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頭牌細作
到了最後,反而是她們三個先堅持不住,喝得東倒西歪,開始向秦樞堯哭訴在青樓接待客人有多難。
從客人又丑又色,說到幾天前又有一個人被打死了,再說到她們被頭牌欺壓,秦樞堯則是在聽著她們的不斷抱怨,從她們的口中得到了他需要的訊息。
她們三個,似乎都對這銅雀台中的頭牌——曦月似乎不太待見。
雖說這明顯是青樓之內的女子搶生意的一種方式,但是從她們的隻言片語中,秦樞堯聽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聽她們說,那曦月每個月的今天,都要招待一位姓顏的特殊客人,她們稱其為顏少。
而且每一次顏少都會帶著另外一個大官……秦樞堯並不能確定是誰,但若是州府中的人,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紅葉她們三個說那顏少與那大官每次都是聽曦月彈琴之後就直接離開,似乎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據秦樞堯所知,在整個州府中,無論是顏,還是嚴,能被稱之為顏少的大戶人家,終歸不過三四家,而且跟官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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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州府中,確有一戶姓顏的人家,做著點布匹的生意,家主在州府府衙里做一個小小的,雖然管事不多,但是俸祿卻不低的文職。
這一戶人家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們本身只是顏家的旁支,而顏家的主家是在京城,家裡的長輩是當朝的大司農,專門管財政與糧草,是相當重要的大官。
若她們所說的顏少就是這一家的少爺,如果只是來聽琴的,自然是無可厚非,但若是他帶著那還不知名號的官來此交換消息,那事情可就複雜了。
而且,每月初六……
今天正是初六,所以秦樞堯才會來到這個地方,而他來到這個地方的原因是……在他的調查中,敵國細作活動的時間就是初六。
當然秦樞堯是並不希望事情朝著這方面發展的,但是現在的事情有些巧合,讓秦樞堯不得不去確認一下。
看來現在得想個辦法讓身邊的這三個女人先睡過去才行。
秦樞堯看了看自己身邊這幾個東倒西歪的姑娘,她們此時已經醉得不成樣子了,一個個臉上滿是醉酒的酡紅。
現在比較困難的是,這幾個姑娘醉就醉吧,一個抱著秦樞堯的腿,兩個抱著他的胳膊,顯然是一副賴上他的樣子。
加上這幾個姑娘的年齡還都很小, 看著他們的樣子,秦樞堯忍不住嘆了口氣。
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才能讓這幾個姑娘居然淪落到將自己的下半輩子寄托在這勾欄之內。
秦樞堯的手伸向了這幾個小姑娘的後頸,輕輕一按,這幾個小姑娘就昏了過去。
將她們全都抱起來放在床上,秦樞堯從自己的口袋中摸出銀兩,塞到了她們的手中。
「希望你們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好好地自己過日子,找個好人家嫁了,不要再在這裡待了。」在出門之前,秦樞堯又回頭看了一眼這三個小姑娘。
走出門去,秦樞堯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腦門。
雖然這三個小姑娘要比他醉得快,但她們畢竟人多,秦樞堯此時也感覺到自己的頭腦稍稍有點不清醒。
而且,喝了太多杯酒,他有點飽了。
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站在走廊上吹著風,秦樞堯看著銅雀台樓閣中間的庭院,居然還有個不知道是誰家的少爺,抱著青樓里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欲行那苟且之事。
可能是秦樞堯站得有些高,他們並沒有看到秦樞堯,而是自顧自地歡聲笑著,完全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秦樞堯稍微站了一下就看不下去了,這裡人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露骨,他看著有些眼暈。
雖然是來暗探,但是他再怎麼說也是個正人君子,到現在也沒有娶妻,更被提這些鶯鶯燕燕滿場繞的地方了。
現在應當做的事情,便是找到曦月姑娘,探查一下她是否為自己所要找的奸細了。
一般來說,頭牌的姑娘在青樓里的地位應當是最高的,而且都是賣藝不賣身,一般通過彈琴或者是詩詞歌賦的任何一種文藝的形式來取悅顧客。
若不是為了尋找到更多的線索,其實這種頭牌才是秦樞堯在青樓中唯一能夠接受的角色。
秦樞堯順著銅雀台的走廊不斷向前走著,試圖在這尋花問柳之處找到一個相對靜謐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身前一步遠的地方,有一扇門突然被撞開了,從裡面被扔出了一個衣著凌亂的男人,同時傳來的還有秦樞堯所熟悉的那老鴇的尖利罵聲。
