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統統帶走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提到自己，秦樞堯手中的曲子稍稍頓了半秒才接著進行下去。
「那秦樞堯就是根木頭！」岳文暉聽到顏如玉的話，有些氣急敗壞道，「整天除了律法，就是什麼所謂的清正廉潔！」
顏如玉倒是並不同意岳文暉的說法：「那秦大人自己家可是京城的，背後有靠山，自然是能做到清正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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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就只能說明他與我們並不是一類人。」顏如玉接過身旁的小美人兒給自己倒的酒，送進了自己的口中。
「只要他不干涉我們的交易，就讓他自己去做那個老好人，但他若是想做什麼，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你這麼說，小心隔牆有耳！」岳文暉拍了一把顏如玉，「你也不怕被誰給說出去。」
顏如玉哈哈大笑：「這裡還能有誰說出去？」
說著他就捏了一把身邊那個進來陪酒的小美人的屁股：「你會說出去嗎？」
弄得那小美人痛呼一聲，輕輕用自己的纖纖玉手去打顏如玉：「顏少，你把人家弄疼了……」
秦樞堯在心裡默默嘆著氣，這的確不會有人說出去，因為他原本就在這裡，全都直接聽到他的耳朵里了，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傳話！
「而這曦月姑娘就更不會了。」顏如玉的手伸向了正在彈琴的秦樞堯的方向，說道，「她本來就是那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秦樞堯抬起頭看著他們兩人，眼睛稍微眯了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至於這曦月究竟是哪裡的人，看來還有待調查。
秦樞堯的心裡一下子升起了好幾個疑問。
顏如玉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調查的細作之一？
那岳文暉若是被敵國滲透，他們之間的交易又是什麼？
這交易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明明自己現在並沒有得到線索，卻直接被列作了最為危險，需要防備的人。
而這曦月姑娘，究竟是誰……
各種疑問都匯聚在了一起，秦樞堯手裡的琴聲一瞬間也變了味道，也就是面前這兩個人並不懂琴，不然這小疏忽很可能會很快被發現。
看來這件事情得細細地調查一下了。
秦樞堯的心裡暗暗地下了決定。
「算了。」眼見著顏少這麼囂張，而且那手都快要伸進旁邊小美人的衣服里了，岳文暉眼角抽了抽，站了起來，向外走去，「我去如廁。」
隨後就逃也似地跑了。
「我們……咳咳。」顏如玉此時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卻好似被什麼東西嗆到了一般，不住地咳嗽著，看上去嗆的還挺嚴重的。
「美人兒，我們繼續。」顏如玉深呼吸著，卻發現自己的咳嗽有些停不下來，他身邊的那個小美人連忙給他拍著背，幫他順著氣。
他又喝了口酒，用手抓著雞腿啃，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這個岳文暉，太小家子氣了，不行。」
「咳咳……」
秦樞堯能聽到，那顏如玉的咳嗽越來越厲害，聽到最後感覺像是要將血都咳出來一般。
這咳嗽聲聽起來就不像是正常的咳嗽，秦樞堯手裡的琴聲停了，此時在屋裡的所有人都被顏如玉的咳嗽聲給吸引了過去，秦樞堯雖然沒有站起來去查看，卻也知道大致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到這裡林錦繡將自己的手舉了起來：「我知道！讓我猜猜，那顏如玉是不是被下毒，死了？」
「聰明。」秦樞堯誇讚了林錦繡一句，說道，「那顏如玉的確是被下了毒，但是後面的事情才更是蹊蹺。」
秦樞堯眾人眼睜睜看著顏如玉數個咳嗽之後直接倒下，七竅流血，僅僅在幾個轉眼間就沒了呼吸。
這狀況將房間裡的人嚇得夠嗆，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包括秦樞堯在內。
而方才一直與顏如玉在一起的那個小姑娘更是恐懼地尖叫了起來，不停地喊著：「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那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而秦樞堯這邊卻如坐針氈。
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個人真的會死在他的面前。
而且，顏如玉若是死在了這裡，就憑顏家的能力，若是這件事解決不好，那他秦樞堯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假扮成別人的秦樞堯，而是真正的秦樞堯。
為了不讓別人疑心，秦樞堯做出了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向後退著靠在了牆上，但是他的心裡其實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想辦法跑掉。
