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些許委屈
「爹覺得這是無心之舉？」柳傾對著柳老爺笑笑，不等他開口，附身又打了柳風絮一巴掌，柳老爺見狀，氣的拿手指著柳傾的鼻子大聲吼道，「你竟然當著我的面還敢動手，你當我是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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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真希望你是死人。如此我便不用這般恨你。可惜你偏偏活的好好的。」柳傾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恨意，「我聽說那些要債的七日之後會再上門，我還聽說那是一筆不小的欠款，以柳家現在的情況，即便將兩個宅子，加上爹手裡的鋪子都賣了也還不上。爹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
「你別以為你不承認，我就 這次的事情是你在算計我了。」柳老爺冷哼一聲，「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能解決的。」柳傾低頭看了柳風絮一眼，笑道，「爹別逞強，若是爹實在想不到辦法，或許我可以給爹出個主意。」
「什麼主意。」柳老爺下意識詢問，問完才知道上了當。扭頭看向一旁，柳傾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我聽說來要債的領頭十分喜歡三妹，三妹之前不是一直說跟了三妹夫覺得可惜嗎？如今有旁人看上他，又能解決家裡的危機，三妹如此孝順，想必不會做事不管的。」
「你胡說什麼，我已經成親了。」柳風絮嗷的一聲叫罵起來，「二姐，我不過是不小心扔了你娘的牌位，如今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為何還這般咄咄逼人，你是想逼死我你才甘心嗎？」
「逼死你就能掩飾你之前犯的錯了嗎？」柳傾冷笑兩聲，「你真是高估自己了。就你那幾斤幾兩，我也要看得上才行。如今有人看得上你應該知足才是。」
「我不要，我不要，我已經有相公了……」柳風絮來來回回就是這麼兩句，柳傾難得好心，「妹夫那邊你不用擔心，她當初娶你也是看在柳家的份上，如果你不出面解決柳家的危機，柳家勢必會一無所有，到時候你沒有任何價值，三妹夫自然也不會稀罕你。反而，你若是有些價值，說不定三妹夫還能給你一個體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韓世遠就是一個窮鬼，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那個傻子願意嫁給她。
「三妹如此聰慧，這麼簡單的話難道聽不懂嗎？」柳傾見柳老爺動了心思，滿意的拿過牌位，「三妹下一次還是學乖一些比較好，畢竟我不是那一次都這般好心的。」柳傾帶著蘭竹離開，屋子裡剩下她們三人，趙氏伸手讓柳老爺扶他，柳老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盯著柳風絮，柳風絮害怕的躲到趙氏身後，「爹，你別聽二姐胡說，一女不事二夫，我已經成親了，昨日那些人只是在開玩笑……」
「爹瞧著他們不是在開玩笑。」柳老爺直接打斷他的話，「絮兒，從小到大爹最疼的就是你了，如今柳家面臨這麼大的危機，你真的可以坐視不理嗎？你仔細看看，這些都是爹好不容易得來的，你真的願意就這麼拱手相讓？除了這些還不夠，咱們柳家所有的家產加起來也不夠還那些債務，到時候，我們都會一無所依，剛才你二姐的話你也聽到了，到時候，韓世遠也不會要你，咱們的處境或許更慘，爹娘都這把年紀了，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們受苦嗎？」
「爹，我們還有老家，我們可以回老家……」柳風絮只要一想到昨日那些人就嚇得渾身發顫，她不要，也不想與那些人有瓜葛，更不想做那些人的女人……』「爹，算女兒求你了，不要將我送出去，我……我什麼都不要了，爹別不要我……」
「絮兒，有了銀錢一切才能有希望，相信爹，等爹將這段時日度過，爹一定會救你回來的，你只需要在那邊堅持幾日……」柳老爺蹲下身子哄騙柳風絮，趙氏不贊同，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結果。經歷前段時間的種種，如今在她心裡只有錢財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女兒……有了錢財什麼都有了，若是沒有錢財，有一個乖巧聽話又孝順的女兒有什麼用？
「娘，你幫我求求爹，不要賣我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們的，我好好過日子，我……」柳風絮哭著求饒，趙氏看了柳老爺一眼，苦口婆心的說道，「絮兒，你爹說的對，若是沒了柳家，我們什麼都沒了，到時候我們或許比現在更慘，但是如果你願意替爹娘受苦，你的背後好歹還有我們，將來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還可以幫你一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怎麼做對你最好不用我再說了吧。」
