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確認準確性
陳鴻益坐在了穆思雁的對面：「掌柜的應當也知道，與我同台比賽的那個叫林錦繡的姑娘是州牧秦大人的門客。」
「對，這個我是知道的。」穆思雁給陳鴻益倒了一杯茶，「您是從林錦繡那裡得到了什麼消息嗎？」
陳鴻益點頭，說道：「林錦繡向我提過，這兩天秦大人應當是要去城外送什麼東西，她沒有明說，我也沒問出來。」
「去城外送什麼東西？」穆思雁陷入了思考之中，「在這個御廚光臨的時間內，他秦大人要出去送什麼東西呢？」
這樣聽上去確實有些可疑，若不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秦樞堯不可能親自上陣，來保證這東西被成功送達。
「能確定那林錦繡不是故意告訴你來混淆我們的計劃的？」穆思雁疑惑地看了一眼陳鴻益，「像夜將軍所說，那林錦繡是一個足智多謀的人，不會如此輕易地就將消息告訴你吧。」
「是我用其他的問題讓她不耐煩之後，她為了擺脫我而隨口說的。」陳鴻益倒也誠實，而且這樣所說的話更加可信。
「好的，我知道了。」穆思雁表示自己已經收到了消息，「我會轉告夜將軍與顏老爺的，還希望陳少爺能再接再厲得到更多的消息。」
陳鴻益站起來與穆思雁行禮，並沒有多說什麼話，轉身便走。
他作為這等消息的傳遞者，最好還是不要被別人撞見與銅雀台老闆在一起為好。
在陳鴻益離開之後，穆思雁略略考慮了一下，就提著自己的外袍下了樓，來到了平日裡會見夜將軍的位置。
屋內並沒有人，不過穆思雁並不急，只是派人去給顏老爺傳了消息之後，就坐在屋中等待著。
夜將軍來時從來不會打任何的招呼，行蹤非常隱蔽，若是想要見到他的話，等上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今日裡穆思雁顯然比較幸運，他在這房中等了約莫一個時辰，就看到屏風後忽然出現一個人。
那屏風後正是暗道的所在之處，只要出現什麼人，無論認不認識，都應當是夜將軍的人。
從暗道里出來的人穆思雁見過，並不是什麼主要的角色，但是他也曾與夜將軍出現在同一處，應當是今日在巡邏的。
「唉，掌柜的，你在這裡啊。」那人見到穆思雁顯然有些興奮，「是不是得到其他的消息了？」
「正是。」穆思雁說道，「消息還算重要，希望大人能回去稟告將軍，小心查證為好。」
那人應了一聲坐在一旁，看著房間裡無人，就猜那顏老爺還沒到。
畢竟夜將軍有聲明過，無論如何，只要是交換情報就必須有三方在場。
顏老爺，穆思雁，還有他們將軍的人。
穆思雁也不管身邊這個坐下的人，只是自斟自飲著，看上去相當悠閒，他不屑於像顏老爺與陳家的老爺那樣對這群人點頭哈腰，完全沒了自尊那般，在他看來簡直就像只哈巴狗。
他與陳鴻益對待這一伙人的態度是完完全全的平等對待，拿著自己所獲得的情報來交換所需要的東西，沒有任何想要巴結的想法。
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氣節風骨呢，還是獨屬於年輕人那可笑的自尊心呢？
夜將軍那邊的人坐在穆思雁的對面，一直在打量著他。
他的確有些看不起這個整天混跡在風月之所的男人，除了一些小聰明，也沒見他平日裡有什麼比較優秀的地方……
夜將軍與二哥在這裡的時候他還給看茶，換成自己了之後居然都不正眼瞧一下！
只不過是仗著夜將軍的信任在這裡發威作福罷了！
不過他即使有什麼不滿也不敢說，因為夜將軍特別吩咐了不能找他的麻煩。
雖然看不上這個男人，但是夜將軍可不是好惹的。
穆思雁就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傢伙的不滿一般，一直在意態悠閒的品茶，等待著顏老爺的到來。
顏老爺的家離得很遠，這一下子突然要來到這裡著實有些辛苦，二人足足等了顏老爺半個多時辰，才看見這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從門口走了進來。
「掌柜的，這位大人。」顏老爺向著房間內部的兩個人行禮，「不知道是有什麼新消息了嗎？」
夜將軍身邊的那人滿不在乎地說道：「掌柜的似乎有什麼話想說，顏老爺既然來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顏老爺忙不迭地落座，看向了穆思雁。
穆思雁見顏老爺已經坐下了，便開口說道：「的確是有一個比較重要的消息。」
「這兩天秦大人應當會有所動作，還希望將軍能仔細查證，確認一下。」
「方才線人所說，從秦大人身邊的人那裡得到的消息，說秦大人要出城緊急運送什麼東西，但是具體究竟是什麼東西暫不可表。」
穆思雁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是那夜將軍身邊的人卻感覺有點可笑。
