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眼紅

  清風樓一上滿人便收起來木板,將船劃到秦河中央,酒樓里的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賞著秦河的景,真是好不自在。

  幾家歡喜幾家憂,柳傾這邊數錢數到手抽筋,齊文彥那邊氣得坐立難安。

  連著好幾日,他的小酒樓門可羅雀,來的人也不過是點上一盤花生米,坐著等清風樓空出來座位。

  他一怒之下,找到水匪,想要砸毀清風樓。

  柳傾剛剛打烊,正要將木板收起來,聽見木板上來幾個人。

  雙兒連忙道,"不好意思,各位客官,小店已經打烊了,幾位想要用飯,請明日開張的時候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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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人不僅不退回去,反而步伐更快了些。

  "幾位請回吧。"

  雙兒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偏偏這個時候武青又不在,她只能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同這些人對峙。

  幾個人步伐很大,幾步便衝到雙兒面前,"小丫頭,膽子挺大,居然敢攔著我們哥幾個,你可知道,在秦河上,還沒有人膽敢讓我們哥幾個下船。"

  幾個人仰天大笑,放肆地摸著雙兒白嫩的小手。

  雙兒剛要抽開手,便聽見水裡有動靜,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從水裡竄出來幾個人,渾身濕漉漉地上了船。

  正當她覺得自己的腿發麻的時候,背後覆上一隻溫暖的手掌。

  "諸位,還請不要為難我們家的小夥計,若是想要吃飯,廚房裡還有些東西,給諸位開一桌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們今日,不是來吃飯的,"為首的一個一腳踹翻桌椅,放肆地笑道,"不過是有人出錢,讓我們砸了你這個破酒樓。"

  船上的府兵聽見動靜,趕緊靠過來。

  柳傾拉著雙兒,退到一旁。

  奈何水匪的人數太多,饒是府兵能夠以一對二,也打不過這麼多水匪,更何況武青不在船上,眼看著府兵已經要敗下陣來。

  "雙兒,去後面把小船放下來。"

  雙兒已經穩了穩心神,在柳傾的掩護下,來到底艙,打開門,跳上小船。

  柳傾擺脫水匪的糾纏,也跳上小船。

  "去找林縣令。"

  兩人乘著夜色,從清風樓出發,道林乘風的府上,不過是過了短短四分之一個時辰的時間,柳傾上岸,將船上的情形同林乘風大致描述一番。


  林乘風派縣衙的人火速趕過去,水匪看到當兵的,出於本能四散逃竄,這才將清風樓保住。

  齊文彥聽說柳傾背後有官府做靠山,他向來是一棵牆頭草,風往哪吹往哪倒的類型,便嬉皮笑臉地找上門,想要同柳傾修好。

  "柳掌柜的,前些日子是我不對我向你賠禮道歉,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齊文彥低著頭,嘆息一聲,煞有介事地垂著腦袋。

  "哦?"

  柳傾挑挑眉,"什麼苦衷?"

  柳傾對於齊文彥這種人,向來是沒有什麼好感的,而且,具她調查,水匪時間,就是齊文彥一手操辦的。

  朝令夕改,誰有錢有勢就去傍誰的大腿,真是讓人噁心,但是能從他嘴裡套出來話倒是好的。

  所以,她耐著性子同齊文彥坐在大堂上,努力想從他嘴裡套出來一些有用的信息。

  "柳掌柜的,我其實是被人利用了,"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柳掌柜的有所不知,其實上次的地皮,不是我自己想要的,而是笙柳樓的王老闆聽說您要來渠縣開酒樓,特意讓我過去和你爭搶地皮,他說了,只要你相中一塊,就讓我去買下來一塊,反正,最終的目的就是讓你在渠縣開不成酒樓。"

  柳傾倒是不意外,一派淡定地喝著茶。

  齊文彥看著柳傾這麼氣定神閒,自己有些坐不住了,"柳掌柜的,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就算是沒有地皮,也照樣能做生意,將酒樓開在船上,也虧得你能想的出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齊文彥費力地給柳傾戴高帽。

  "看看現在,別說是渠縣了,恐怕就算整個州府的酒樓,也比不過你的清風樓。"

  柳傾十分無奈的轉著手上的茶杯,不以為然地說道,"齊公子真是恭維我了,我這個小破店,怎麼好和州府的那些大酒樓相比,而且,握著小破店早就招人恨了,前不久,還有一隊水匪來鬧事,若不是有林縣令庇護,恐怕早就沒了。"

  齊文彥的嘴賤抽了抽,"哪個眼紅的,竟然讓水匪過來鬧事,多虧柳掌柜的神通廣大,能在縣衙那邊說上話。"

  "也真是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若是讓我查出來,非得扒了他一層皮。"

  齊文彥感覺自己頭上滲出了一層敢,繼續自己罵自己,"像這種人,就該好好整治一番,不過,柳掌柜的現在還沒有查出來誰是幕後主使嗎?"