柳風絮就是太清楚所以才會這般痛苦。她吃不了苦，卻也不想任人擺布，她甚至不敢想像以後會是什麼日子。可是不管她願意還是不願意，當天下午，柳老爺就將和離書給了韓世遠，隨後又給了他一筆錢將人趕走了。之後就帶著柳風絮匆匆忙忙去了混混家裡。
原本以為事情會很順利，來之前趙氏還特意給柳風絮打扮了一番，就怕事情會出什麼變故，可是來了之後，那些混混將他們從頭到腳侮辱了一遍便將他們趕了出來。「真以為自己國色天香了，一個嫁了人的女人還想賣錢，真是異想天開。」
「老大，這也不怪人家，當初可是你先夸那個女人漂亮的。」旁邊的混混跟著起鬨。帶頭的男子思量片刻冷哼一聲，「老子說了多少次這樣的話老子都記不住了，也就他們當真了。」
「老大，我聽說柳老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算計，如今賣女兒也不算什麼新鮮事了。只是他實在是倒霉，今日碰上老大，只能敗興而歸。」
屋子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柳老爺紅著臉快步離開，柳風絮此事優秀又怒，連死的心度有了。她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她只是不想吃苦，不想受罪，可是最後她吃遍了所有的苦，還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罪，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回到家，柳風絮已經一日沒有吃飯了，叫來丫鬟準備吃些東西，柳老爺心情不好，聞言，頓時變了臉色，「沒用的東西，如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不想著怎麼幫忙還錢，還想吃飯。」
「爹，不吃飽怎麼想辦法，再說，我已經按照爹說的去了，是他們自己出爾反爾與女兒無關。」柳風絮一臉委屈，柳老爺不依不饒，「若不是你沒本事，他們怎麼會看不上你，以前你還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如今真的用上你了，你卻一點用都沒有，早知道這般當初我就該掐死你。」
「得……」從小到大，柳老爺對他都是和和氣氣的，哪裡像今日這般，齜牙咧嘴，橫眉冷對的，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柳風絮想要躲開，可是柳老爺不肯放人，「你在這裡等著，在我沒有想到辦法之前不准離開。」
酒樓內，柳傾仔仔細細將牌位擦拭乾淨，詢問柳香雪意見，「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娘換一個牌位。」
「這種東西最是講究，還是該日去廟裡問了之後再做決定吧。」柳香雪的臉色不是很好，坐在一旁神色飄忽。
「大小姐不必憂心，二小姐已經教訓過三小姐了。」蘭竹見柳香雪臉色不是很好，細心勸道。
「傾兒脾氣莽撞，她的教訓就是真的動手了。」蘭竹笑著點頭，「還是大小姐最了解二小姐。確實如此。不僅如此，二小姐還算計了三小姐一把。」
「你還做什麼了？」柳香雪擔憂的抬頭，柳傾狀似無意的說道，「我給柳老爺提建議讓她拿三妹賣錢……」
「什麼？」柳香雪驚訝之後看向她，「傾兒，你可是認真的？」
「我是開玩笑的，但是我瞧著爹認真了。這會估計……」柳傾思量之後冷笑道，「已經帶人過去了吧。」
「到底姐妹一場，你這又是何必呢。」
「大姐這句話我就愛聽了，大姐可知道今日若是我再去晚一點娘的牌位就要被燒了。柳風絮明知道這是什麼卻還要將她毀了，她是什麼心思難道大姐不清楚嗎？大姐宅心仁厚，凡是都想留一線，可是你有沒有問過他們，他們每次做事情的時候可有與我們留過活路，就比如上一次，若不是我早有準備，如今我們是什麼樣子誰清楚，如果今日是我們流落街頭，甚至被人踐踏，大姐覺得別院那邊誰會可憐我們？誰會真心出手相救？」
真話傷人，卻也是現實。有些話柳傾不說不過是想保留內心最後的一點美好罷了。但是現實總是讓他們進退不得，她又何必自欺欺人。她就是要將所有欺負她的人狠狠的欺負回去，讓那些想要看笑話的人變成笑話，旁人怎麼說她都不介意，她只想問心無愧，午夜夢回想起這些種種不覺得憋屈罷了。
「傾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柳香雪只是感慨一下，並不是真的覺得柳傾做錯了，但是柳傾卻不想聽，起身離開。蘭竹連忙跟上。昨日剛下了雨，地上濕漉漉的，今日是年三十，此時大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柳傾無精打采的走在前面，蘭竹焦急的跟在後面。
「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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