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被他發現了
林錦繡這邊。
因為出了這件事情,林錦繡決定將店暫時關幾天,解決了事情之後再考慮重新開業的事情。
這糖包,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老郎中帶著玉米粉走的時候,林錦繡拜託他去隔壁買了兩個糖包帶了回來,現在店裡沒人也就不怕被別人摸走,大家一起圍坐在桌子前研究著。
寧兒目不轉睛地盯著放在桌子上的糖包,抽了抽小鼻子:「姐姐,這個糖包實在是太香了,若不是你說有問題,說不定我已經忍不住抓著吃了!」
林錦繡完全懂寧兒是什麼意思。
就像是上一次自己趴在門口偷看的時候那香味著實勾著她去買一樣,著實誘人。
「掌柜的,給。」方才他去廚房泡茶時林錦繡讓他捎一把刀和一個盤子過來,想將這糖包拆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謝啦。」林錦繡接了懷彥青手裡的刀,將買來的兩個糖包放在了盤子裡,切開了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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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很鋒利,糖包外面柔軟的表皮被無聲地分開,糖心就從中間流了出來。
因為是剛出鍋沒多久的,糖心流出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寧兒,口水要流出來了。」林錦繡將那完整的糖包撥到一邊,用刀尖撥弄著糖包的餡兒。那淡黃色透明的糖心還夾雜著沒有完全融化的塘渣在盤子上鋪開,離開了封閉的環境,很快便冷卻下來,在盤子上粘成一團,黏糊糊的。
也不怪寧兒這小饞貓這個樣子,先不說家庭條件允不允許買,在這小縣城能有多少好吃的珍饈?
小姑娘一輩子都沒聞過這麼香的氣味,被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林錦繡就不同了,她在前世就吃過各種各樣的美食,所以這糖包對她來說只是路邊一家很好吃的蛋糕那種級別。
「話說,你居然對這糖心包不感興趣啊。」林錦繡問懷彥青。
按理說他一個失了家的大盜窮困潦倒的,有閒錢都去買武器了,應該沒吃過多少美味。
但是讓林錦繡有些驚訝的是,懷彥青居然對這香氣也沒有什麼反應。
據懷彥青自己說是因為他完全不碰甜食,不過林錦繡不信。
因為他抱著自己做的玉米燒餅吃得那叫一個開心,還是有加糖的那種。
「看上去與普通的糖包完全沒有不同,」林錦繡扒拉了幾下糖心包,那半凝固的糖心全被她刮在了刀上。
「不過聞起來糖心的香味比皮的香味要濃得多,這東西應該被加在了糖心中。」懷彥青拿起那完整的糖包聞了聞皮,又聞了聞盤子裡流淌出的糖心,得出了結論。
林錦繡似乎想到了什麼,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盆她方才熬好的玉米汁,用調羹舀了一勺澆在了那糖包的糖心上。
然而就在玉米汁觸及糖心的那一瞬間,那糖心居然開始滋滋作響,不斷地泛著白色的泡泡,與林錦繡印象中劇烈的化學反應差不了多少。
幾人都被嚇得往後竄了一截,免得噴濺起的東西崩在自己身上。
等了好一會兒,那反應才漸漸消停下來,玉米汁還是玉米汁的樣子。
但是糖心包中的糖心似乎稀了一些,被玉米汁完全推到了盤子的外緣,並不相融。
這反應若是在肚子裡產生,不腹痛就怪了!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啊?」寧兒抱著李大娘的胳膊看著桌上的盤子。
糖心裡還在冒著細小的泡沫,讓她完全不敢靠近。
林錦繡說不清楚,她方才真的不是在做化學實驗嗎!
化學反應居然能這麼劇烈?
她的玉米汁似乎對這個糖心十分排斥,不僅不願意與它相融,甚至還想將它趕出自己的領地。
難不成,自己的玉米汁對這藥有排斥性,才會導致嘔吐與腹瀉?
