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她是女的
不過懷彥青本人對她的衝擊已經完全超過了那條裙子，只見她再一次朝懷彥青的方向行禮：「多謝公子幫我找到丟失的東西，敢問公子今天晚上可有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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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啊，姑娘。」懷彥青作出略帶遺憾的表情，指了指樓上，「我自己的房裡已經有姑娘了，不過我的朋友……」
說著懷彥青就給她說了那二哥的住處：「伺候他的姑娘因為不懂規矩已經被他趕跑了，現在他無人陪伴，若是姑娘過去的話他應當會很高興的。」
那姑娘一聽懷彥青居然給她介紹了個生意，連忙點頭哈腰地表示感謝，抱著裙子一溜煙跑了，跑到半路上還回頭看了一眼懷彥青。
懷彥青揮手表示告別。
「這樣應當就沒事了吧？」他看了看手裡的一團衣服，轉身回到了房間裡，扔給林錦繡她換上。
換回了自己買的衣服，林錦繡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心有餘悸地坐在桌子邊上，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怎麼了？」懷彥青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我在想。」林錦繡搖晃著屁股底下的凳子，輕聲說道，「那二哥他們，若真的是敵國人的話，掌柜的到底有沒有與他們一起做事？」
林錦繡並不想相信那掌柜的也是壞人，因為那掌柜看起來處事圓滑，待人溫柔，而且長得好看，她印象很是不錯。
主要是長得好看。
不過顏老爺犒勞貴客，他居然也能出席，甚至坐在顏老爺的身邊，她不得不多想。
顏老爺是什麼人啊？
在州府的商業巨頭，上頭有人下頭也有人，而且剛剛才失算讓自己的侄子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若是掌柜的與他們沒有關係的話，為什麼顏老爺會讓他出席？
「以我自己的猜測，我覺得八成是有問題的。」懷彥青道，「畢竟他的身份放在那裡，再怎麼樣都不過是一個青樓的掌柜罷了，若是沒什麼利益之間的糾葛，是沒有資格與他們坐在一起的。」
說的也是。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究竟應該怎麼樣拿到這掌柜的也有問題的證據呢？
「現在既然確定了目標，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只要找人盯著便好。」懷彥青倒是看得開。
他們兩個人此時完全沒地方休息，因為床已經被兩個小姑娘給占了，他們就只能在桌子旁邊對付一夜。
林錦繡方才才從緊張中緩解，現在整個人疲憊不堪，趴在桌子上癱成了一片。
……要不是那倆姑娘睡在地上會著涼，明天還會被發現，林錦繡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將那那兩個姑娘扔在地上，躺床上睡去。
「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吧。」懷彥青指了指房間的裡面，「你還是能進去的。」
林錦繡搖頭：「我不，我不想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你有本事趁人之危嗎？」懷彥青樂了。
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是沒有證據……
林錦繡抬起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可是相當詭異。
兩個人就這樣硬生生在桌子旁邊趴了一整晚。
懷彥青隨便找了個地方盤腿調息，而林錦繡則是因為這太過熟悉的姿勢夢到了自己前世讀書的時候，坐在桌椅前，還被老師用粉筆毫不留情地敲到了頭。
「林錦繡！你月考歷史怎麼又才考了四十分！」
「馬上都要高考了！你這樣怎麼行！」
夢中的林錦繡也開始大呼小叫，表示自己只是偏科地理成績完全能夠彌補，隨後老師氣到扶了眼鏡，喊了一聲學委，讓他幫你補課。
誰知道學委站起來之後居然長著一張懷彥青的臉，說：「這位同學，我來給補習歷史，你可要做飯給我吃哦~」
那詭異的小波浪轉了三折，林錦繡瞬間就醒了。
……什麼玩意……
胳膊都麻了，林錦繡想自己還不如躺在地上呢。
眼見著懷彥青坐在一旁調息，她乾脆將椅子上的抱枕拿了下來，放在了他的腿邊，躺到了地上，枕著靠墊睡覺。
而在林錦繡的呼吸開始均勻的時候，身旁的懷彥青默默地睜開了眼睛。
待林錦繡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裹著懷彥青的外衣，而他還是如昨晚一般，坐著沒有任何的變化。
「醒了？」懷彥青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林錦繡睡在地上，有點腰痛，她坐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吱咯吱作響。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放鞭炮呢。」懷彥青一笑。
