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二當家房間裡的秘密
隨著潔白的鹽殼慢慢往地上掉去，醃製過的羊肉咸香的氣息慢慢地透了出來，不知道在烤制之後會是怎麼樣的風味。
林錦繡想著，暗暗地咽了一口唾沫。
在那小土匪的幫助下，林錦繡掏出了羊肚子裡的醃料，用小碗盛了一碗蜂蜜，辣椒粉。
可惜現在手裡沒有孜然，不然絕對更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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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血塊就比較方便了，林錦繡用醋，鹽，香油，花生，香菜等調味料拌了整整一盆火鍋蘸料，往裡多放了些辣椒，還倒上了一些聖靈壺裡的水攪合攪合，到時候把血豆腐燙熟把這個汁兒澆上去就行了。
在小土匪的幫助下，林錦繡將那醃製好的羊肉穿在了一根結實的木頭上，準備在宴席開始的時候抬出去烤。
「寨子裡每個月都要擺這樣的宴席嗎？」林錦繡看著外面張燈結彩的熱鬧場面，有些好奇，
小土匪點點頭回答道：「一般有大動作前都會這樣，大哥說這樣聚一聚可以讓兄弟們一條心。」
大動作？林錦繡心裡警惕。
「懂了懂了。」林錦繡眼見著有人向廚房這邊走過來，便對小土匪說，「準備準備，該端出去了。」
林錦繡故作柔弱，讓小土匪和幾個前來幫忙的人一起將那大餐端了出去，架在了那幾位當家的座位的背後。
「呦，小媳婦兒，這是什麼啊？」
聽到二當家這麼叫他，林錦繡面無表情地回道：「二當家的讓小女子做一道大的，那小女子不得照辦。」
二當家聽著好奇，走到她身邊圍著那羊肉轉：「這是什麼？」
說著便要動手去撕。
「現在還是生的。」林錦繡出言提醒，「這烤全羊現烤的才最好吃，但若是二當家的喜食生羊肉，就當我沒說。」
二當家伸出一半的手停了下來。
「耍我？」那二當家轉身面對著林錦繡。
林錦繡怕他動手，蹭蹭蹭往後退了好幾步：「你自己過來動手的，不關我事。」
「你……」
「老二，坐回去，要開始了。」早就在席上坐好的大當家開了口。
那二當家聽自己大哥發話，恨恨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眼看著宴席差不多開始了，那大當家起立發言，時不時的還有小弟在下面振臂高呼，著實熱鬧。
林錦繡原本也想伸長脖子看看，卻被旁邊的人凶了一句，她只好低下頭將注意力放在這隻烤全羊上。
柴火已經熊熊地燒起來了。
醃過的羊肉很快地就發出了滋滋的聲音，細小的油花開始往下流，香氣也慢慢地飄出來。
林錦繡生怕哪裡的肉烤不熟，還專門在旁邊壘了石頭，將烤全羊包在那石頭中間。
若不是在這土匪寨子裡，還真有種家庭燒烤的感覺呢。
漸漸的，烤全羊的香味以林錦繡為中心四散開來，將周圍一群小弟的饞蟲都勾了起來。
那廚娘究竟在做什麼吃食？怎麼這麼香？
可惜放眼望去她手裡在做什麼事情全都被那壘起來的石頭擋住了。
土匪們喝酒的喝酒，還有寨子裡的幾位夫人換上輕薄的衣裙在場中央跳舞，勾住了所有視線，獲得無數叫好的聲音。
也只有林錦繡這邊的人都在看廚娘做飯了。
好像差不多了。
林錦繡眼見著羊肉的表皮已經變成了焦黃的顏色，就拿出準備好的蜂蜜與乾淨的大毛筆，蘸著蜂蜜抹在了肉上。
無論是寨子裡的幾位當家，還是那舞娘，還是離得較遠的小弟——
都聞到了這純粹而誘人的香味。
「好香！」
「是肉的味道！從那邊傳來的嗎？」
「那小媳婦在那邊做飯呢！」
蜂蜜在羊肉上塗了薄薄的一層，林錦繡敲了敲羊肉的表層，發出了敲擊硬殼的聲音。
林錦繡吞了一口唾沫。
一抬頭，一雙雙狼一般的眼睛都盯著她，嚇了林錦繡一跳。
「哎，小娘子。」那二當家放開了自己身邊的兩個美人兒，往林錦繡這邊走來。
林錦繡不理他。
他圍著林錦繡來迴轉圈，用力地抽著鼻子，突然靠近了林錦繡的後脖子：「嘖嘖嘖，真香啊。」
林錦繡騰地就跳了起來，轉過身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二當家。
香？什麼香？哪裡香？
二當家看林錦繡的反應很大，哈哈大笑起來：「烤你的羊，我又吃不了你。」
說著就在林錦繡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林錦繡驚叫，心裡暗暗告訴自己忍住，忍住這個殺千刀的二當家。
她的反應引起了一片土匪的起鬨大笑聲。
「你信不信我給你下毒！」林錦繡惱羞成怒，舉著切羊肉的刀對著二當家。
沒想到那二當家笑著走了回去，看著林錦繡的眼神滿是挑釁：「你們看，這小娘皮居然性子還挺烈的，哈哈哈！」
咔嚓！
林錦繡一刀就刺進了那烤全羊的脆皮中，直視著二當家的眼睛。
「哎呦，這麼凶啊。」二當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林錦繡提著刀就走向了二當家。
