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接下來的計劃
「沒想到掌柜的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高。」懷彥青為了方便說話,把面罩從臉上拉了下去,稍稍低頭靠近林錦繡的耳畔道。
我勒個去。
懷彥青壓低聲音在林錦繡耳邊的話讓她起了起一身雞皮疙瘩,這男人的低音炮居然該死的性感,讓她身子都麻了半邊。
這可不能怪她林錦繡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前世算到現在,與她交往密切的男人除了老爸之外就是這小賊了。
誰知道這小賊居然從外貌到聲音都是可圈可點,優點也不少,若不是她還帶了個孩子,說不定早就調戲上了。
「誰都有個怕的東西。」林錦繡故作鎮定道,「我不僅怕高我還怕蟑螂……先說好,你要是敢拿蟑螂嚇我,你就死定了。」
「不會。」懷彥青道,「我也不喜歡那蟲子。」
「那就好。」林錦繡鬆了口氣。
行進的速度太快,林錦繡的感覺就像是沒帶頭盔坐在摩托車上,頭被吹得有些難受。
偏了個頭,林錦繡就把臉埋進了懷彥青的衣服里,免得自己的臉被風吹變形。
懷彥青見她不吭氣了,低頭一看這小姑娘居然把臉埋在他身上。
腦袋頂上的簡單髮髻早被風吹得半鬆散著,兩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他像方才那樣把她扔下去。
這個樣子比起她平時精明強幹時可愛多了,懷彥青一笑。
好不容易兩人終於回到店裡,懷彥青輕飄飄地落在了後院,眼看著店裡的油燈還亮著,便知道家裡還有人醒著。
「掌柜的,到了。」懷彥青鬆開林錦繡的腰,拍了拍她。
林錦繡被他帶著,差點睡著,被拍了兩下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熟悉的院落中,鬆了口氣。
「終於回來了。」她感嘆道,「得儘快想辦法了,最晚從明天開始行動。」
懷彥青應道:「好。」
「這幾天要麻煩一下你了。」林錦繡面向懷彥青。
「無妨。」懷彥青示意她趕緊進店先去看看寧兒她們。
林錦繡掉頭向店內走去,剛剛打開門,就看見滿臉紅彤彤,眼睛也紅彤彤的寧兒坐在桌子邊上揉眼睛。
「寧兒。」林錦繡叫了一聲。
寧兒停下揉眼睛的動作,將眼睛擠了一條縫看見是林錦繡,馬上嘴裡咿咿呀呀叫著摸索過來。
中間還被凳子絆了兩三下,才撲到林錦繡的懷裡。
「還沒睡呀,這是怎麼了?」林錦繡抬起寧兒的小臉,看她的眼睛都紅的不成樣子了。
「等姐姐嘛。」寧兒一邊抽鼻子一邊說,「為了哭起來快一點,聞了一下辣椒粉,結果,結果哭的停不下來了!」
辣椒粉啊……
看著寧兒整張臉就像個大桃子,林錦繡是又心疼又想笑:「辛苦啦。」
「只要能完成姐姐的計劃就行!」寧兒又抽了一下鼻子。
「趕緊來洗洗。」林錦繡將寧兒帶到廚房,用聖靈壺裡的水幫她洗眼睛和小鼻子,好讓她舒服一些。
好不容易讓寧兒舒服下來,林錦繡將她帶回店裡,對著油燈的光看她的眼睛。
雖然還有點紅,但是至少她能睜開眼了,應該沒有什麼事情。
「啊,舒服多啦……」寧兒又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雖然眼淚還在眼眶裡轉,但是已經能睜開眼睛了。
「去我房間裡商量吧。」林錦繡看了一眼店門外面,一臉謹慎。
懷彥青與寧兒應著,三個人鬼鬼祟祟地從廚房轉到了後院,進了林錦繡的房間。
林錦繡探頭一看,樂樂並不在嬰兒床里。
「奶奶抱著樂樂睡了。」寧兒說,「姐姐不在,樂樂餓的時候奶奶給他餵了一點牛奶,餵的不多。」
林錦繡嗯了一聲。
「掌柜的,接下來該怎麼辦?」三個人圍著圈坐在了林錦繡房間的桌旁,懷彥青問林錦繡。
林錦繡將那些她用來分析局勢的紙從衣襟里取了出來在桌面上鋪開:「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是清河樓在搞鬼,現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清河樓的情況查清楚。」
「哦對了,姐姐,今天劉生金回來之後,糖包店又重新開張了。」寧兒想起了什麼,站起來去了趟廚房,拿回了兩個糖包。
「我拜託一個小孩子去買了一個糖包,還有一個是姐姐昨天買的,我分不清楚。」
林錦繡從寧兒的手裡接過兩個糖包,放在鼻端聞了聞。
「這個糖包里沒有藥。」林錦繡並沒有聞到那股香味,「今天劉生金帶到公堂上的應該也是這種。」
說著林錦繡把糖包遞給寧兒。
懷彥青猜測:「他們這幾天很可能都不會用藥。」
林錦繡搖搖頭:「劉生金不會,但是我並不確定清河樓里的菜有沒有藥。」
畢竟清河樓開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出一點問題,說不定那莫掌柜只是將藥用來坑林錦繡的呢。
「今天劉生金並不在店裡。」寧兒補充道,「店裡只有劉叔與劉嬸。」
「那劉生金去哪裡了?」林錦繡問。
