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樂樂會說話了
「況且,能被秦大人從下面提上來的人,能是什麼好對付的人?若是想在他身上安個罪名,恐怕也不容易啊。」
「大人您再想想,若是因為一個下人讓上面抓住了把柄,豈不是得不償失?」
兵曹如此分析,擺明了就是不想幫忙,刺史倒是也不傻,這等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
「兵曹大人。」於力行居然對自己面前的人用了尊稱,這已經代表著一定的威脅了,「想要明哲保身可以,前提是你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
兵曹聽見了面前這個人說的話,眉頭慢慢地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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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做的事?他兵曹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
「岳文暉與我說過,他與顏少去銅雀台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任何人,為何包廂里一出事故,你和你的人就能直接趕上去?」
「你不會就是衝著岳文暉去的,想要抓他的把柄吧?」
聽到這句話,兵曹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大人,您可不要血口噴人啊。」
「當時我的確去抓人的把柄了,但是與那岳文暉可沒有任何的關係。」兵曹解釋道,「我當時是看見了秦大人喬裝去了銅雀台里,想著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
這就是秦樞堯到現在還都疑惑的事情,就是自己官府的人來的太快,現在看來,原來只是來揪他小辮子的人罷了。
於力行可完全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出,但是他的重點顯然不在兵曹所做的事情上,而是……
「你說那秦樞堯去過銅雀台?」
「是啊,還把自己打扮得跟個俊俏小公子一樣,眼看著就是去玩的。」兵曹當時看得很清楚,但當時的他也只是在好奇,這秦樞堯不是到現在為止都不近女色嗎?
為什麼要跑到銅雀台去呢?
於力行有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想法。
「你去把岳文暉給我叫過來。」於力行使喚著兵曹。
兵曹聽到沒自己的事情了,就連忙站了起來,行禮告退,出門之後去叫岳文暉去了。
而刺史則是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有些想不通。
他本人是完全不知道岳文暉當時是去做什麼的,岳文暉自己說是去玩的,於力行信了,但是現在又說他當時去銅雀台居然還有秦樞堯跟著?
若這岳文暉只是去玩的,那這秦樞堯跟著做什麼,閒的?
當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岳文暉當時去銅雀台到底是去做什麼了?
正想著這些疑問,岳文暉進來了,看到刺史大人此時面色不善,他心裡咯噔了一聲:「大人,您找我有說什麼事?」
「你那天與顏少一起去銅雀台做什麼了?」於力行問道。
岳文暉滿臉迷茫。
做什麼了?自己不是解釋過自己是去玩的嗎?
「大人,我不是去……」岳文暉試圖解釋。
「別講這些廢話。」於力行打斷了岳文暉的話,「若你是去玩的,那他秦樞堯也是去玩的?」
岳文暉:「????」
岳文暉聽到秦樞堯的名字之後就慌了神,連忙站了起來,看著自己面前的刺史於力行:「你說什麼?你是說我那天去的時候秦樞堯也在嗎?」
「你說呢!」於力行看岳文暉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鬍子都差點吹起來,手舞足蹈地衝著岳文暉低聲吼,「你去做什麼秦樞堯估計都知道了!」
「雖然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從兵曹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但是兵曹可是親眼看見他走進去的!」
岳文暉只覺得腦子裡一空。
他去做什麼自己能不知道嗎?他做的可是交易,這樣偷著摸著做的交易,若是讓秦樞堯知道了……
「所以你到底是去做什麼的!」於力行逼近岳文暉。
岳文暉被於力行逼到了死角里,但是他與顏少的交易是不能被其他人所知的。
顏少在死前曾經威脅過他,若是將他們之間的交易說出去,那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岳文暉不敢開口,人已經被逼到了角落,表情看上去都快哭了,除了「我,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沒用的東西!」他實在是說不出來,於力行也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只能翻了個白眼,放開了岳文暉。
