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魂歸何處
蘇沫強忍住心中的悲痛和怒火,但這種情緒一旦交融,總會爆發出人體被隱藏的一些潛能。
「我爹爹他,在哪裡?」蘇沫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修長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龔牧道:「蘇琨十萬人馬,全軍覆沒,就連他也莫名失蹤,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有人傳言他跳海自殺,也有人傳言他還活著。你若希望他還活著就相信第二種傳言,你若抱著為歌盡歡報仇的心態,就相信第一種傳言。」
北玄缺似乎不太相信,「這十萬人馬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成果,必定是人才輩出,高手如雲。而祁國的主要兵力用來對付我們,他怎麼可能失敗?」
蕭夏眸子一亮,「因為他不是孤軍作戰,而蘇乾也不是在孤軍作戰!」
北玄缺問,「你什麼意思?」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蕭夏道:「北國舉兵攻打祁國,三日內攻下三座城池,皇上不覺得這一切發展得太順利了嗎?」
北玄缺冷傲的從蕭夏身上掃過一眼,「我北國的將士兵強馬壯,所向披靡,英勇無畏,三日拿下三座城池有何稀奇?」
蕭夏又道:「北國與祁國這麼多年來相安無事,沒有戰亂,卻各自招兵買馬,籌集了雄厚的人力物力和兵力。難道皇上認為,祁國的將士就真的如此不堪一擊?縱使北國的將士天下無敵,勢如破竹,但這攻勢似乎也太快了些!」
蘇沫似乎明白了蕭夏話里的意思,插嘴道:「你的意思是祁國有意讓出三座城池?」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有幾分高興在雀躍著,來到祁國十一年,她是祁國唯一的郡主,是蘇乾特封的錦公主,她的一切榮辱都與祁國相關。
或許在蘇沫的心裡,早就把她自己當做了一個祁國人!只是她從不曾意識到。
蕭夏點點頭,「這只是我們的推測,並沒有證據,但有一個人的存在證實了我們的猜測。」
「誰?」北玄缺問,他的眸子驟然緊縮,「難道是她?」
龔牧對北玄缺和蕭太后之間的恩怨情仇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北玄缺是蕭太后的親生兒子,秉承著虎毒不食子的信念,從蕭夏說出這句話時他就表明了不相信的態度,但如今看到北玄缺的反應,又不得不信蕭夏所言。
蘇沫看北玄缺的神色,也猜到了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蕭太后,她搖搖頭,「不是她,那****把我叫去慈文宮裡,問我對此次戰爭有何看法。」
北玄缺問,「你是如何回答的?」
蘇沫摸了摸耳朵,「自然是希望不要繼續打下去。」
「那她呢?」
「她也希望戰爭可以停止,甚至還告誡我要勸你收兵!」
北玄缺冷笑,「她自然希望我收兵,一旦我凱旋歸來,北國就再無她的立腳之地,而她的女皇夢也將就此落空。」
蘇沫很嚴肅的回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蕭太后之間有怎樣的心結,但她是你的親生母后,她若真想奪權當女皇的話,又何必扶你上位?」
北玄缺看向蘇沫的眸子充滿了怒意,「在你眼裡,朕就如此不堪,不配當北國的皇帝?」
三人都被北玄缺眸子裡深深的怒意震懾,雖說北玄缺霸道蓮心些,但很少這樣,這樣的他讓人恐懼,甚至想逃。
北玄缺和蕭太后之間,究竟有一段怎樣的往事?會讓他對蕭太后恨之入骨甚至想除之而後快?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沫的語氣頓時就弱了不少,「我只是……」
「你只是實話實說,以前礙於我的身份不敢說出來,怕我殺了你?」北玄缺冷冷打斷了蘇沫的話。字字句句都帶著刺,讓人不好回答。
蘇沫摸了摸耳朵,索性不回答,「不管你怎麼想,我只想說我從沒有覺得你不配當北國的皇帝,甚至,有時候我覺得北國有你,是百姓之福,當然,那是在你沒有對祁國入侵以前。」
「現在呢?」北玄缺似乎很想知道蘇沫眼裡的他,語氣里竟帶著幾分期待。
「現在?」蘇沫想了想,「收兵吧,不要繼續錯下去!」
北玄缺眸子一變,「在你眼裡,朕的所作所為始終都是一個錯字?」
對於北玄缺,蘇沫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雖然這四個字一般被用來形容女生,但她找不到更適合的可以形容北玄缺的成語。
這四個字她在心裡默默想著,不敢說出口,因為北玄缺若是聽到了,一怒之下殺了她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將目光轉向龔牧祈求道:「你不是法力無邊嗎?幫我知道他,好嗎?」
龔牧連連搖頭,「不好!」
蘇沫又看向蕭夏,「幫我,最後一次,找到他,就當是我求你!」
蘇沫拉著蕭夏的衣袖,情緒十分激動,蕭夏看向了龔牧,又看了看北玄缺,她早已看出來北玄缺是對蘇沫動了真情,而蘇沫又好死不死的當著北玄缺的面求她救歌盡歡,對此她只想對蘇沫說一句話:nozuonodie!
蕭夏再次執起冷月手,那雙能穿越黑暗,穿透一切的眸子轉了轉,龔牧執起冷月的另一隻手,忽地就笑了,「奇了怪了,明明氣息紊亂,甚至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人,竟在一瞬間平靜下來。師妹,你說他會不會就這樣睡下去,變成植物人啊?」
聽了龔牧的話,蘇沫只覺得眼前天昏地暗,腳下不穩,靠在了床上。
北玄缺問,「何為植物人?」
在蘇沫萬分驚慌恐懼悲痛的情況下,龔牧好聲好氣的給北玄缺解釋道:「植物人就是一輩子只能靜靜的躺在床上,不會動,不會說話,不會死,但也不會活過來的人。」
「十一年前,皇后被人劫走也曾一睡十年,不動,不說話,甚至沒有進食,如今也生龍活虎的,不是嗎?」
竟北玄缺這麼一提醒,蘇沫頓時來了力氣,她一把抓住蕭夏的手,喜道:「他一定是回去了,就像十年前的我一樣,你有辦法讓他回來對嗎?」
「回去?」蕭夏疑惑了,「回哪裡?」
一句話,蘇沫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她把冷月想像成了穿越而來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