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鬧酒館
再說，因為現在柳傾和官府上的人搭上了關係，就算王老闆真想做點什麼，他也得掂量著來。
如此一來，柳益元柳更加有恃無恐，任憑王老闆在外面像瘋狗一樣亂喊亂叫，他鐵了心得不開門，反正王老闆也拿他沒轍。
反覆兩天，王老闆也累了，老老實實在自己的賭坊里待著，也不出來催債。
他自己也看到了，如今柳家酒樓在郫縣，那是數一數二的酒樓，只要酒樓在，他就不擔心柳益元還不上錢。
旁邊的小丫鬟正要低頭去撿，被她喝住了，"下賤的東西，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裡待著讓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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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縮回手，戰戰兢兢地想要出門，又被叫住了，"慢著，你給我收拾收拾，我要出門。"
既然王老闆來柳府要債沒用，她乾脆就讓他去酒樓要債。
王老闆正在自己的賭坊里閉目養神，突然聽到柳家的二小姐來，便出來迎。
"哎喲，柳二小姐，真是稀客，稀客。"
他當然注意到了柳風絮臉上的不悅，但是故意裝作沒看見，把人請進屋裡，好茶好點心伺候著。
"柳二小姐，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這若是在幾個月前，王老闆見到柳家的人絕對不是這樣的嘴臉，那個時候柳家沒錢沒勢的，誰看到都能過去踩兩腳，可如今不一樣了，柳家的大小姐一個人管理著兩個酒樓，還在官府那裡有靠山，王老闆開賭坊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見風使舵的道理，就算是柳風絮，他也得擺上一張笑臉。
柳風絮暼了他一眼，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王老闆真是好雅興，自己的帳還沒要回來，還能這麼悠閒，這種胸懷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聽到柳風絮的嘲諷，王老闆也不生氣，轉著手裡的茶杯，說道，"柳小姐就不要在挖苦我了，我也是沒有辦法，您在柳家也看到了，我前兩天天天去要債，可是您們家柳老爺已經不聽我的了，我能怎麼辦？"
柳風絮冷哼一聲，"王老闆難道忘了，柳家還有一個酒樓呢。"
"柳小姐的意思是……"王老闆眼珠子一轉，怎麼可能猜不到柳風絮的心思，深宅大院裡，後院的事複雜著呢，這柳家的大小姐在外面出盡風頭，又賺著大把的錢，二房肯定得眼紅，但是他可不傻，知道柳家的大小姐柳傾不是像二房這樣好對付的，所以故意裝傻。
柳風絮皺著眉頭，道，"王老闆為何不直接像上次那般，直接去酒樓催債？"
王老闆沒答話，正所謂無利不起早，沒有足夠的利益，讓他如何柳家的大小姐交惡，他是不乾的。
"王老闆心裡難道怕我那個姐姐不成？"柳風絮故意激怒王老闆，"柳家酒樓現在一天比一天紅火，王老闆覺得是不是自己的帳肯定是壞不掉的，所以才能這般高枕無憂？"
王老闆一抬頭，目光複雜地看向柳風絮。
柳風絮見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接著說，"王老闆不知，我姐姐現在同州府的府尹搭上了關係，那位大人臨行前，對我姐姐說，若是有什麼困難，儘管可以去找他幫忙，現在我姐姐可以說是風光無限了。"
王老闆皺著眉頭，這也是為什麼他對柳家酒樓發怵的原因。
"但是王老闆想想，我爹在您這裡欠下的賭債，不說有一千兩，至少也得有八百兩了，而且我爹不光在您一家賭坊欠過債，這郫縣的大小賭坊，都有我爹的帳目，這加起來，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若王老闆不重視，一心覺得我那位好姐姐會把酒樓掙來的銀子替我爹還賭債，那還真是打錯算盤了。"
聽到柳風絮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王老闆的臉色有些細微的變化，他也害怕自己的帳會爛掉。
"而且，如果我姐姐現在和府尹大人那邊說好，把你這邊欠下的錢抹掉，到時候，只怕你哭都沒有地方去哭。"
王老闆面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茶盞，心裡有些鬆動。
"不瞞你說，這郫縣的債主，今天商定好要去酒樓要錢，我也是看在王老闆前些日子幫過我的份上，特意過來和王老闆知會一聲，這去不去，全看王老闆自己。"
說完，柳風絮起身就走。
王老闆正要起身，就被柳風絮制止了，"王老闆不用送了，我也是偷著過來的，不能太高調了。"
柳風絮確實把郫縣的債主都走訪了個遍，只等著下午的時候，看一場好戲。
