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上門要債
「還是夫人最懂我。」柳老爺拉過她的手滿意的拍拍，「你放心，我一定會將鋪子開起來，若是不行，我也會想辦法讓她賠償。總之這個虧我們絕對不能白吃。」
只要有銀子，趙氏才不會問用的什麼辦法。吃了飯柳老爺還要繼續忙，趙氏帶著下人回了房間，「去打聽打聽老大和老二去了哪裡。」最好流落街頭，這樣她才能出了心裡這口惡氣。不過她心裡清楚，他們這次只是拿了房契和地契，根本沒瞧見銀子的影子。想必老二她們現在有不少銀子傍身。有了銀子還能沒地方去嗎？
不過她實在太想看她們倒霉了，哪怕能打聽到一星半點也是好的。丫鬟離開之後，趙氏去內室休息。
此時，勤王府，勤王妃一面吩咐下人給她們姐妹收拾院子，一面替柳傾委屈，「你說你，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這一次竟然讓人給趕出了家門。還是從自己家裡趕出來的。還有你那個爹，天底下怎麼會有那樣狠心絕情之人，也不想想，當初他能在京城站住腳全是靠的你……」
「娘娘彆氣，搶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說不定那一日又能還回來。」王妃覺得柳傾盲目自信，「那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吃進去的你還想他吐出來？難。」
勤王坐在一旁，把玩著茶杯，狀似無意開口，「你可有什麼注意？」勤王了解柳傾，她不是一個魯莽之人，若是沒有想好退路，或者從某件事情中看到利弊是不會這般魯莽的，今日她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她雖然無家可歸卻依舊淡定，若說他一點成算都沒有，他不相信。
柳傾雖然沒有想瞞著王爺，卻也不會將自己的計劃全盤脫出。「這一次確實是我的失誤，我原本以為我們到底父女一場，即便斷絕了關係，他也不會做的太絕，但是我沒想到……」
勤王盯著柳傾，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僵硬，勤王妃見狀，扭頭不悅的瞪了勤王一眼，「你胡說什麼，這丫頭已經夠可憐了。你不怪那些害人的混帳，竟然怪傾兒，你到底和誰是一邊的。」
「王妃你別著急，本王就是隨口問問。」勤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丫鬟將院子收拾出來之後，柳傾帶著柳香雪她們去了別院。她們只帶了兩身換洗的衣服，東西不多，也不用收拾。「大姐你先帶小寶玩一會，我去一趟書房。」
「去吧。」柳傾轉身離開，勤王已經等在書房，見柳傾進來冷哼一聲，「你這臭丫頭，本王是擔心你，你竟然算計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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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沒辦法，王妃生性善良，若是知道我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算計，怕是會對我失望……」
「你就不擔心本王對你失望？」勤王見她確實有對策，鬆了一口氣，「這一次就饒了你，若是再有下次，本王一定讓你去睡大街。」
「王爺待我如親人一般，怎麼捨得讓我睡大街。」柳傾討巧賣乖，王爺心裡受用，面上矜持著，「說說，為何突然決定這麼做了？」柳家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之前不管多委屈都忍著，為何這一日突然這般拒絕勤王了解她的性子，若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她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更不會在脫離柳家之後還算計他們。
柳傾看了一眼窗外的枝蔓，那是一顆有些年份的合歡樹，因為年份久遠，枝蔓茂盛，遮擋了大半個窗子，奇怪的是，這般看去，沒有半分憋屈，反而多了一絲神秘的味道。
「前幾日，我知道了一件秘密。那件事情與我娘的死有關。」柳傾說的輕鬆，可是若仔細打量她便可以看出，她其實並沒有表現的那般輕鬆，勤王背著雙手站起身，「你娘是被人害死的？」
「對。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我娘是生病去世的，直到前幾日我才發現趙氏的不對勁。後來輾轉找到了娘當年身邊的老人，證明了我心裡的猜測。趙氏殺了我娘，我想給我娘討一個公道回來，可是我爹不同意，甚至揚言要與我斷絕關係，我一氣之下……」
「所以你就真的與他們斷絕了關係。」勤王拍拍她的肩膀，勸道，「你想要報仇並沒有錯，你這麼做也沒有錯，但是傾兒本王不希望你為了旁人的錯誤毀了自己。這一次的事情你或許做的周全，可是下一次呢，斷親書真的能斬斷你和柳家的關係嗎？」
「王爺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眼下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柳傾苦笑，「我知道一看到趙氏穿金戴銀，趾高氣昂的樣子就會想到我娘，當年我娘也懷了孩子，為什麼同樣都是爹的女人，爹卻可以對我娘不聞不問，甚至連他的死都不願意追究，而對趙氏卻可以掏心掏肺，明知道她罪大惡極還是要包庇？」
