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事有蹊蹺
誰知秦樞堯搖了搖頭。
「事情到了這一步,本就很嚴重,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秦樞堯回到自己家裡,吃飽喝足之後,便重新換了一身夜行衣,去了銅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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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帶過來的衣服倒是找到了,但是秦樞堯在銅雀台的房間裡找了半天,也沒看見曦月。
明明其他的姑娘都在自己的房間睡得好好的,秦樞堯都找到上次接待自己的那三個姑娘了,卻沒見到曦月。
事情開始有些反常。
但是沒時間了,眼瞅著天就要亮了,他隨便找了個荒郊野嶺,將自己那套衣服點火燒了,隨後在蒙蒙亮的天色中,從正門回到了自己家裡。
傭人們見到了歸來的秦樞堯,雖然不知道大人是什麼時候出去的,但是回來了就好。
隨即秦樞堯去了官府,畢竟自己的師爺還被自己扔在牢里呢,為了不暴露,首先得打點一下關係才行。
結果一進官府,秦樞堯就見到一群人就像是見到發晌錢了一般向他圍了過來,他嚇了一跳。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啊,大事不好了!」
身邊圍著好一堆官,秦樞堯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抱歉,昨日裡有些個人的私事需要處理……發生什麼了?」
接下來,秦樞堯就從眾人的口中,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講著顏少的事情。
「什麼?」秦樞堯故作驚訝,「顏少死了?還是在青樓被青樓女子殺掉的?」
兵曹站在旁邊,對著秦樞堯行禮:「大人,正是這樣,這件事岳大人就在現場,可是親眼所見。」
秦樞堯回頭看向了岳文暉:「顏少在青樓被殺,為什麼你會看到全過程?」
這話可是問到點子上了,岳文暉有些支支吾吾的,冷冷地看了一旁的兵曹一眼。
這下不是逼著他解釋自己為什麼在青樓嗎!
「回大人。」岳文暉對秦樞堯行禮,「昨日在下受到顏少的邀請去的青樓,大人也知道我私底下與顏少交往甚好。」
這話和昨天岳文暉與兵曹解釋的一樣,聽上去總覺得值得懷疑,但是仔細想想卻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秦樞堯作為昨天事件的目擊者,是完全知道他們是去做什麼的,但是他不能說,得找到證據才行。
其實這證據就掌握在那幾個青樓女子的手裡,只是岳文暉有沒有趁著自己不在去為難她們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不過秦樞堯確定,岳文暉不會去找「曦月」,因為顏少說了,曦月本身就是他們所合作的人,想來也知道什麼應當說什麼不應當說。
而且顏少死了,接下來自己很有可能會代替他的位置,到時候曦月姑娘還得跟自己合作才行,絕對不會將他供出去。
「那,仵作驗屍了嗎?」秦樞堯似是迅速地進入了工作狀態。
畢竟顏少死在州府,若是這個事情處理不好的話,別說官位不保,他說不定人頭都要落地謝罪才行。
雖然知道事情經過,大致的疑點已經被秦樞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但是必要的流程還是得走,萬一稍微露出了馬腳,接下來的事情不可設想。
畢竟在這個州府里還有很多想要對他下手的人,他可不能給這些人留下把柄。
隨後,秦樞堯跟著身邊浩浩蕩蕩一群官員去了仵作驗屍的地方,看見了顏少的屍體。
秦樞堯也見過不少屍體了,顏少顯然是死的比較慘的一個,七竅流血不說,面色烏青,看一眼便知道是中毒。
「回大人。」仵作看到了秦樞堯的到來,就把自己驗屍得出來的結果匯報了一下,「顏少是中毒而死。」
秦樞堯蹙起了眉毛,觀察著顏少的屍體。
果然是中毒而死。
顏少的屍體除了中毒以外,剩下的部分看著倒是沒什麼異樣。
看了一陣子,秦樞堯一會兒搖搖頭,一會兒又點點頭,也不知道是看明白了,還是沒看明白。
「帶我去見見那幾個青樓女子吧。」秦樞堯對身後的人道。
「是。」
於是秦樞堯又隨著自己的下人來到了天牢。
首先,秦樞堯去見了另外兩個比較普通的青樓女子。
這兩個小姑娘顯然已經嚇得不行了,原本就在牢里被關了一個晚上,現在看見有個更大的官走了進來,臉都白了。
「你們先出去。」秦樞堯對身後的人道。
眾人也知道,秦樞堯有單獨審問的習慣,而在以前,雖然時間拖得比較長,互相扯皮,但是其實每一次秦樞堯都能用各種方法問出自己想要問的東西。
於是身後的人乖乖退出,而秦樞堯隻身一人來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或許是看到秦樞堯比較和善,那小姑娘對著秦樞堯就跪下來了,哭的梨花帶雨。
