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天牢里的秘密計劃
想要調查清楚真相還需要一段時間，到時候還來得及救這或許是無辜的侍從嗎？
「堂是可以升的。」秦樞堯說道，「這死罪也是可以下的。」
「但是我們卻不能讓他死。」懷彥青補充道。
「所以你們兩個其實是想狸貓換太子？」常規操作，林錦繡一聽就明白了。
只要隨便找一具屍體，稍微易容代替這個人，在下了死罪之後，可以用什麼樣的方法讓他死在牢里，只要不當街處刑，就有辦法瞞過去。
「對了林姑娘，在下想拜託您一件事情。」秦樞堯對林錦繡道。
「你那麼客氣幹什麼？直接說。」林錦繡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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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和懷兄要先來解決這件事情，想讓林姑娘幫我們關注一下那位鹽商的女兒，若是有辦法從他或者你師兄的口裡套出他們究竟有沒有動手就更好了。」
林錦繡明白了。
因為此時的真兇有兩個嫌疑人，其中一個還離自己很近，所以秦樞堯想將這一部分交給自己。
「沒問題。」面對這樣的信任，林錦繡當然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畢竟她與這師兄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雖然兩人並沒有說過話，但是總歸有辦法說話的。
「京家那邊我會暫且拜託趙哥去做。」秦樞堯將自己的打算也告訴了林錦繡，「若是你二人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說。」
「ok。」林錦繡伸出自己的手比了一個常用手勢，雖然是英文，但是因為用的太多，面前這兩個人已經能看懂了。
是成是敗，就看這一次行動了。
第二天開始，刺史就一直催促秦樞堯升堂，想要將這位侍從定罪，秦樞堯卻以文書還未整理完為由稍微拖了兩天。
就在這兩天之內，懷彥青已經著手開始布置狸貓換太子的計劃。
首先一點屍體是很好找的，因為府衙的停屍間他們也去過，將無人認領的屍體換一個便好。
而接下來的事情，便是與天牢里的那一位說好。
天牢里那人居然也有幾分犟骨頭，一直到了現在都不承認是他做的，不是他自己做的，他無論怎樣都不承認。
這下刺史也沒了轍，只能報給秦樞堯交給他來處理。
畢竟秦樞堯可是整個州內有名的鐵血州牧，若是讓他審訊，還真沒有問不出來的東西。
沒想到這一次秦樞堯只是猶豫了些許便答應了。
刺史在走出秦樞堯的書房之後，冷哼了一聲，心道這小子終於撐不住了。
離聖上下旨的時間還有兩天，若是再找不到真兇的話，恐怕這小子就要掉腦袋了。
果然吶果然，就是如秦樞堯這等人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秦樞堯輕輕挑起了唇角，好似這樣正中他的下懷。
下半天，秦樞堯帶著谷中景來到了天牢之中，親自面見了那位所謂的「真兇」。
秦樞堯原本就有單獨審問的習慣，在他走進天牢的那一剎那，谷中景已經習慣性將門反鎖了起來。
此時那侍從已經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這一次見是州牧秦大人走了進來，還咧嘴一笑要求道：「秦大人，求你了，殺了我吧。」
「恐怕不行。」秦樞堯坐在了牢房外面的桌子旁，「不過我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那侍從冷笑一聲：「不就是簽字畫押嗎？他們都與我說過無數遍了。」
「我不可能簽字畫押的，因為這件事本就不是我做的。」
「我相信你。」秦樞堯說道。
「你們也不用在忙了，想定什麼罪就給我……秦大人您剛才說什麼？」
秦樞堯目光如炬，盯著面前的人道：「我說，我相信你。此次我來與你商量的事情，並不是簽字畫押，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秦樞堯並不怕隔牆有耳，因為這天牢本就是他設計的。
聽到他的話，這位侍從沒有嚇破膽子，而是一直保持冷靜地看著秦樞堯，這讓他很是欣賞。
在簽字畫押上作假證，「不小心」死在天牢之中，再狸貓換太子換成屍體，最後連同他這個身份一起被葬在土中。
「這樣的方式可以讓你活下去。」秦樞堯道，「但是你要永遠捨棄自己現在的名字與身份，能接受嗎？」
那侍從在聽到秦樞堯的計劃之後，對他的態度便已經有些許的轉變了。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那侍從問秦樞堯。
「你大可不用相信，並且將我的計劃告訴先前來找你的人。」秦樞堯一點也不慌他這個問題，
「不過這是你活下來的唯一機會，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若是你想活下去，我便能讓你活下去，若是你想死和我說一聲，我也能讓你死的痛快。」
這是秦樞堯對他的保證。