林錦繡的腦子裡出現了自己吃了空間那小紅果,渾身的雜質都往外涌的樣子。
這玉米同樣來源於空間,既然空間可以做到排出雜質,那自己的玉米汁碰到這有害成分起反應就可以理解了。
「果然是這糖心有問題呀……」林錦繡說著。
「若是我們找不到證據的話,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懷彥青將那盤玉米汁與糖心包的混合體推到了一旁,道,「我們可以保證我們的玉米汁沒有問題,但是別人卻不一定信。」
林錦繡點頭。
沒錯,現在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左思右想也沒有什麼辦法,林錦繡將那糖心玉米汁端起來往廚房走去,想著倒掉順便把碗洗了:「都散了散了,明天還得早上就把玉米汁熬出來帶到衙門去呢……」
收拾完東西之後,懷彥青已經穿著一身中衣坐在桌子邊上,旁邊床鋪也已經鋪好。
「你今晚盯著點啊。」林錦繡見他還沒睡,便叮囑了兩句,「萬一有人要動手腳,能抓便抓。」
「說到玉米。」懷彥青並沒有回答林錦繡的話,「掌柜的,我一直很好奇。」
林錦繡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好奇什麼?」
「店裡也沒有種玉米的地方,平時也不見你出店門,你的玉米,你的韭菜,你拿出的那發光的水,究竟是哪裡來的?」懷彥青的灼灼目光盯著林錦繡,看得她心裡發毛。
「額……」林錦繡語塞。
這問題算是問到林錦繡的命門上了。
「我其實有進貨渠道,只不過人你不認識罷了。」林錦繡裝傻。
好你個懷彥青,沒想到這傢伙在懷疑隔壁糖包搞事的情況下還在懷疑自家人。
「掌柜的,你可騙不了我。」懷彥青搖頭,「你每天都接觸些什麼人我還能不清楚嗎?」
這下壞了。林錦繡蹙眉。
「東西到底是哪裡來的?」懷彥青眯著眼睛問她,「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錦繡從來沒見過懷彥青那雙眸子裡射出的寒光,仿佛她只要說錯一個字就會被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你不會是衙門的人,在調查走私案件吧。」林錦繡笑道。
懷彥青並不回答。
場面一下子僵持住了。
林錦繡不敢動,她知道現在的懷彥青就是只擺好了姿勢準備撲食的豹子。
若是她有什麼不對的動作,恐怕下一刻就會變成他的獵物。
僵持了一陣子,林錦繡眼珠一轉,松下口氣開始四下找凳子:「唉,真是的,我這麼努力隱藏的秘密怎麼還是被你發現了。」
林錦繡無奈的樣子完完全全唬住了懷彥青,她明顯看到懷彥青那中衣下緊繃的手臂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樣都能看見,中衣是不是給他買的有點小。
林錦繡搬了個凳子坐在他的面前,滿臉嚴肅。
「你這年輕人還真是喜歡刨根問底。」林錦繡開口了,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既然被你發現了,為了保護這肉體凡胎的安全,我就告訴你吧。」
懷彥青沒有吭聲。
「其實,我是天庭新晉的食神,下凡來歷練的。」林錦繡面無表情地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哈?」懷彥青一臉懵逼。
「這具身體的主人碰巧去世了,所以我才出現在她的身上,還繼承了她一部分的記憶。」
懷彥青傻了。
「你不信我可以給你證明。」林錦繡抬起了手往下掏,只見凌空之中她的手仿佛伸進了一個口袋,從口袋裡抓出了一根玉米杆的頂端,掏出了一半又塞了回去,「這玉米杆,我還有二十多根,你要是想用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等等!」懷彥青哪裡只是知道了林錦繡的秘密,他活了這麼多年的三觀都碎掉了。
「啊?你怎麼了?」林錦繡看著懷彥青用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上半張臉,知道他需要消化一下他聽到的東西。
林錦繡乖乖地坐著等懷彥青緩了好半晌,懷彥青才開口;「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
「都是編的。」林錦繡說。
懷彥青:「……」
眼見著懷彥青蹙了蹙眉毛想要發飆,林錦繡補充道:「但也差不多。」
她站了起來,抬起頭看著懷彥青,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伸手拍了拍那張俊俏的臉:「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僅僅是相伴,而不是相知。」
懷彥青當然不覺得這僅僅幾天時間就能讓林錦繡完全信任他。
「你忍不住問我的原因是因為你覺得我一邊抓往食物里胡亂加藥的人,又一邊自己往裡加東西,覺得很奇怪甚至還有點不道德吧?」
懷彥青猶豫了半晌,點了點頭。
「我加的東西我自己也在吃啊。」林錦繡歪了歪頭,很無辜的樣子,「若是不好的東西我會吃嗎?我又不蠢。」
「實話說了吧,我認識你時間也不長,讓你來當跑堂的主要原因是我覺得你這個人很有意思。」林錦繡繞著他鋪了床褥的桌子轉圈,「而且你長得的確不錯,蠻養眼的。」
「你一個女孩子,說出這話也不害臊。」懷彥青笑道。
林錦繡靠近他,眼睛彎彎的:「有一件事我沒有騙你,那便是這具身體的確不是我的。」
「上次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若是你不想再了解下去了,現在走人也好,但若是你走了,你現在體會到的好處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給你。」
林錦繡的眼神很是認真。
「我知道你不是個壞人,懷彥青,我看人一直很準。」林錦繡一邊說著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完全不回頭看懷彥青一眼,「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但是。」
她停住了腳步:「想利用我得有點資本才行,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魔鬼嘛。」
話說完了,林錦繡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後院,留懷彥青一個人坐在桌子上沉思著。
懷彥青明白林錦繡說的都是真話,除了她前面瞎編新晉食神的那一段。
嘴上說著狠話,卻將背後對著他,真是個愚蠢卻又讓他動搖的舉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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