「隨便送個東西都能上綱上線，萬一他姓秦的只是自己家裡有事，夜將軍的時間難道是你能白白浪費的？」
穆思雁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據我們所知，那秦大人家在京城，名下並無妻妾子女，在這等御廚大人來州府之際，還想著去城外送什麼東西，難不成是想趁著御廚大人在賑濟窮人，博個好名聲？」
顏老爺在旁邊看兩人差不多要起爭執，連忙打圓場道：「這位大人，掌柜的他也是擔心事情有變，大家共事一主可千萬不要起內訌啊！」
「小題大做。」那人聽罷拂袖而去，只覺得夜將軍來找燕國的人合作就是個大錯誤，沒一個靠譜的。
顏老爺與穆思雁在那人走後面面相覷。
「掌柜的，這下可怎麼辦呀？」顏老爺有些驚慌失措，這算不算惹到了官爺呀？
「只是夜將軍的一個手下罷了。」穆思雁冷哼一聲，「夜將軍都沒有自視甚高，他反而狐假虎威，認為自己身份很尊貴。」
顏老爺聽穆思雁也這麼說，甚是擔心他與夜將軍所商定的銀子能不能拿到手：
「掌柜的，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之間已經達成了交易，現在可不能半途而廢。」
穆思雁出言安撫顏老爺：「放心顏老爺，這目光短淺的下屬以為我們不過是被他們控制的人，但是夜將軍還是明事理的，若沒有我們幫他收集訊息，他們的行動也很難順利進行下去。」
「況且我們也並非完全受他牽制。」穆思雁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壞笑，
「若是他夜將軍真的出爾反爾，那我們轉頭把消息賣給秦大人何樂而不為？」
顏老爺聽到這裡，瞪大了眼睛。
「原來掌柜的心裡還有這等打算。」
這向敵國賣情報本是死罪，他瞞著所有人，為了不出賣夜將軍，甚至連自己的兒子死去都草草了結……
這穆思雁難道真的有膽子將這件事情告訴秦樞堯？
「我既然早有打算，那說明我定會有方法讓秦大人相信我。」穆思雁道。
「不過……」他話鋒一轉，「事情倒是不用這麼快就翻牌，不表現出自己誠意的話，很有可能被那夜將軍報復……」
「而且對那看不起我們的下屬，我可不想就這麼算了。」
顏老爺對這掌柜的有些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這人的想法居然如此周到。
「若是掌柜的已經有辦法的話，那麼老夫也可助您一臂之力。」顏老爺對穆思雁說道。
「老夫自有一辦法聯繫到夜將軍本人，雖然頗為繁瑣，但若是此事非常重要的話，老夫認為此事值得一試。」
「那就拜託顏老爺了。」穆思雁對著顏老爺行禮。
待顏老爺出門之後，穆思雁臉上的壞笑才慢慢的消失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只可惜自古沒有人在意。」穆思雁感慨了一句之後，便也離開了這房間。
顏老爺在回去之後便開始著手聯繫夜將軍，同時為了確保消息的真實性，他還專門聯繫了自己塞過錢的官員去核實這消息。
時間緊急，顏老爺差自己的侍從以借送東西為由，在官府內找到了於力行。
於力行一聽說顏老爺晚上要請他做客，自是欣然答應，在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整個州府最大的一間酒樓。
顏老爺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
「刺史大人別來無恙啊。」
見到於力行之後，嚴老爺原本嚴肅的面容忽然間便轉了180度，頃刻間便堆上了笑容。
「顏老爺，許久不見，身體可還好？」
於力行也是滿臉堆笑，衝著顏老爺回禮。
「不知顏老爺這一次找本官有什麼事啊？」於力行坐在了桌邊，看到桌子上都是一些好菜，甚至於有些都是這一次食神比賽上的菜式，被這酒樓學了去，給客人嘗個新鮮。
顏老爺真不愧是顏老爺，果真上道，最是能揣度人的心思，知道人喜歡什麼。
「許久不見刺史大人，想與您敘敘舊罷了。」顏老爺隻字不提自己想打聽的東西，只是一個勁兒地招呼刺史大人先吃菜。
酒席上交談甚歡，顏老爺先是與於力行嘮著家常，在時機比較合適的時候才開始問：「刺史大人，這一次找您來是還想向您確認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酒足飯飽，於力行心情不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聽說那秦樞堯這兩天似乎要出城送東西？」顏老爺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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