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以戶籍來威脅
「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不坐馬車了。」
懷彥青順手將林錦繡兜在懷裡，盡心盡力地當起了她的人形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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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直接帶上我就好。」懷彥青的聲音在林錦繡的耳邊響起，「別忘了我還當著你的專屬暗衛呢。」
「屁啦。」林錦繡已經習慣了被懷彥青帶在空中的時不時的失重感，吐槽懷彥青，「那你這個暗衛可是不稱職呢。」
「唉。」懷彥青嘆了個氣，「的確可惜了，畢竟我的專職是個跑堂。」
這句話可是把林錦繡逗笑了。
「這邊的事情大致解決了。」林錦繡道，「回去聽聽秦樞堯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好。」懷彥青應著，「不過他說了是急事，我們還是隨著他一起走，在路上聽吧。」
「嗯。」林錦繡答應的聲音悶悶的。
貝崗村離青瓷縣並不遠，很快的，兩人就回到了趙康的府上。
寧兒似乎很是著急，一直在庭院裡踱步，眼見著林錦繡從天而降，趕緊上前問去：「姐姐！現在那邊怎麼樣了？」
林錦繡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手比劃了一個「ok」。
眾人會意，看來暫且是沒什麼問題了。
「你們怎麼站在外面？」林錦繡有些好奇。
「堯哥哥在跟爹說話呢。」寧兒提到自己爹的時候，有些停頓，不過在深呼吸幾下之後，她也緩了過來，顯然是一直在平復心情，在努力地學著放下。
看著寧兒的樣子，林錦繡是著實心疼，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沒關係的，寶貝，堯哥一定能幫你好好地解決掉。」
「嗯。」寧兒乖巧地點著頭。
林錦繡與懷彥青對視一眼，就向著房間內走去，想去會會這個多年來明明只出現了一下子，卻想直接將寧兒推入深淵的男人。
說到這裡，林錦繡想起，她還沒給寧兒報仇呢。
天色漸晚，兩人走進房間的時候發現，房間裡很黑，只有秦樞堯面前桌子上的燭火在搖曳著，還有種隨時會熄滅的感覺。
也就是林錦繡他們知道秦樞堯在幹嘛，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算命呢。
「所以，我說出的條件，孫先生您答應嗎？」秦樞堯那對自己人絕對溫柔的聲音放在公事上顯得威嚴十足，明明細水長流，平靜毫無波瀾，但是仔細聽上去，卻又暗藏威脅。
這恐怕就是當官的談話的最高境界吧。
林錦繡與懷彥青進門的時候都沒有吭聲，只是站在孫貴的背後，林錦繡還默默地在心裡感嘆。
「怎麼可能！」也不知道秦樞堯與孫貴說了什麼，那孫貴竟直接跳了起來，「這樣我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還送了別人自己家？你是當我傻子嗎？」
懷彥青站在孫貴的身後，沉聲道：「給我坐下！」
這時，孫貴才注意到，自己的背後居然還有人進來，而且這一聲威脅讓他直接渾身抖了一抖，完全控制不住，腿軟著坐回去了。
「孫先生，你要知道，我這可不是在和你商量。」秦樞堯就像是方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接著說道，「聽著，既然我能無聲無息地將你帶到這裡，那就說明我也可以讓你無聲無息地離開，懂？」
就在這時，林錦繡感到旁邊有人戳她。
回頭一看，是趙康，他帶著一個木製的面具，若不是林錦繡太過熟悉那是隻眼睛，說不定還認不出來。
喝，這人是剛剛就在這裡站著嗎？
林錦繡被嚇了一跳，硬是忍住了自己想叫的衝動，畢竟現在可是秦樞堯的耍帥時刻，不能隨便就出聲。
趙康似是意識到了自己嚇到了林錦繡，眼睛裡多了些許笑意，示意林錦繡不要出聲，秦大人還沒說完話呢。
插曲結束，秦樞堯與孫貴的話題繼續。
「離開……」孫貴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看著秦樞堯震驚道，「你，你想殺了我！」
秦樞堯冷笑一聲：「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而我能做到的可不止這些。」
「我不會殺了你，我也不會隨便殺人，雖然你是個無賴，卻也沒有犯法，我沒有理由殺你。」
「但是，我卻可以讓你消失。從此以後，孫貴這個人就不存在了，所有的人都只知道，一個叫做孫貴的賭鬼因為欠債死在了其他的地方，他的戶籍也銷掉了，從此以後青瓷縣上再無孫貴這一個人。」
「至於你到底是誰，我並不關心。」
林錦繡挑了挑眉毛，這秦樞堯可真是個狠啊。
若是孫貴沒了戶籍，也就代表著他從此就是個孤魂野鬼，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也沒辦法回來認祖歸宗，雖然人還活著，但是卻沒了身份。
若那孫貴是個什麼閒雲野鶴之類的詩人遊子，這樣倒是還沒有什麼威脅，但是孫貴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小地方的人，戶籍與祖籍對他來說還是十分重要的。
