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劍拔張弩
事情漸漸的複雜起來,但那雙銀色面具下的眸子卻始終盯著北國的方向。
北國的皇宮,被茫茫大雪籠罩著,北國的雪比祁國的還要大幾分,堆積在宮牆城門之上,一眼望去,隱隱可見宮殿的輪廓。
華清宮,蕭太后正斜臥在貴妃椅上,北玄缺一襲明黃色的衣服出現在華清宮前,他的手緊握成拳,在進入華清宮時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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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北玄預設去了所有的禮儀和問候,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把她弄到了哪裡?」
蕭太后斜臥在榻上,一身紅色宮裝包裹得十分儼實,高高的飛天鬢威嚴生資。
她緩緩坐了起來,「皇上來了?」
蕭太后要講規矩,北玄缺不得已低聲應了一句,「是!」
她用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鬢角,十分高貴而優雅,「多日不見,皇上最近可忙?」
「忙!」北玄缺只有冷冷的一個字。
蕭太后又道:「你登基不久,基業不穩,政務繁忙也是在所難免的。可我卻聽說皇上最近去了祁國,可有此事?」
北玄缺來華清宮的目的本來是為了質問蕭太后,反倒被蕭太后質問,不由得對蕭太后更加警惕三分,她若是一隻狐狸,他就是一隻猛虎,能隨時將她踐踏致死的兇狠,猛殘的老虎。
「你究竟把她帶去了哪裡?」
「看來皇上真的很關心這個小公主。」
「你究竟把她帶去了哪裡?」北玄缺再次問道,他已經沒有那麼多耐心和蕭太后糾纏下去,可他也不能喝她撕裂,只因她是北國的太后,北國的實權掌握在她的手裡。
從登上王位那一天,北玄缺就成了她的棋子,她的傀儡,他的存在只是為蕭太后掌權做盾牌。但北玄缺又豈能甘心當別人的盾牌。
「莫急!」蕭太后手一揮,喚道:「來人!」
立馬就有丫鬟走了進來,蕭太后道:「去準備些點心,泡一壺好茶,哀家要與皇上對飲。」
丫鬟領命立馬就退了下去,蕭太后睡覺時不喜歡有人站在身邊,華清宮所有的丫鬟都在宮外候著。
「我不喝茶。」北玄缺冷冷拒絕了蕭太后的意思。
「那就吃點心。」
「我不吃點心。」
「那就在一旁陪我。」蕭太后已起身走了下來,她的頭永遠都是高高揚起,她是北國的太后,高貴而令人尊敬的身份。
北玄缺臉色微變,「你到底想怎麼樣?」
蕭太后面帶淺笑,「皇兒,你這樣與母后說話,實在是不該!」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皇兒?」北玄缺質問道。
「當然!」蕭太后身子一轉,背過身去,「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皇兒,你這樣和母后生疏,母后著心裡可不好受。」
北玄缺笑了,「朕還以為朕是你從哪個嬪妃那裡搶來的孩子。原來朕真的是你的皇兒。」
蕭太后臉色微變,但並沒有被北玄缺的話激怒,她笑了,笑得和藹可親,卻讓北玄缺感到噁心。
丫鬟端著點心魚貫而入,整齊排放在矮桌之上,蕭太后率先在上方坐了下來,北玄缺遲疑了好一會才在她的對面坐下。
丫鬟滿上兩杯茶,蕭太后端起銀杯,先是優雅的聞了聞,然後才淡淡淺酌了一口。
蕭太后放下銀杯,這才抬頭看了看北玄缺,「今日你就去絕塵谷。」
北玄缺的目光從坐下那一刻一直盯著蕭太后的舉動沒有移開過半分,當蕭太后說出『絕塵谷』三個字時,他臉色大變,幾乎是立即就站了起來。
「原來你把她……」北玄缺只知那黑衣人時蕭太后派去的人,原以為他們會將蘇沫帶回北國,卻沒想到她會把蘇沫帶去絕塵谷。
「她是祁國的公主,而你是北國的皇帝,你要娶她,和親是最好的辦法,可現在哀家不希望北國與祁國相安無事,平靜了這麼久嗎,總該熱鬧一下。」
「你想出兵?」北玄缺的眸子一凜,說不出的寒意。
「國師說她是你的貴人,只有她才能破除你的血咒,不管國師說的是真是假,都要試過一試才能知道。倘若她真的能破除你的血咒,那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能,那就是她命該如此,母后會繼續為你尋找能破除血咒之人。」
「我不會和她完婚。」
「為何?」蕭太后疑惑道:「難道你不想破除血咒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還是你真的希望一輩子絕情絕愛,孤苦一生?」
北玄缺冷笑道:「那又如何?還是你怕?」
「哀家有何好怕的?」
「怕朕的血咒禍及到你的身上,朕若是孑然一身,你又當何存?」
蕭太后臉色驟變,「放肆!」
她站了起來,隨即平緩了心緒,「你是哀家唯一的皇兒,哀家又怎會傷害你?就算傷害天下人,哀家也會保護你,保護北國的江山完整無缺。」
北玄缺笑了,從十一年前他被送入祁國的那一刻,就不在相信親情,尤其是他面前的這個女人,自稱是他母后的女人,他不相信什麼血咒,只相信人定勝天,更相信血咒只是一個計謀,從十一年前就在他身上種下的計謀。
「你若真希望北國完整無缺,就把她交出來。」
「她就在絕塵谷,去吧!」
北玄缺轉身站了起來,大步邁向宮外,忽地止住腳步,回過頭,「北國南國和祁國多年來相安無事,百姓也因此能安居樂業,國富昌盛,你莫要毀了歷代先帝的基業。」
「一國起,一國滅,弱肉強食,勝者為王,這個世界本就如此,倘若北國這麼不堪一擊,就算被其他國家滅掉,那也是天命!天命如此,誰也逃不開,躲不掉!」
蕭太后面容變得十分猙獰,幾乎是嘶吼,她瞪大的眸子裡寫滿了野心,仿佛天下蒼生都應該被她踩在腳下。
「你若出兵!我必誅之!」北玄缺絲毫不落下風,狠起來的架勢絲毫不比蕭太后遜色。
「你敢!」蕭太后一直都把北玄缺當做傀儡,十一年來,北玄缺從未忤逆過她的意思,更不曾這樣和她說話,她內心有些慌了,北玄缺已不再是她控制的那個北玄缺。這樣的感覺,讓她感到了莫名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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