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顏少與堂哥
秦樞堯將顏少的帳與顏如峰的帳進行了對比,卻發現顏如峰在一個月之前給了京家一大筆錢。
顏如峰並沒有做假的帳本,因為兩個商業之家,有什麼金錢來往,就說是合作便好,根本沒必要想其他的解釋。
但是,這樣的解釋只有在東窗事發之前才有效。
在檢查顏如峰的帳本之前,秦樞堯他們才確認了京家在一個月之前刺殺過顏少。
那麼在京家刺殺顏少的時候,為什麼顏少的堂哥要給他一筆錢呢?
秦樞堯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這件事情是顏如峰乾的。
或許從最開始顏如峰就想致自己的弟弟於死地,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查明,顏如峰到底想做什麼,以及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懷彥青那邊的調查也很順利,因為顏家的店鋪都是一些賣東西的。
無論是香料還是小物件,布匹,絲綢,成衣,顏少那裡都有插上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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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將生意繼續做下去,顏老爺讓顏如峰接手了顏少的一切產業。
懷彥青還在買東西的時候聽到,有的小廝在抱怨,店的老闆換人之後,自家的生活過得就更不好了。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抱怨,但是懷彥青在聽到他們抱怨的是自己的掌柜之後,就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他從很早以前進入店裡,就說過想把東西這樣擺那樣擺,事情真的很多。」
「而現在他成了店主,就真的像是以前那樣,讓我們把所有的東西亂擺一通。」
「就是,我早上去櫃檯還撞到頭了。」
「顏少就不會把那盆弔蘭掛在這麼礙事的地方。」
「噓。小聲一點,若是讓大少聽到這句話的話,你會被趕出去的!」
這兩個人仿佛並不想讓店鋪換一個老闆,但是在傳言中顏如峰是個溫溫柔柔的人,沒想到在自己的店裡居然如此招恨?
懷彥青蹭到了他二人身前,問道:「方才你們是不是說,若是讓顏大少聽到你們說這話,你們就會被收拾?」
這二人轉頭過來,才發現說話的人是一個衣著不菲的年輕人,顯然是聽到了他們方才說過的話。
「你你想做什麼?」其中一個小廝鼓起勇氣對懷彥青說道。
懷彥青微笑著用右手上的扇子敲了敲左手的手心:「按照你們的說法,那顏如峰是不是不喜歡顏少?」
懷彥青問得如此坦白,那兩個小廝卻完全被嚇白了臉。
「我們……」那兩個小廝是知道也不知道怎麼說,不知道就更不知道怎麼說了。
「把你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懷彥青抖抖手裡的扇子,
「若是不告訴我,我就把你們背地說顏如峰壞話的消息都透出去。」
兩個小廝面面相覷,這下子就更害怕了。
就方才這一句話,在他們看來是完全觸了顏如峰的霉頭,若是讓他知道了,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啊。
但是,他們不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是誰,萬一又是哪一位手眼通天的角色,倒霉的還是他們。
橫也不是豎也不是,利益權衡之下,先解救近火吧!
這兩個小廝決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懷彥青。
懷彥青也正是看準了他們絕對不會讓顏如峰知道這件事情,甚至於在他的威脅之下,他們為了保命,只要懷彥青不對他們下手,他們也完全不會透露出去。
「這位客人我們跟您說了,您可千萬別在外面說啊。」
這兩位小廝對懷彥青是點頭哈腰地懇求。
「若是讓顏大少知道,我們就完了!」
懷彥青有些慵懶地靠在了櫃檯上:「若是你們聽話,知無不言,我保證我只是來買布匹的一個普通的客人。」
聽到懷彥青的保證,而且他看起來著實不像個壞人,兩個小廝猶豫了半晌,開始才對懷彥青道:
「這位客人您是不知道,我們原來的主子,顏少還沒有出事的時候,他和顏大少可是有水火不相容的不共戴天之仇啊!」
不共戴天之仇?
這個消息可與懷彥青知道的完全相反。
「他兄弟二人不是一直關係很好嗎?」懷彥青有些好奇。
難道事情真的像秦樞堯與林錦繡所猜測的那樣,其實顏如峰從小就一直在害顏少嗎?
