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自證清白
「莫相林,你又有何證據證明自己絕對清白?」縣太爺問。
「回大人。」莫相林抬起頭看著縣太爺,「大人可派人去在下的店裡搜查,在下可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藥的存在!」
縣太爺轉頭看了秦樞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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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推測中,莫掌柜就是劉生金的上家。
但是卻沒有證據,足以將他也捉拿歸案。
秦樞堯搖了搖頭。
「趙康!」縣太爺叫人。
「在。」趙康扶刀而立。
「帶幾個人去清河樓搜查。」
雖說莫掌柜這樣說是他認定了捕快們在他店裡搜不出東西的證明,但是這搜是肯定得搜一下的。
「是。」趙康帶人去了。
「雞留下。」縣太爺提醒趙康。
趙康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抓著皮皮雞呢,便將雞遞給了其他的捕快,自己帶人去了莫掌柜的清河樓做搜查。
皮皮雞在懷彥青的囑咐下十分安靜,並不鬧事,只是趴在那捕快的懷裡閉目養神。
劉生金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怒視著莫掌柜,而莫掌柜並不看他,不卑不亢地直視前方。
「報——」突然,門口的小捕快衝了進來,單膝跪地「大人,林姑娘的跑堂懷彥青求見。」
懷彥青?
莫掌柜與劉生金都抬起了頭。
這人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什麼又回來了?
「叫他進來。」縣太爺道。
門口的人群分開,只見懷彥青風塵僕僕地從外走進,徑直略過了莫掌柜與劉生金,對縣太爺單膝跪地行江湖禮:「參加大人。」
「你有何事?」縣太爺問。
「在下這幾天出城前往貝崗村方向,在貝崗村附近的山裡找到了一位老人,自稱是我家掌柜的師父。」懷彥青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與一個腰牌,「大人請過目。」
若是林錦繡在這裡,她就會眼尖地發現,這個腰牌其實就是懷彥青留給她的那一塊。
圍觀群眾皆震驚,這懷彥青離開縣上,居然是為了林錦繡找證據證明她的清白!
果真是俠義之士啊,那些曾說懷彥青是拋棄了寧兒她們的人全都低下了頭,在心裡為他道了個歉。
「拿上來。」縣太爺讓捕快將他手中的東西帶給他。
這下懷彥青鬆了口氣,才發現劉生金與莫掌柜都在自己身邊。
看這兩人的神色有些疑惑,像是在問他們怎麼在這裡。
「咯噠!」突然,捕快懷裡的那隻雞看見懷彥青之後,開始掙紮起來。
那捕快居然沒有按住,雞跑了出來撲進了懷彥青的懷裡。
「你怎麼在這兒?」懷彥青伸手接住皮皮雞。
「這雞是你家的?」縣太爺一邊看著信一邊問懷彥青。
「是。」懷彥青回答,「它……又闖禍了?」
縣太爺聽出了懷彥青口中的關鍵:「又?這隻雞不知什麼時候飛到街上將整條街弄了一團糟。」
懷彥青的神色變得有些尷尬:「回大人,這隻雞路數很野,或許是這幾天我與掌柜的都不在,沒人鎮得住它。」
「既然是你們家的雞,那街坊里那些撞壞的東西就你們來賠。」縣太爺的眼睛還在信上。
「一定。」懷彥青保證。
場面恢復了平靜,所有人都在等縣太爺將信看完。
沒想到這個跑堂的真的能將林錦繡的師父找到。
莫掌柜的餘光一直放在懷彥青身上,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就在這時,縣太爺將信看完了,「果然是天機不可泄露也!」
「希望大人明察,還我家掌柜的一個清白。」懷彥青作揖行禮。
「這塊腰牌足以證明了。」縣太爺將那腰牌拿在手中看著,「待我將這個案子結了,你就可以帶林姑娘回去了。」
懷彥青滿臉的驚喜:「謝大人!」
「來人,帶他下去找林姑娘。」縣太爺大手一揮,捕快上前,懷彥青就隨著他一起去後堂了。
沒想到林錦繡真的可以自證身份。莫掌柜暗地裡咬牙。
縣太爺沒有說這腰牌到底代表著什麼,但林錦繡的那位師父,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而劉生金,在懷彥青將證據呈上的那一瞬間,便知道自己從頭到尾做的努力算是完全白費了。
又等了將近半個時辰,趙康終於帶人回來了。
「大人。」趙康稟告縣太爺,「清河樓並未找到任何與藥相關的東西。」
「劉生金,你還有何話說!」縣太爺拍案。
劉生金整個人仿佛失了神一般,徹底說不出話了。
「既然不說,那就是默認了。」縣太爺下令,「來人!簽字畫押,打入大牢!」
幾位捕快上前將劉生金帶走了,只留莫掌柜一個人呆呆地看著劉生金被帶走的方向。
「莫相林。」縣太爺叫了他一聲,沒什麼反應。
「莫相林!」第二次縣太爺提高了聲音,才將莫掌柜的魂兒拉了回來。
「大人。」莫掌柜向縣太爺行禮。
縣太爺見莫掌柜有了反應,便問:「想什麼呢?」
莫掌柜長嘆了一口氣:「在下在想,將這樣一個人介紹給師父,還幫助他做假證,在下真是……慚愧啊。」