「若真是放鞭炮的聲音，說不定我身上的骨頭早就粉末性骨折了。」林錦繡站了起來，往屋子裡看了一眼，那兩個小姑娘還在安心地睡著，便微微笑了一下，對懷彥青道，「趁著她們還沒醒，我們走吧。」
看著林錦繡昨天晚上那微醺的狀態已經完全消失了，懷彥青心中一松：「有水嗎？」
林錦繡並沒有去動桌上的茶，而是掏出了自己的聖靈壺，直接仰起頭對著壺口噸噸噸了幾口，隨後鼓著腮幫子慢慢飲著，把壺遞給了懷彥青。
懷彥青伸手接過，發現這平日裡看著林錦繡拿的聖靈壺雖然個頭不大，但是重量是真的沉，問題是這壺在林錦繡的手裡就像是鵝毛一般。
眼見著林錦繡一邊咕嘰咕嘰咽著口中的水，一邊整理自己的著裝，懷彥青只是微微一笑，也仰起頭灌了起來。
聖靈壺水入腹，兩人的眉眼皆是一片清明，精神百倍，互相對視一眼便走出了門去。
誰知這門一開，兩人還沒走幾步，居然碰上了那銅雀台的掌柜的。
「兩位兄台，昨日休息得可好？」
掌柜的今天居然穿了一身騷包的淺紫色，手裡拿了一把白色的羽扇，林錦繡只是掃了他一眼，就默默地說了一句：「基……」
後半句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我們昨日休息得正好。」懷彥青對著掌柜的一抱拳，「謝謝掌柜的招待。那我兄弟二人先行告辭。」
那掌柜的恭送二人離去，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卻帶了狐疑。
「你，隨我去他們的房間看看。」掌柜叫上了兩個小廝，來到了懷彥青他們宿的房間。
那兩個小姑娘才姍姍醒來，看到掌柜的連忙想要起身行禮，但是一看身上一絲不掛，兩人又趕緊回到了被子裡。
不過掌柜的並不在意，吩咐道：「把衣服穿好。」
掌柜的並不打算離開，兩人對視一眼認了命，從床上下來穿了衣服。
掌柜的揮揮手讓二人退下，自己則是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將羽扇拿了起來，眸子裡露出了笑意：「有意思。」
他身旁的小廝看著自家掌柜的反應，很是好奇：「掌柜的，出什麼事情了嗎？」
「他二人昨日裡根本就沒有動我們的姑娘。」掌柜的說。
「什麼？」那小廝心裡咯噔一聲，「那……那兩位客人到底是來……」
來青樓不與姑娘親近，那絕對是別有用心，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來這裡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那掌柜的，我現在就去把那兩個人追回來……」
「慢著。」那掌柜的伸手就將手中的羽毛扇子在小廝的頭頂上輕拍了一下，「讓你去了嗎？」
小廝腳已經邁出去了，這下又兜了個圈子回來，對著掌柜的訕笑：「掌柜的，我這也是為您著想嘛。」
掌柜的將扇子收了回來：「倒是你在我身邊跟了這麼久，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那兩位客人，其實是一男一女嗎？」
「什麼？」旁邊的小廝滿目震驚，方才那兩位公子中的其中一人居然是個女的？
「雖然男裝穿上很合身，也有簡單修改面部輪廓，但是……」
那掌柜的踱步走出了房間，「我在這銅雀台中呆了十年，見過的女子沒有數萬也有幾千，就從步調與動作來看……」
「那位個子矮小一些的，一定是位姑娘。」
掌柜的微微笑道：「真想看看她穿裙子的樣子……」
已經快要走回家的林錦繡沒有任何預兆打了個噴嚏。
「誰想我了……」林錦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調侃自己道。
懷彥青並不懂林錦繡這個打噴嚏等於想的梗，只是說：「掌柜的，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去吃點東西？」
林錦繡搖搖頭：「我們先回家換件衣服吧，畢竟是用來偽裝的，穿著這個出來若是見到熟人會很尷尬的。」
「好。」懷彥青同意了，「那就先回家一趟。」
兩人回家裡換了衣服，秦樞堯已經去衙門了。
「娘親娘親——」小樂樂看到林錦繡回來，撲騰著小腿就跑了過來，抱住她撒著嬌，「娘親回來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樂樂也逐漸長開了，那雙眼睛看上去滴溜溜直轉，鬼精鬼精的，看向林錦繡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依賴。
林錦繡彎下腰，隨手將樂樂往懷裡一撈，小傢伙在得到了媽媽的抱抱之後轉身就去摸懷彥青的臉。
在林錦繡的身邊彎下腰，懷彥青笑彎了一雙眼睛讓小傢伙伸手夠到自己。
歲月靜好。
「把樂樂一起抱出去吧。」林錦繡提議道，「小傢伙還沒好好地去外面逛過呢。」
「好呀。」懷彥青回答。
「不過他會被誤以為成你的兒子。」林錦繡抬起頭來對懷彥青說，「而且我控制不住他想叫你。」
懷彥青看著林錦繡那認真的樣子，有些不解：「所以呢？」
林錦繡接著說道：「所以，只要你一個不小心，彥王爺的私生子這件事情就會傳出去。」
「如果真的彥王爺知道了，可能會被你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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