「世上恩多怨多，不是每一筆都能說清楚的。」
「是，所以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替我娘報仇，他們不是最在乎金錢，名利嗎？我就親自毀了，我要讓她們看看最心愛的東西一點點從自己身邊被人搶走是什麼滋味。」這幾日，柳傾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努力告訴自己這些都是旁人的錯，只要他們付出代價這件事情就可以結束了，但是她更清楚，不管柳老爺做了多少壞事，她始終是她的親人，只要有他在，她便不能殺了趙氏給娘報仇。
就這麼平靜的過了兩日，這天早上，柳老爺親自幫著柳風絮搬東西時，一群人朝他們走了過來，起初柳老爺沒有當做一回事，以為是隔壁得罪了什麼人，可是當那群人站在他面前，還將他手裡的東西打翻在地時變了臉色，「你們是什麼人？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是這座宅子的主人？」來人看了一眼進進出出的下人，拿出手裡的借條，「老子可不管你是什麼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趕緊將銀子拿來，不然，這些東西還有這個宅子老子可就都拿走了。」
柳風絮出來搬東西看到一幫凶神惡煞的人，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爹，他們是誰啊？」
「麼，老頭，這是你閨女吧。長得可真俊。皮膚白皙，身段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手感。」趙氏在後面，一出來就聽到這般齷齪的話語，瞬間變了臉色，「你們是誰，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婦女你們不怕我們報官嗎？」
「報官？好啊，正好也讓官府來理一理你們欠債不還的事情。」帶頭的男子毫不畏懼一把將柳風絮扯到懷裡，柳風絮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嚇得大驚失色，「爹，娘，救我……」
「你們想做什麼，什麼欠錢？」趙氏扭頭去看柳老爺，柳老爺也是一臉懵，暗想，難道是柳傾欠了別人的錢想讓他當冤大頭？想到這個頓時變了臉色，「你們仔細看清楚，我雖然是這座宅子的主人，卻不是欠你們錢的人，誰欠的錢你們去找誰，趕緊將我閨女放了，不然我真的去報官了。」
「老頭，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字據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欠的錢有這座宅子的主人還。你剛才已經親口承認你是這座宅子的主人了，怎麼，一聽到還錢又想不認帳了？」
不可能，老二不是這種人，她生意做得那般好，怎麼可能欠錢，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柳老爺下意識想要找人去叫柳傾。「這件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想要錢也要讓我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是，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我二女兒，只要這件事情是真的，她一定會還錢的。」
「想逃跑？」男人不屑一顧，「可惜老子不傻。」男人沒了耐心，親自調戲柳風絮，身邊的手下開始拉扯趙氏，趙氏不從，拉拉扯扯間，趙氏摔在地上，不一會身下就開始見了紅。「老爺……我們的孩子……」
柳老爺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太多，就是希望趙氏這一胎是個兒子，將來柳家的家業也能有人繼承，可是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這麼沒了，柳老爺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然後跌跌撞撞跑到趙氏跟前。
四周的街坊聽到聲音走出家門，見狀，三兩個湊在一起小聲議論。那群人見出了事，雖然心有不甘也沒有再繼續，「今日算你們走運，但是老子也不是好糊弄的，給你們七天時間，若是七天後你們依然還不起銀子，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一群人離開，大夫也過來了，柳老爺將趙氏抱回去，扯著大夫上前診治，「這可是我們柳家的命，大夫你一定要盡些心力，若是我夫人和腹中孩子平安無事，我一定重金酬謝。」
「柳老爺無須擔心，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大夫上前，趙氏已經昏迷了，身下血流不止。大夫擔心趙氏的安危，準備先止血，柳老爺不滿，著急的去扯大夫，「先把脈，說不定孩子還有救。」
「柳老爺，若是不及時止血，夫人怕是性命不保，再說，若是不止血，即便現在孩子還有救，等下止了血孩子也會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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