下午，柳家酒樓。
門口突然圍滿了人，吵吵鬧鬧的，說是要見掌柜的。
柳益元火急火燎地從家裡趕過來，看到債主圍在門口，整條街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各位老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柳益元早就被這樣的陣仗嚇破了膽。
"柳益元，你欠我們的錢款，究竟想要什麼時候還給我們？"
柳益元張口結舌，說不出話，"各位再寬容我兩天，我現在酒樓剛剛起步，哪有錢給各位……"
沒等他說完，就有人打斷他的話，"沒有錢也不打緊，把地契拿出來也行。"
柳益元悶聲不說話。
"柳老闆，你這是不願意嗎？"
口氣中透露出濃濃的威脅意味，把柳益元嚇得不輕。
柳益元連連擺手，轉身對旁邊的趙曼柔道，"去把地契拿過來，在我書房的左邊第三個格子裡。"
趙曼柔接過來柳益元手裡的鑰匙，便乘著轎子回了府，她一直在找地契，沒想到柳益元藏的這麼嚴實。
她得不到，怎麼可能讓柳傾那個小賤人得到，拿到地契，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把地契踹上，重新回到酒樓。
"老爺，地契給你。"
柳益元接過地契，正要把地契交出去，聽到身後傳來柳傾的聲音，"爹，住手。"
她剛剛從外面回來，聽說債主圍在酒樓門口鬧事，忙趕回來，正好看到柳益元打算把地契交出去。
"各位，不知在我酒樓門前聚著是何意？"柳傾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又是一陣頭疼。
"柳大掌柜，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家裡哪張嘴都得吃飯，您看看欠款是不是該還上了？"開口的事趙員外，他在郫縣的城東開了一家賭坊，柳益元在他那裡欠了不少錢。
有人起頭，接下來就有人跟風，"就是，欠款什麼時候還？"
"各位，我不知道各位是聽到了什麼，但是這欠款，我絕對沒有不還的意思，"柳傾眉眼間都是篤定，"我只想說，各位現在這麼大張旗鼓過來找我要錢，耽誤了我酒樓的生意，到底是何意？"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今天不還錢，我們就不走，"來討債的也不都是一些有素質的商人，也有不少一夜暴富的，這些人通常沒什麼素質，只知道跟在別人後面瞎攪和。
柳傾笑了笑，"各位上次與我商定的是半年以後還錢，若是我半年以後沒有還上，大家說這句話倒也罷了，只是這時間還沒到，各位就來找我要錢，這是不守信啊。"
趙曼柔恨恨地跺腳，不甘心地暼了一眼柳傾，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只要在晚來一步，地契就已經交出去了。
旁邊圍觀的群眾看到柳傾，也義憤填膺地說道，"就是啊，怎麼不按照約定的時間，突然出來要債，是什麼意思。"
趙曼柔看出來柳傾是想要拖時間，但是因為旁邊的圍觀群眾都在幫著柳傾說話，她也無可奈何。
雙方爭執了半天，也沒有爭出來結果，最後債主終於回去了。
回到酒樓，天都黑了。
柳傾簡單地煮了一碗麵條，但是卻吃不下去。
林楓敲開門，看到柳傾面前地麵條還一動沒動，說道，"不管怎麼樣，飯還是要吃的。"
他把手裡的粥端過去，"這是阿福剛做的，讓我給端上來。"
柳傾嘗了一口，"阿福的手藝長進了不少都快趕上你了。"
林楓笑笑不說話，這粥確實是他做的，但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願意說。
"沒有錢的話，我可以先借給你。"
柳傾愣了一下，她不想要欠人情，搖搖頭，"不用了，我在想辦法。"
"你不必同我客氣，反正錢在我手裡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去應急，是借給你，又不是說給你。"
柳傾還是搖頭，林楓幫了她太多了，她不想再麻煩他，"我實在沒辦法了，就去問你借行不行？"
林楓知道，只要是柳傾下定決心地事，就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他無奈地搖搖頭，"好，反正我隨時都在，你什麼時候需要就找我。"
她想點前世的股份制，覺得這是一個能短期籌錢的好方法，便在紙上大致列了一下方案。
東方的天開始亮了，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她伸了伸懶腰，拿起剛剛列好的方案，仔細端詳了一番，才放在桌子上，起身去洗漱。
不出意外的話，昨天的那群債主今天肯定還會再來，她必須早點把股份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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