「秦大人，你為何要幫助我？」那侍從再一次問道，「我一個無名小卒，是生是死，似乎對你沒什麼影響。」
「因為我不想讓真兇逍遙法外。」秦樞堯笑道，「我也不想讓哪個擅長於栽贓嫁禍的黑手存在於這州府之中，這個理由，足夠嗎？」
一方面是為了找出真兇，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剷除心懷不軌的異己之人，秦大人這是下的一盤好棋。
那個侍從最終還是同意了秦樞堯的提議，願意為了活下去而聽從他的指令。
重要的部分已經打點好了，秦樞堯帶著簽字畫押的東西走出了這天牢，那侍從也為了演的更像一些，將身上本來就有的傷口掙開了些許，像是受過第二次刑一般。
畢竟比起能夠活下去，這點傷痛根本不算什麼。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懷彥青那邊的準備。
今天懷彥青完全不在，美其名曰出去轉轉，做什麼去了？當然是跑到林子山澗里偷屍體去了。
雖然不是懷彥青本人去，但是作為中轉的調度，懷彥青最好還是不要在府衙之中。
偷屍體的任務，主要是洛洺易他們去做，懷彥青則是蹲在街上，隨時準備接應他們。
以洛洺易他們的身手而言，這偷屍體對於他們來說應當是小菜一碟。
懷彥青本人也有個很重要的任務。
那天的龍鬚酥受到了包括林錦繡在內的一致好評，所以懷彥青準備來多買一些，分給府衙里的官員們。
尤其是那群捕快，也算是幫趙康培養一下身邊的朋友。
在拿到簽字畫押的東西之後，秦樞堯就準備下午升堂了。
那侍從也就像是原先說好的那般，在公堂上依舊是寧死不屈，最後被秦樞堯呵斥了一頓，將所有的證據一條一條都拍在他的臉上之後，拿出了他簽字畫押的聲明。
「犯人已經伏法，押入大牢之中，三天之後問斬！」隨著秦樞堯狠狠地將驚堂木拍在了案几上，此案終於結束了。
「我是被逼的！」那犯人被押下去的時候還在大喊著，「是你們強迫我畫押的！不是我做的！你這該死的狗官……」
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地就聽不到了。
秦樞堯面對那侍從的謾罵，完全不為所動，而是淡定地收拾著自己面前的紙筆張冊，似是完全沒聽到一般。
先不說這個侍從是與他商量過的，平日裡罵他狗官的人也不少，只是秦樞堯心裡光明磊落，無論聽到怎樣的罵聲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大人真是神機妙算，真乃當朝包公啊。」旁邊的刺史大人看到秦樞堯居然如此果斷地就將這件事情了結了，懸在頭上的劍可算是放下了些許，他面上對著秦樞堯抱拳誇讚，心裡卻在暗暗笑著。
果不其然，眼見著時間將至，這州牧大人也是終究坐不住了。
這侍從究竟有沒有做過這檔子事情，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現在你秦樞堯也跟著我們一起這樣斷案，這人的心裡就不可能是全白的。
平時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到了關鍵的時候，不還是與他們一樣，為了自己的性命與生計考慮嗎？
果不其然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還以為他秦樞堯真是什麼聖賢呢？
「比起包公那般大公無私，我還差得遠。」秦樞堯眯起眼睛，遠遠地看了刺史一眼，看到了他面上那一絲笑容，嘴角也微微挑了起來。
「反倒是刺史大人這般果斷，顯然是經驗豐富，本官手底下有您幫襯，可是非常放心啊。」
秦樞堯這話說得不褒不貶，但是仔細聽起來卻別含深意，聽得那刺史大人是一蹙眉，想要說些什麼，卻完全不知道究竟該從那裡可說。
雖然秦樞堯說出的話都是好話，但是聽著怎麼這麼不舒服呢？
然而在他想要反駁什麼的時候，秦樞堯卻已經將案幾整理完畢，由師爺抱著需要的東西，轉身走人了。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在出了公堂之後，谷中景壓低了聲音，在秦樞堯的耳邊道。
秦樞堯微笑：「案子都結了，還有什麼可做的？」
聽到秦樞堯這樣回答，谷中景眨巴眨巴眼睛，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晚上回去，讓林姑娘幫忙做點東西吃。」秦樞堯背著手，就仿佛是案子真的結了的樣子，眯著眼睛開始考慮今天晚上吃什麼了。
而此時，晚上要回家做吃食的某林，還在饕餮學院裡掙扎著，殊不知自家人已經在想著怎麼使喚她了。
林錦繡今天有些刻意的去接觸了她身邊那一位有著鹽商未婚妻的師兄。
雖說是刻意，但也並不是太明顯。
畢竟這「饕餮」學院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們這小師妹可是出了名的勤學好問，經常追在成績好的人屁股後面問東問西，無論男女，無論性格，只要能解答她的疑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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