但是於力行並沒有意識到,在自己轉身拂袖而去的時候,岳文暉在他的背後,露出了極端憎惡的眼神。
「你下去吧。」於力行現在滿心都是秦樞堯那邊的事情,並沒有將岳文暉放在眼裡,在想辦法,「若是你不敢說,那秦樞堯問你的時候也不要承認,反正他自己也不會承認自己去過青樓。」
「只要把守住你背後的秘密,別讓他抓住把柄就行了。」
背後半天都沒有反應。
「滾!」於力行見這個人居然半天都不懂變通,頭也不回地呵斥道。
岳文暉那邊傳來了一聲悶悶的「是」,隨後便是關門的聲音響起。
只剩下於力行一個人站在房間內,見到岳文暉跑出去了之後,他招招手喚來了自己身邊的人。
「去給我查清楚岳文暉到底在做什麼!」
「是!」
差役受到命令之後轉身跑了。
於力行恨恨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人,一口牙齒差點被咬碎。
「秦樞堯!」他一拳敲在了桌子上,似是想罵兩聲,但是接下來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而此時,秦樞堯他們已經從捕快那邊走開,向著州府外面走去。
美其名曰是秦樞堯是用老朋友的身份來為王爺接風洗塵,其實就是找了個方便的地方說話罷了。
「以趙康的能力與性格,在捕快的隊伍里一定能混得很開。」這是懷彥青得出的結論。
畢竟趙康以前做的是捕頭的工作,雖然手底下人少,與州府完全不能比,但是這樣一路下來,也算是當過小領導了。
他們兩個都相信趙康能夠做到。
這邊不用擔心,那剩下的部分就只有他們這邊的案件了。
不過這件事情說短不短說長不長,還得從源頭開始一點一點地調查才行。
而今天並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秦樞堯換上了一副笑臉,光明正大地將懷彥青帶進了一間酒樓里。
掌柜的因為州牧大人與王爺的親自到來而興奮無比,連忙熱情似火地招待著二人。
與此同時。
林錦繡將小樂樂遞到了侍女的懷裡,將尿布的位置之類的東西都告訴了她,不斷叮囑著。
「若是樂樂想哭,很大程度上是裝的,不要緊張。」當娘的還是非常清楚自己家孩子的性格的,林錦繡叮囑侍女,「若是剛吃完飯,尿布也不用換的話,那就是寂寞了。」
侍女聽得目瞪口呆,林錦繡這說自己孩子的方式聽著著實不像是一個親娘。
「總而言之,放心,小傢伙皮實的很,你一定能照顧好的。」林錦繡嘿嘿一笑。
樂樂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林錦繡自己都能照顧好,那這些溫柔軟萌的小姐姐,照顧得肯定要比林錦繡自己好。
雖然林錦繡自己並不想承認,但是這是個事實。
「寶貝。」林錦繡捏了捏在侍女懷裡的樂樂的小臉兒,微笑道,「你娘親我去學藝了,晚上回來,記得要想娘親啊。」
小傢伙像是能聽懂一般,看著自己的娘親,伸手去夠娘親的臉,換來了林錦繡在這張圓滾滾的小臉兒上的一個吻。
而就在林錦繡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小樂樂看著林錦繡,咿咿呀呀叫著,結果就在那來自小孩子的甜甜的叫聲中,傳出了一聲模模糊糊的叫喊:
「啊,姆……媽,媽媽……」
林錦繡猛然站住了腳步。
就連抱著小樂樂的侍女都懵了。
剛才這個小寶貝在說些什麼?
侍女這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可不會知道,媽媽這個稱呼對於林錦繡來說意味著什麼。
林錦繡在有人的地方都會自稱娘親,但是在私底下卻經常看著樂樂自稱一聲媽媽,希望樂樂能夠叫自己一聲媽媽。
不光是因為「媽媽」這個詞語比「娘」要更好說出來,而且,對於林錦繡來說,這個詞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喚醒她有關於前世的記憶。
她以前也就是這樣喊自己的媽媽的啊。
媽媽說過,在她小時候,聲音又軟又甜,整天都跟隨在她的身邊,像是個小尾巴一樣。
而此時,當樂樂衝著林錦繡喊了一聲媽媽之後,林錦繡整個人都頓在了原地。
「寶貝,你再說一遍?」林錦繡靠近了樂樂。
樂樂睜著自己的大眼睛看著林錦繡,咯咯笑著,向著自己的母親伸出了小手,又叫了一聲響亮的:「媽媽!」
林錦繡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雖然面前的侍女此時很懵,但是這個稱呼聽在林錦繡的耳中,簡直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一瞬間,林錦繡就將手裡的玉牌,將安諫文大廚,將學藝完全拋在了腦後。
原本想要出門的她沒有任何猶豫就轉身回來,將樂樂死死地抱在了懷裡。
小傢伙忽然得到了母親的擁抱,也非常開心,剛剛學會說這個詞的他像是在邀功一樣,一直這樣叫著,叫著,這聲音聽在林錦繡的耳朵里,就成了她的全世界。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告訴懷彥青,她的孩子會喊媽媽了。
至於為什麼會想要告訴懷彥青,林錦繡她自己並不是很在乎,但是在這一瞬間,她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自己最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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