寧兒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明日注意一下吧。」林錦繡道,「我們還得從他那裡做突破口呢。」
「好。」寧兒與懷彥青紛紛點頭。
「寧兒。」林錦繡問寧兒,「若是我真的被官府抓起來,你會做什麼?」
寧兒簡單地思考了一下:「如果林姐姐真的被抓起來,我很有可能會去官府求縣太爺開恩,將姐姐放出來。」
林錦繡揉揉寧兒的腦袋:「寧兒,現在就當做我是真的被官府抓起來了,明天你就去鬧。」
寧兒乖巧點頭:「好。」
林錦繡想了想,又跟寧兒說:「順便說一聲,衙門裡除了你趙哥,最帥的那個就是州牧大人。」
「哈?」林錦繡剛說完這一句,就聽見懷彥青在旁邊發出不服氣的聲音。
林錦繡覺得好笑:「怎麼了?我說人家帥你不服了?」
「我當然不服。」懷彥青笑笑地回答她。
林錦繡知道他就是在耍寶,拿著筆刷刷幾下塗了一張三十年賣身契給他:「來吧少年,簽了這個,你就是我心中最靚的仔。」
懷彥青一把就將那張隨便畫出來的賣身契拿走:「切,不合律法,沒收了,回頭舉報你去。」
林錦繡樂不可支,轉過頭不再理他,而是仔細的叮囑寧兒:
「我已經從衙門裡出來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寧兒舉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衙門裡的廚子做飯還挺好吃的。」林錦繡十分認真地補充了一句,「你要有機會讓趙哥帶你蹭一頓去。」
懷彥青扶額:「你就這點兒出息了。」
「人生在世,不為了美食對得起自己嗎?」林錦繡反問,「若是你回答對得起,以後我做的東西你都別吃。」
懷彥青乾脆利落地認輸了。
「懷彥青。」布置完寧兒的任務,林錦繡開始給懷彥青交代明天要做的事情。
「從明天早上開始,你就嚴密觀察劉生金的動向。」
林錦繡突然伸出爪子拉過懷彥青的雙手,以一副同志會面的真誠表情看著他:「你可是我們任務的關鍵,務必要完成,好嗎?」
懷彥青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再抬頭看看她的臉,緩慢而堅定地將自己的手從她的魔爪中抽了出來:「我明白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就呆在這房間裡。」林錦繡補充著。
「那你的任務是什麼呢?」懷彥青問。
「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追蹤那藥的方法。」林錦繡信誓旦旦地說。
「好。」
任務分配完畢,接下來的就是做準備。
照寧兒的話說,她明天會起個大早跑到衙門口喊冤,若是趙康不出來見她,她就會一直跪到有人理她為止,為了防止她喊半天還是沒人理,跪得膝蓋疼,寧兒找了些棉花給自己做護膝去了。
林錦繡聽她這麼說有些心疼,但是寧兒堅持要這樣為她伸冤,說這樣才能更真實,而且趙康不會讓她跪這麼久的。
看寧兒這麼堅持,林錦繡與她約定,以後就由她來做店裡與衙門之間的傳聲筒,將所知道的消息互相傳遞,直到將案件偵破為止。
一聽自己的任務變得這麼重要,寧兒也非常開心。
至於懷彥青,將背負起這個案件最重要的偵查角色,孤軍一人潛入、跟蹤,找到至關重要的證據。
林錦繡與他再三約定,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是他的安全最重要,連續兩次的受傷讓她也有點擔心。
懷彥青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林錦繡所說的那些話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著實把林錦繡氣了個半死。
至於林錦繡自己,既然她空間裡的東西能夠分辨這藥,甚至與這藥產生十分劇烈的反應,她就要從自己的空間入手,來找到能追蹤藥的方式。
想到自己空間裡剩下的幾百點的滿意值,林錦繡就是豁出去,將它們全都用光,也得找出這辦法來。
三人歇息一夜,開始了呈現兩條線,三個點的調查任務。
一大早,天還未亮,寧兒便起了床,將自己昨天半夜做好的護膝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的裙子裡,背著一個小包,裡面放了一點口糧,就只身前往衙門門口。
街上並沒有什麼人,除了餐點的老闆早上爬起來為一天的生意做準備。
寧兒自出門便開始調整自己的表情,心裡不斷念著一定要將林姐姐給的任務完成,表現在她的臉上就是異常的堅毅。
漸漸的,店鋪的老闆們都注意到了這個隻身走在大街上的小姑娘。
「哎?那不是燒餅鋪的孫寧寧嗎?」
「她這是要去哪裡?」
「孫姑娘!」有人嘗試與寧兒搭話,寧兒並不理會,只是帶著堅毅的表情一步一步地向衙門的方向走去。
真是奇了怪了,平時總是笑得燦爛的寧兒怎麼不理人了?
「難道這寧兒是要去衙門口為林錦繡喊冤嗎?」
有人大膽猜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