「才不是呢。」
那小廝似乎也是秉承著既然要說那就說個痛快的原則,聽到懷彥青的反問之後,連忙擺著手來反駁他。
「表面上他們兩個確實看起來兄弟情深,或者說從三個多月之前還是這樣的。」
那小廝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這件事只有顏家自己人知道,三個月前顏少與顏大少在書房大吵了一架。」
「而吵完架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好好說過話。」
懷彥青對此事抱以懷疑的態度:「真的?」
「這件事情我們當下人的哪敢亂說?」另外一個小廝補充道,「這事要是亂說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三個月之前,懷彥青開始思考,三個月之前兩個人就鬧掰了,那就是一切事情還未開始之前。
「那你們知道他們是為什麼開始反目成仇的呢?」懷彥青又問。
兩個小廝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這我們就不知道了,這位客官您也看到了,我們只是顏家普通看店的小廝罷了。」
「這些事情也只是我們僕人之間口口相傳的,若是您想知道更多的東西,恐怕得去問顏少以及顏大少身邊之人才能得知啊。」
懷彥青審視了一下這兩個小廝,看著他二人為難的表情,應當是沒有說謊。
「謝謝。」懷彥青得到了想要的蛛絲馬跡,微微笑著,仿佛剛才自己並沒有威脅過他們二人一樣。
「這個和這個,加上掛在門口的那一套袍子,給我包上吧。」
聽到懷彥青開始說自己想買的東西,這兩個小廝才鬆了一口氣。
「今天你我之間的對話,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
懷彥青付了錢,將自己的食指壓在唇上,眯著眼睛,在臨出門前最後又道了一句。
兩位小廝在懷彥青的身後連忙點頭哈腰地答應著。
一直等到懷彥青走了,他們兩人才面面相覷。
「方才這位爺看上去就不好惹啊!」其中一人感嘆。
而另一人顯然還處在後怕之中:「現在就希望這位爺能如他所說的那樣,就當今天的事情不存在吧。」
在這兩位小廝滿心後怕的時候,懷彥青已經在考慮自己接下來該往哪裡去。
依照那兩位小廝所言,接下來要是想找到什麼證據,恐怕就要去找顏少他們身邊之人。
但是想要找到他們身邊的人,並且找他們了解狀況,對於他們這樣秘密調查的行動來說何等困難。
其實最困難的地方並不在於找人調查,而是要能夠找到足夠的證據拍在顏如峰的臉上。
看來接下來的兩天任務很艱巨呀!
懷彥青抄著自己的摺扇,走向了與洛洺易相約的地方。
今天的洛洺易不知道做了什麼,混在茶館中成為了一名小廝,而懷彥青最近天天都到茶館裡喝茶,表面上是去看曲兒,其實上是在與洛洺易交換情報。
「王爺今天又來了?」洛洺易假扮的這名小廝帶著一副見面熟的氣質,精緻的易容 面具讓他看上去與原來那個人完全沒有任何的聯繫。
如果不是對上了暗號,懷彥青都差點沒認出來,這個人就是自己身邊的暗衛。
「是啊,平時無事可做,也就這點愛好。」
懷彥青被他帶到了茶館的上座,點了一盤茴香豆,要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在洛洺易上茶的時候,兩人開始攀談。
由於懷彥青足足在街上逛了好幾天,只是在遊玩而已沒有任何的動作,他身後的那些小尾巴仿佛也放下了心,一個一個都消失不見了。
也正是察覺到這些尾隨者都不見了,懷彥青才敢放心大膽地出入顏家的店鋪。
「今天有什麼曲可以聽啊?」懷彥青拿了一顆茴香豆扔進自己的口中。
「回王爺,今天的曲是智取黑風山。」洛洺易說話的調調有些婉轉,不愧在青瓷縣與雲竹郡上都是以說書人的身份出現的。
「智取黑風山啊。」懷念青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我聽過這個,還是很不錯的。」
「這王爺可就說對了,這智取黑風山啊,是我們茶館最受歡迎的曲兒。」
熱茶與點心都放在了面前,懷彥青似是很享受地半躺在藤椅之上:「你去忙吧,接下來我就安靜聽曲兒了。」
「好嘞王爺。」洛洺易衝著懷彥青行禮之後,就拎著茶壺走了。
而就在洛洺易轉身的時候,一張紙條並不引人注目地藏在他的手心,隨著他手臂的搖擺露出了一點點黃色。
懷彥青在那紙張上,將今日要做的不止全都寫了下來,而洛洺易同樣也在茴香豆的盤子底下壓了一張紙條。
只是懷彥青並不急著將紙條拿出來看,他只當那紙條不存在,認真聽曲兒,非常享受。
與此同時,秦樞堯已經完成了對帳本的排查,回到了自己的書房之內,開始處理例行的事情。
他也在等待著消息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那窗外忽然就飛進了一枚鐵鏢,標上釘著一張黃色的紙條。
秦樞堯並沒有因為有飛鏢從窗外襲來而顯得驚慌失措,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他等待的,原本就是這個東西。
他的手往旁邊一抹,那飛鏢連同上面的紙條都進了手心。
噹噹當。
紙條還未來得及展開,敲門聲便響起了。
「進來。」秦樞堯的手在桌下一抹,鏢與小紙條就一起消失了。
進來的人是刺史於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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