「雖然你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縣太爺對他說,「你先前幫助劉生金做假證,雖是被騙,但無論怎樣都是做了假證,後面幾天你就停業休整吧。」
莫掌柜全身失了力氣一般:「是,大人。」
「退堂!」
劉生金的案子結了,莫掌柜也沒了留在這裡的理由,轉過身穿過人群走了,只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這莫掌柜也真是可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師弟,居然還是這樣的德行。」
「虧得他前面為那劉生金盡心盡力,現在劉生金居然還反咬他一口。」
「真是師門不幸啊。」
眾人看著莫掌柜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
話說方才懷彥青被那捕快帶進後堂了之後,就看到林錦繡衣衫凌亂,蓬頭垢面地坐在桌前嗑瓜子。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懷彥青失笑。
「我若真是在衙門被審問了幾天,還能保持整個人乾淨整潔?」林錦繡嘴吃個不停。
懷彥青笑得無奈。
「來嘗嘗嘛,可好吃了。」林錦繡遞過去一把瓜子,「很少吃到這麼好吃的瓜子了。」
「不吃。」懷彥青搖頭,「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吃個瓜子就沒原則了?」林錦繡咧嘴一笑,配上她現在這蓬頭垢面的樣子,有些好笑。
話正說著,縣太爺與秦樞堯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樞堯在看到林錦繡的一瞬間就笑了:「林姑娘,你可真的準備齊全啊。」
「那是。」林錦繡笑嘻嘻道,「為了做的更真一些,我可是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把我自己弄成這樣的。」
「不說這個了,外面情況怎麼樣?」林錦繡問。
縣太爺看了一眼秦樞堯,開口說道:「劉生金證據確鑿下獄了,但是莫相林那邊並沒有什麼進展。」
秦樞堯在一邊做補充:「而且那莫相林沒有任何猶豫就放棄了劉生金,將自己摘了出來。」
「唉。」林錦繡突然覺得劉生金有點可憐,如此輕易地被捨棄。
秦樞堯話鋒一轉:「林姑娘,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是嘛。」林錦繡的眼睛笑得彎彎的,「我不用被定罪叛國啦?」
「當然不用。」秦樞堯笑著回答。
「那感情好。」林錦繡從椅子上站起來,將斗篷披在了身上,「記得貼公告幫我證明啊。」
「會的。」秦樞堯答應她,「林姑娘,謝謝你了。」
林錦繡一邊向外走一邊揮手:「不謝不謝,改天給你們送點吃的過來。」
「過幾天我會與捕快們一同去你店裡吃飯。」秦樞堯道。
「好啊!」林錦繡一聽秦樞堯要來店裡,有點開心,「那我可得好好招待大人你了。」
道別了半天,林錦繡向衙門外走去,懷彥青抱著那隻雞和自己背上的包裹跟在她身旁。
「我接下來就可以好好開店了?」突然一下子恢復自由之身,林錦繡還稍微有點不習慣。
懷彥青點點頭:「對,店可以重新開起來了。」
林錦繡撓了撓自己的臉:「那挺好的。」
「記得替皮皮雞賠錢。」懷彥青提醒。
「記得記得,明天早上我就去。」林錦繡保證,「我絕對挨家挨戶賠錢道歉。」
整整一路,林錦繡與懷彥青一直在被眾人圍觀著。
方才去公堂聽案子的人已經將林姑娘洗刷冤屈這件事完全傳開了,加上懷彥青有情有義為自己的主子找證據的行為已經打動了很多人。
雖然林錦繡披著黑色的斗篷,眾人也能看到她滿是灰塵的臉龐與疲憊不堪的眼神。
「看來這孩子在衙門裡受了不少苦。」
「我就說林姑娘絕對不可能是叛徒,這麼剛烈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叛徒?」
「她可是硬生生撐到懷彥青來啊……」
「還好這懷彥青也是有情有義,本以為他是另謀出路去了,沒想到是去找林錦繡的師父!」
正走在回店裡的路上,林錦繡她們碰到了一夥捕快,押著劉二壯正在往衙門裡走。
這劉生金往糖包里添藥,劉二壯不可能不知道,這下子,父子兩個人都被抓緊了衙門裡,這個家算是完了。
也不知道劉大嬸現在是什麼情況。
林錦繡有點擔心。
終於回到了店裡,林錦繡伸手撕去門上的封條,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了進去。
「姐姐!」寧兒見林錦繡回來了便撲了上去。
林錦繡伸手把她攔住了:「等等!身上髒,等我收拾完了再抱!」
說著就往後院走去。
寧兒嘻嘻笑著。
懷彥青抱著雞走進來,隨手將門關上,皮皮雞從他懷裡跳出來,蹦躂到自己的小床上休息去了。
「今天皮皮也累壞了。」懷彥青說,「它可是被幾百個人追著跑過了半個縣城啊。」
「嗚喔……」寧兒聽到皮皮雞今天的壯舉,十分好奇,拉著懷彥青的胳膊就讓他給自己講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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