關鍵是，他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過厚重，若是從窗戶翻出去的話，一定會造成眾人的圍觀。
而此時，秦樞堯自己穿來的衣服被他從曦月的房扔到了庭院中，若是他是男人的事情曝光了的話……
別說自己是不是州牧的身份了，可能在州府里連人都不要做了。
秦樞堯還在思考如何脫身，門居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幾個穿著官服的捕快，被州府里的一個官員帶著，直接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那官員秦樞堯也認識，是衙門裡司掌軍事的兵曹從事。
兵曹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秦樞堯的心裡咯噔了一聲。
這些人，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難不成，官府里早就有人知道這裡會發生事情，所以刻意在附近留兵讓人把守嗎？
所以……
這些人，究竟是衝著顏如玉本人，還是衝著岳文暉來的呢？
還是說，是有誰知道了他在做什麼，是衝著他來的呢？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兵曹看著房間裡，顏少躺在地上，七竅流血，顯然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屋內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方才去如廁的岳文暉回來了：「怎麼了？這麼多人？」
兵曹一愣，看著岳文暉道，「你怎麼在這裡？」
岳文暉看到兵曹在這裡也嚇了一跳，幾乎與兵曹同時出口：「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兵曹的質問之後，岳文暉連忙解釋道：「我與這顏少認識，今天他想來青樓尋歡，讓我陪著喝兩杯，我方才如廁去了，怎麼了？」
顏如玉來青樓尋歡帶著岳文暉？這藉口兵曹可不信，看向岳文暉的表情當即就有些不一樣了。
「顏少在跟你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嗎？」兵曹問道。
「什麼好好的？」此時岳文暉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滿臉懵，探著腦袋向房間裡面看。
岳文暉就懵了：「顏……顏少！」
秦樞堯看到他震驚的表情，想來是真的不知道顏如玉居然會死。
此時，那個原來與「真不是你做的？」兵曹看著岳文暉，眼神滿是懷疑。
「怎麼可能是我！」岳文暉顯然失去了分寸，「我人都在這裡了！若是我做的我還站在這裡給你抓？？」
兵曹淡淡地瞥了岳文暉一眼，的確，此時也沒有證據能指向岳文暉，他方才又不在這裡，若是他做的，那就只能說他演戲是真的厲害。
顏如玉在一起的青樓女子還在哭，一直說著「不是我不是我」，聽上去著實悽慘，但是由於在顏如玉死去的時候她離得最近，顯然被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你們知不知道顏少是怎麼回事？」兵曹對岳文暉是同僚之中的客氣，但是對剩下的人可就沒有什麼好臉色了。
房間裡除了岳文暉以外，還有旁邊的三個女子，若岳文暉果真不知情的話，兇手多半是她們三個人之間的一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顏如玉身邊的那個女子顯然已經快要嚇瘋了，一聽這位官爺居然懷疑到自己身上，連忙爬了過去，抱住兵曹的大腿，看著兵曹哭道。
「方才我就是與顏少一起喝酒啊官爺！您一定要明察啊！」
對於這小姑娘的話，兵曹並不上心，無論是不是她做的，到頭來可不是他來定奪，這一次過來只需要將人帶走就行。
「方才我一直與岳大人在一起。」在岳文暉身邊的女子也跪在地上求饒道，「我並沒有靠近顏少啊！絕對不是我！」
在這兩個人都已經將自己的話說完了之後，兵曹將視線放在了這房間裡剩下的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說是曦月，但其實卻是……秦樞堯。
眼見著兵曹的視線向自己看來，秦樞堯連忙拿紙寫了幾個字舉了起來：「方才小女子一直在彈琴，並未與顏少接觸。」
「你不會說話？」兵曹見秦樞堯居然是用紙條來與自己交流，問道。
秦樞堯將先前給顏少他們看過的之紙又亮了出來，這解釋合情合理，兵曹暫且相信了秦樞堯的說法。
「在這個房間裡的人，統統帶走！」但是顏少畢竟死在這裡，無論是處理現場還是其他的事情，這幾個人是不能不抓的。
於是秦樞堯作為這個房間中的一員，就這樣被自己人抓走了。
這下可好？
「哎呦，幾位官爺，可不敢抓人啊！」就在秦樞堯要被客人從地上帶起來的時候，門外的老鴇哭哭啼啼地鑽了進來。
「這曦月可是我們的頭牌啊！若是曦月被帶走了我們的生意怎麼做啊！一定不是曦月做的……」
這老太婆拉拉扯扯，兵曹很是無奈：「無論是不是頭牌，只要是有殺人的嫌疑，我們都會帶走，若不是曦月做的，等我們找到真正的兇手，會放曦月回來的！」
說完那兵曹就將那老鴇推開，十分嚴厲地衝著身邊的兄弟道：「帶走！」
罷了又對那岳文暉道：「岳大人，抱歉了，雖然你不知情，你也得跟我們一起回去，請吧！」
岳文暉自知程序，哼了一聲就站了起來，跟著身邊的幾個衙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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