有孩子,卻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明明是穿越之前的原主做的事情,現在卻都得由她來背。
「老老實實開店不好嗎……」林錦繡用帕子擦乾桌子上的水,將杯中的聖靈壺水一飲而盡,聲音啞啞地吐槽著自己 ,「為什麼非要搞這些花花腸子?」
睡在床上的樂樂翻了個身,還將林錦繡嚇了一跳,因為小傢伙離床邊上有些太近了。
在樂樂睡著之前,林錦繡將被子在床的邊緣擺出了一個相當厚實的屏障,不過現在卻已經被樂樂給扯沒了形狀。
看著兒子睡夢中那恬靜的小臉兒,林錦繡心生愛憐,走到了他的身邊,上床躺下。
算了,人還是過一步是一步吧!
既然事情已經是這樣了,那麼至少有時間處理不是嗎?
上床,閉眼,等再睜開的時候,林錦繡面前就是她已經熟悉的那片綠草藍天了。
如每一次進入空間一樣,她躺在草地上,草葉的清香不斷鑽進她的鼻腔,總是讓她懷疑,自己這個空間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