「沒錢還敢到我這裡來找姑娘!」老鴇的手裡捏著手絹兒,伸出手指指著在地上翻滾的男人,「你當我銅雀台是隨便進的?給我打!」
秦樞堯連忙後退,他看了眼此時在地上翻滾的男人,就退了一步給銅雀台里的人讓位置。
跟在老鴇身後的兩個壯實漢子明顯是銅雀台里雇的人,專門的打手,老鴇的一聲令下之後,打手就開始對著地上的男人拳打腳踢。
很快的,那男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還真是慘啊。
秦樞堯在心裡感嘆著,表面上卻做出了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那老鴇一抬頭就看到了秦樞堯,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了:「這位公子,您怎麼在這裡啊?是姑娘們讓您不滿意了嗎?」
秦樞堯連忙搖頭,面上的笑容有些羞澀:「啊,不是,主要是,想問一下茅房在……」
話還沒說完,那老鴇就知道了,連聲說道:「在那邊,公子,來我帶您去!」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秦樞堯連忙擺手,順著那老鴇指的方向快速離去,馬上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明明人都在青樓里了,居然還這麼羞澀。」望著秦樞堯的背影,老鴇臉上的表情很是調侃,「真是……」
跑過拐角之後,秦樞堯發現眼前是一截樓梯,為了避免那老鴇追過來,他三步兩步就跑了上去,免得再被追過來壞了計劃。
雖然說青樓里人多眼雜,對於行動有著很好的掩飾,但是人多也就意味著隨時隨地都會有眼睛看著,並不利於潛入。
秦樞堯上了一層樓之後,發現這裡的人明顯要比下面的人少得多,走廊上並沒有人,似乎一切的聲音都被隱藏在了紗簾與雕花木門之後。
「方才好像有個客人沒有預約便上去了。」秦樞堯正想去搜尋一下,就聽見有人在下面說道。
這明顯指的就是自己,秦樞堯蹙眉,看來還是得找個地方藏起來才行。
樓梯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秦樞堯隨手拉開身邊的門就鑽了進去。
「你……」房間裡居然有人,是一個正在梳妝描眉的女子,秦樞堯進來嚇了她好大一跳,那女子正準備張口喊人,秦樞堯便一個健步上前,捏住她的脖子將她捏暈了。
門外閃過幾個人影,顯然是銅雀台的人正在尋那個擅闖的客人,但是他們此時已經丟失了方向。
「我剛才明明看到有人上來啊?」門外的人疑惑著,「見鬼了不成?」
秦樞堯此時藏在房中那女子的床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直到外面的人都走了以後,才鬆了口氣。
低頭一看,被自己放倒的女子膚若凝脂,五官端正清秀,雖然此時閉著眼睛卻也能看出來是一位絕色美人。
在青樓中,有這樣姿色的女子,最不濟也得是排名前三的,雖然不確定是第幾,但是秦樞堯是這樣覺得的。
此時這女子已經陷入了暈厥之中,手中的口脂都蹭到臉上去了,弄得整張臉都是一片紅色。
秦樞堯將這個女子也放在了一旁的床上,開始考慮下一步究竟該做什麼。
首先得確定這個女子是否就是他所尋找的頭牌曦月。
「曦月姑娘。」就在這時,外面想起了敲門的聲音,秦樞堯還沒來得及做何反應,外面的人就說話了。
那是一個聽起來很是溫柔的女聲:「一個簪子而已,別再生氣了。」
秦樞堯沒有吭聲,仔細地聽著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麼。
「一會兒還要招待顏少呢,若是你準備好了就趕緊出來。」外面的人說道,「還有半個時辰,要快一點。」
果然是曦月的房間!
秦樞堯的眉頭蹙了起來,自己居然誤打誤撞跑對了地方。
若這裡是曦月房間的話,那是不是會有些什麼線索。
秦樞堯開始輕手輕腳地在曦月的房間裡搜尋。
翻找了半天,秦樞堯在她的床角縫裡找到了一封信件和一張銀票。
這封信上沒有署名,但是上面寫的卻是有些匪夷所思的內容,而那銀票則是一千兩銀子的。
「目標有變,一切小心……」秦樞堯看著這封信,完全不知道到底在說些什麼。
但是,既然有這封書信的話,秦樞堯大致也幾乎能夠確認了,這個曦月應當就是自己要調查的細作。
不然一個青樓女子而已,即使是客人送的,又有誰會送一千兩銀子呢?
顯然是與誰約定了在做什麼。
然而,正當秦樞堯還在思考的時候,門突然又被敲響了。
秦樞堯的手裡立刻停了下來,沒有吭聲,而是死死地看著此時躺在床上的女人,隨時提防著她會不會醒來。
女子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但是門外的敲門聲卻停不下來。
秦樞堯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用手抵住了門,以免外面的人推門進來。
「曦月姑娘,你準備好了嗎?」
「顏少今天提前來了!已經在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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