  柳傾搖搖頭,故意一臉心事道,"我就是一個外鄉的,哪有什麼手段,這麼快就查出來,不過聽那些水匪說,好像是一個姓齊的,不瞞你說,最初,我還是懷疑過齊老闆的,但是看今日齊老闆過來,我便知道肯定是我想多了,若是齊老闆做的,齊老闆應該沒有臉見我才是,我這廂,給齊老闆賠罪了,希望齊老闆不要怪罪才是。"

  齊文彥感覺自己如坐針氈,真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臉上僵著,最後訕訕道,"柳掌柜的不必如此,懷疑齊某也是正常的,畢竟齊某之前確實多有得罪。"

  他輕輕咳嗽一聲,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同柳傾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了,道,"柳掌柜的,你生意忙,我也不好多打擾,今日過來,實在是有一件事,我這幾日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前幾日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對不起柳掌柜的,多虧柳掌柜的寬宏大量,不計前嫌,但是我齊某也不能不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我願意為柳掌柜的做個證人,關於王老闆出錢收買我的事情,對簿公堂的時候,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也算是將功贖罪,望柳掌柜的能給齊某這個機會。"

  柳傾笑了笑,道,"都是做生意的,上牙還有碰著嘴唇的時候,王老闆做這些,我也是能理解的,若不是王老闆,我恐怕還想不到在船上開酒樓,這樣說來,我還應該好好感謝王老闆才是。"

  "所以,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再計較了,希望咱們以後都能安守本分,大家一起和氣生財。"

  若是換了別人,她還可能相信,但是對於齊文彥其人,她是真的不敢相信,此人劣跡斑斑,雖然現在倒戈,但是他能向自己出賣王磊,就能向王磊出賣自己,所以,此人不可信,尤其是在公堂上,他的一句話,有可能讓王磊付出代價,也有可能讓她萬劫不復,像這種小人,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齊文彥嘴角抽了抽,"沒想到柳掌柜的如此寬宏大量,如此,倒真是齊某多此一舉了,也罷,既然連柳掌柜的都這麼說了,齊某也無需多言。"

  送走齊文彥,柳傾找來杜安順,目光盯著齊文彥還沒出門的背影,"順著他這條線,查一查王磊。"

  她不追究,那是不可能的,別人敢在她頭上動土,她肯定要讓人還回來的。

  因為客人總是滿滿當當的,柳傾只好又開了兩條新船。

  陸上的酒樓有在陸上的好處,水上的酒樓有在水上的好處,因為船可以移動,不想在陸上那麼受拘束,所以清風樓在幾個臨縣裡名聲大噪。

  柳傾開了幾個預約點,凡是人滿,就開船過去,一時間,各縣為了在清風樓爭搶天字一號的位置打破頭的,為了能在清風樓開宴席撕破臉的,大有人在。


  看到船上酒樓這麼紅火,縣城其他商人坐不住了,也想分一杯羹,或者能給他們點殘羹剩飯也行,畢竟按照酒樓的盈利,柳傾稍微從牙縫裡擠出來一點,都足夠他們一日的盈利。

  酒樓開到州府,林楓有心幫忙,卻也是鞭長莫及。

  "傾兒,看來以後得你賺錢養我了。"

  林楓面上帶笑,故意做出一副煙柳花鄉的失足少男的樣子。

  柳傾面上帶著寵溺,"只要你表現的好,我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說吧,要我怎麼表現?"林楓嘴角噙著笑,將領口往旁邊拉了兩天,露出小麥色的結實肌肉。

  柳傾撇了一眼,咕咚咽下一口口水,娘的,這傢伙完全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好身材好麼,平日裡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其實都是騙人的,那一層白袍下的,竟然掩藏著獵豹一般有力的肉體。

  林楓嘻嘻笑著,將領口拉起來,不甚規矩地往前爬了爬,雙手撐著柳傾座椅兩旁的扶手,形成一高一下的俯視姿態。

  柳傾承認自己有些心慌了,她看著面前十分妖孽地某個人。

  順著他的領口往下看,真真是春光一片大好。

  她往後退了退,可惜根本沒有退路。

  "大爺,我錯了,"她承認她慫了。

  "自己惹得火,自己不負責撲滅?"林楓含著笑,有意無意地瞥了暼某處。

  柳傾順著地目光看過去,面龐瞬間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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