「你這是濫用官職！」孫貴一下子就喊出了聲，「我要去告你！」
秦樞堯似是早就意識到孫貴會這麼說：「您儘管去告。」
畢竟，秦樞堯是州牧，而這個孫貴是個賭鬼，即使告上去，誰又能相信秦樞堯會專門跑到縣上去威脅一個與他毫無干係的賭鬼呢？
看到秦樞堯的態度，孫貴大致上也知道了，自己根本就鬥不過面前這個處在黑暗之中的人，若是他想，一隻手就能將自己捏死。
「那你，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最終，在戶籍的威脅之下，孫貴終於屈服了，整個人都癟了下去。
「我想要怎麼樣，早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前，就與先生說過了。」秦樞堯的雙手交迭在一起，肩背挺得很直，淡淡地看著面前的孫貴，「只要你從今天開始，離你的女兒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就好。」
孫貴一下就哽住了。
「那，那我有個要求！」孫貴已經有點結巴了，看著秦樞堯，居然還想講條件，「讓她給我一筆錢，我立刻就走！把店給我就行！」
「看來是我還說的不夠清楚。」秦樞堯說道，「我是說，你現在，立刻，滾蛋，明白了嗎？」
在秦樞堯一個詞一個詞地說出自己的要求之後，孫貴的全身都開始發抖。
若是他走了，那豈不是什麼都撈不著？
他的女兒有了這麼多財產，居然都不想著孝敬他，反而找了人來搞他。
「是不是孫寧寧那個小浪蹄子找你們來的？」孫貴的面上出現了惱怒的神色，罵著寧兒，「我就知道，小丫頭片子，長大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還想弄自己的親爹？」
這話一出，站在他身後的懷彥青與林錦繡可不樂意了。
他居然還有臉罵寧兒？
別說他們兩人，秦樞堯的眉頭也蹙起了，但是他並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了看林錦繡與懷彥青，點了點頭。
懷彥青上前，一腳就踢在了孫貴身上，把他從椅子上踢了下去，隨後與林錦繡聯手，將這個人按在地上錘了一頓。
林錦繡她們並沒有出聲，他們二人一個會武功一個有空間加成，在黑暗中的視力要比其他人好，卻不代表著孫貴與他們有著同樣的能力。
所以一直到被揍了個鼻青臉腫不斷求饒，孫貴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打的自己。
林錦繡與懷彥青因為寧兒的事情，早就想打他一頓了。
這是他應該挨的。
「饒命！饒命！」懷彥青與林錦繡下手還是有分寸的，最終也只是給他造成了些皮肉傷罷了，在孫貴百般求饒之後，秦樞堯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停。」
林錦繡與懷彥青聽到秦樞堯的話，立刻停下了手，重新退回了黑暗之中，看上去就像是秦樞堯的下屬一般。
「我錯了，我錯了！」孫貴狼狽地躺在地上，不斷嚷嚷著，「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秦樞堯並沒有理他，而是端起了放在桌上的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我同意，我同意……」孫貴哭著跪在了地上，「我這就走，這就滾，求您不要，不要再打了……」
果然，這孫貴除了會欺負自己女兒以外，其實就是個窩囊廢，稍微給一點壓力，他就完全承受不住，甚至連方才他最想要的錢都放棄了。
只是可憐寧兒攤上這麼一個爹。
「同意了？」秦樞堯挑挑眉毛。
若是早知道這麼簡單，也就不用自己費盡口舌，讓趙康直接打他一頓就行了。
「同意了，同意了……」在燭火的映襯之下，秦樞堯看到這男人已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沒了方才那樣囂張的氣焰，看樣子是真的放棄了。
但是秦樞堯不會做沒有打算的事情，他從旁邊的桌上抽出了一張紙，擺在孫貴的面前：「簽字畫押吧。」
這張紙是秦樞堯用左手寫出來的，為了掩蓋自己的筆跡，但無論是誰寫的，這東西放在孫貴的面前，都像是在催債一般。
只見孫貴蜷縮在椅子上，遲遲不肯伸手，還是秦樞堯的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懷彥青又發出了類似活動筋骨的咔嚓聲之後，他才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這時趙康上前，一把抓住了孫貴的手，將他的手指按在了一旁的印泥上，再印在紙張上，足足壓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孫貴明顯是不想簽這一份東西的，但是趙康的力氣很大，而孫貴已經口頭上同意了，不簽也不行。
這一個紅色的指印蓋上去，孫貴從此就和寧兒再也沒了瓜葛，無論是死是活，終究身都不能靠近寧兒一步。
當然，這個商量出的條件是不能讓寧兒本人知曉的，這個條件是林錦繡他們私底下商量的，為了保護寧兒，還是儘量讓她少接觸自己的父親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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