「來啊！」二當家伸手做出擁抱的姿勢，「來啊！」
林錦繡縮著肩膀，快速地向前走去，一刀戳了出去——
將一塊沒有盤子的烤肉挑到了二當家臉跟前。
二當家眉角抽搐了一下，旁邊有眼色的小弟連忙端來一個盤子接在了林錦繡的肉底下。
林錦繡將自己手裡刀上戳的肉往盤子裡一墩，又把盤子往二當家懷裡一摔，轉身走人，整個動作流暢至極。
二當家低頭看這塊羊肉。
這肉似乎是從腿上切下來的，看羊肉的斷面，從半生到焦黃，層次分明，倒是非常好看。
「看著就特麼很好吃啊。」那二當家看著林錦繡回去切肉的身影，忍不住笑起來，對著林錦繡喊。
「廢話！老娘做的東西能不好吃！」林錦繡心裡暗暗得意。
沒想到二當家居然放棄了繼續槓下去：「呵，這小娘子，有點意思……」
林錦繡不再管那二當家，而是伸出刀接著切烤好的羊肉。
在眾人目光的催促之下，林錦繡將羊腿上幾塊最大最好的肉切了下來，分別送到了那幾位當家的臉前。
「辛苦了。」那大當家還低低地道了一聲謝。
林錦繡愣了一下，這土匪原來還會道謝的嗎？
眼看著大當家膚色黝黑鬍子拉碴，居然在熊一樣的相貌中還帶著一顆禮貌的心。
「沒關係。」她輕聲笑笑，「吃得開心。」
說完了又去給其他人上菜。
眼看著這群土匪以她做出來的羊肉就著酒，歡天喜地吃起來的樣子，林錦繡不禁幻想。
若是這群人是那群捕快有多好，在自己家裡做一個燒烤聚會，將熟悉的人都叫到家裡來……
以後就這樣干一次吧。林錦繡決定了。
畢竟現在還有正事要做。
林錦繡一直暗暗注意著那二當家，他一隻手抱著一個姑娘，喝酒吃肉，完全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大家食到正酣處，林錦繡將那小土匪喚了過來，手中的刀往他手裡一塞：「我去廚房把剩下那一道菜也做好，你先在這兒切著！」
說完了便一路小跑跑到了廚房。
兩盆血豆腐與調料已經準備完畢，林錦繡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端起其中一盆，從廚房的後門溜了出去。
她力氣很大，端著一盆已經差不多凝結好的血豆腐健步如飛，一路跑一路四處查看，躲避著只剩幾個的巡邏的人。
很快的，她就按照自己的記憶，竄到了二當家住的地方。
那小房間裡面究竟放著什麼讓二當家如此介懷的秘密？
林錦繡不清楚，但是她必須借這個機會將這事情查清才行。
將那盆掩人耳目的血豆腐往二當家房間後面的懸崖旁一放，她開始研究究竟如何進入這個小房間。
林錦繡並不敢直接進二當家的房間去做事，她怕二當家回來之後察覺了什麼蛛絲馬跡把她頭擰下來。
只要想一想那個畫面，林錦繡就一身雞皮疙瘩。
把剛才那個荒唐的想法甩出去，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小房子的後面。
在靠近懸崖的地方，林錦繡看到房子上靠著一塊石頭。
那石頭看起來像是從山上滾下來的，直接嵌在了房子裡。
林錦繡四下看看沒有人，便伸手將那石頭搬了起來放在一邊。
果不其然，那石頭後面有個被砸出來的洞，裡面黑黑的，林錦繡探了個頭進去也沒發現奇怪的東西。
她乾脆蹲下身，挽起衣袖，準備從狗洞裡爬進房子。
「哎呦……」那狗洞實在是太小了，林錦繡的屁股差點卡在洞口，調整了半天姿勢才將自己徹底擠進去。
看這房間的大小與方位，果然是林錦繡想要進去的地方。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發現身上並沒有沾到什麼灰塵。
這房間裡十分乾淨，像是經常有人來打掃一般。
她躡手躡腳地靠近了離她最近的一個柜子，拉開第一層的抽屜。
抽屜里有一張被撕掉的信，一堆紙條細梭梭地堆在抽屜里。
「這是什麼東西……」林錦繡喃喃地念了一句，從紙條中隨便撿出了一張。
「西時？」林錦繡眯著眼睛辨認著，「不對，這是酉時。」
酉時？什麼時候的酉時？酉時要做什麼？
林錦繡心裡疑惑，不知道這原本的信上都寫了什麼。
她蹙著眉頭，看著那堆碎紙，伸手開始翻其中有用的東西。
由於紙條實在是被撕得太碎，林錦繡最終也只拼湊出了一條訊息。
八月十五，酉時，西邊。
她費了好大功夫才將這西字與酉字認出來。
這封撕碎的信為什麼要放在這個房間裡？
林錦繡並不解，難道說這時間地點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她將碎紙片扔回了抽屜里，還伸手抓了抓讓它們變得更亂，將抽屜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不知道別的抽屜里還有什麼東西。
林錦繡正想打開第二個抽屜，就聽到遠遠地傳來了二當家那狂放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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