「大人,真的不是我做的!」這個小姑娘就是在顏少身邊的那個,「我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讓我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先別急著發毒誓。」秦樞堯蹲了下來,與小姑娘平視著,「把昨天發生了什麼說給我聽聽。」
於是小姑娘哭著將昨天的事都說了一遍,與秦樞堯親眼所見沒有什麼毛病。
從另外一個小姑娘那裡,秦樞堯得到的也是這樣的消息。
秦樞堯在問詢之後向獄卒要了些飯菜,端給了那些小姑娘。
接下來秦樞堯便去找了「曦月」。
師爺穿著女裝在牢里坐了一個晚上,生怕有人來找,破壞秦大人的事情,此時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看著秦樞堯,看得他又心疼又好笑。
「辛苦你了。」秦樞堯也端了點吃的給師爺,「回頭我找人替你。」
師爺滿臉的苦笑。
雖然知道秦大人是逼不得已,但是自己也差不多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顏少是被毒死的。」秦樞堯對師爺說道,「但是我還是不知道毒是誰下的。」
「我今日去將那真正的曦月找來,這樣你就能出來了。」
師爺點了點頭,反正自己蹲在這種地方也不用辦公。
說了幾句話,湊了些時間之後,秦樞堯走出了牢門。
兵曹顯然有些心急,開口就問秦樞堯情況。
秦樞堯只是緩緩搖頭。
「果然什麼都沒問出來。」這兵曹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大人,用刑吧,我就不相信,大刑伺候她們還什麼都不說!」
秦樞堯伸手攔住了兵曹:「不急,再關兩天,我們去現場看看。」
若是現在就讓兵曹進入用刑,師爺很快就要暴露了,到時候自己也肯定倒霉。
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定要找到真正的曦月才行。
事不宜遲,秦樞堯當即就帶人去了銅雀台,找與幾人親近的青樓女子了解情況。
但是大家都說,平日裡這三個女子都是很溫柔的人,膽子也小,根本就不可能殺人。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秦樞堯找不到真正的曦月了。
按理說,曦月被他弄昏,應當是過一陣就會醒來,但是卻沒想到,她這個人居然就這麼沒了。
而剩下的女子都說,昨天曦月被官府帶走了,現在還沒回來。
這個曦月指的是秦樞堯,那被秦樞堯打暈的曦月又去哪裡了?
而與曦月同樣,昨天那個為了自己求情的老鴇也不見了。
兩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是秦樞堯卻一定得找到曦月。
因為如果他找不到,那不就坐實了在官府牢里的那個就是真正的曦月!
而那個曦月,其實就等於秦樞堯他本人!
秦樞堯這下發現這個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
「接下來的幾天,我找遍了整個州府。」秦樞堯說道,「但是我沒有想到,居然會在城北的一個小角落裡,找到那真正曦月的屍體。」
屍體?
林錦繡與懷彥青對視一眼,知道事情是真的嚴重了。
「所以說,你其實是懷疑有人在針對你?」林錦繡想到了一個很不好的可能。
秦樞堯點點頭:「對,有些人想用這樣的機會,將我徹底剷除掉,最好是無名無姓,莫名消失的那種。」
想要讓一個好官合情合理的消失,最好的方法是先搞壞他的名聲,再除去他的親信,最後再考慮此人是否能夠東山再起,決定要不要將他直接剷除。
但是從秦樞堯的敘述中可以得知,這秦樞堯做官是做得大公無私深得民心,也許是因為太過正直,百毒不侵,加上本人才學斐然,深得上級的喜愛,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結果。
污他的名聲估計有點難,那就直接跳過前兩步,讓他去死就好。
但是他本人又練過武功,身邊還有很多暗衛,也辛苦對面的那些人弄出這麼多花花腸子。
「而且,就在我調查的時候,上頭居然傳來了一封詔書。」秦樞堯開始在身上翻找,掏出了一個比手掌長的盒子,裡面,居然是一封金燦燦的信。
這信是書在捲軸上的,只是從紙到盒子都包裝精良,這顯然是……
「皇上親筆?」懷彥青說出了林錦繡的想法。
秦樞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也不知道那大司農對皇上說了什麼,皇上居然給我下了一紙詔書,讓我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將這個案子破了。」
「若是破不掉,說不定我得掉腦袋。」
恐怕這才是秦樞堯想要來求援的直接原因。
這個案子本身就比較蹊蹺,州府那邊又沒有可以用的幫手,秦樞堯只能另找他信任的人。
而這個人,便是懷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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