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活著
「冷月……」微弱的聲音被震耳欲聾的坍塌聲淹沒,蘇沫的臉緊貼著的不知是那冰涼的銀色面具,還是刺骨的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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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只知道冷,但她尚有意識,她只知道被一個人緊緊護在了懷裡,她的手被另一隻手緊握著,就像一場依依不捨的生死別離。
蘇沫動了動,但壓在她身上的不只有寒雪,還有一個人,一個一直聽命於她的人。
突然,蘇沫疑惑了,抱著她的人是冷月,那拉著她手的人又是誰?
這裡除了冷月,還有第三個人?
莫非是那神醫?
不可能,蘇沫努力感受著那隻手心的溫暖,那隻手上沒有皺紋,絕不是老人的手,那隻手比她的手要大許多,更不是一個女人的手。
只有一種可能,拉著她的是一個男子,難道是……
蘇沫心中一凜,叫出了歌盡歡的名字,「盡歡……」
如同叫冷月一樣,蘇沫微弱的聲音徹底淹沒在雪海里。
可蘇沫並不放棄,她努力掙扎著,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能動,不僅能動,在那隻手的那一側似乎有很大的空間。
蘇沫再次叫了聲,「冷月!」
冷月沒有回答,蘇沫的心頓時沉到了深谷里。
「冷月!」
「冷月?」
「你聽到了嗎?」
「快回答我!」
「冷月!」
希望,在失望中一點點稀釋,蘇沫努力把腳往空出的地方挪移,那隻拉著她的手動了動,只是一剎那,蘇沫被拉入另一個懷裡。
這個懷抱蘇沫永遠都不會忘記,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蘇沫脫口而出,「盡歡。」
就在一瞬間,蘇沫的臉緊貼著一個冷冷的,又十分堅硬的東西上,是冷月的面具。
蘇沫疑惑了,她不明白為何感受到了歌盡歡的存在,卻在一瞬間就沒了?還是剛剛那一瞬間只是她的幻覺?
雪海里,青青著一襲青色長裙,梳著長長的麻花辮子,看起來有幾分異域風情。
她穿得不多,但走在雪海里卻若無其事,好似走在春天的江南,沉迷於美景之中。
她柳眉低蹙,心事重重的看著眼前一襲白衣而立的歌盡歡,歌盡歡的披風早已被解下,裹在了蘇沫身上,而蘇沫雙眸緊閉,沒有任何的意識。
冷月醒了,他警惕的從地上一躍而起,看到眼前的歌盡歡十分驚訝,但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歌盡歡的目光從蘇沫身上掃過,帶著幾分不忍和憐惜,但又強裝作冷漠。
「你醒了?」歌盡歡負手而立,並沒有看冷月,目光已從蘇沫身上移開。
冷月點點頭,並沒有多說。
青青卻一直留意著冷月,「你這面具哪來的?」
冷月沒有回答,青青撇嘴,「你這人好生冷漠,美女問你話呢!」
冷月還是沒回答,甚至都沒有看青青一眼。
柳色青青,柳色本就屬於天姿國色,不施脂粉,青青雖是淡妝,但比柳色多了幾分女人的韻味,卻又不乏俏皮。
被人如此護忽視,青青有些不高興了,「哎,我說,這麼大一個美女擱你跟前,你就看不見麼?」
冷月聲音很冷,「看不看得見,又有什麼關係?」
青青眉頭一挑,「當然有關係,大大的關係。」
「什麼關係?」
「你若多看我幾眼,我就幫你把她救醒如何?」
「不到一個時辰,她便會醒來,不勞你動手。」冷月果斷拒絕了青青的提議。
青青碰了一鼻子灰,但並不輕易放棄。
「你會看病?」
冷月搖搖頭,「不會!」
「那你怎知她會在一個時辰後醒來?我家公子救了你們兩條命,難道連句謝謝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嗎?」
冷月的目光從蘇沫身上移到了歌盡歡身上,許久,方才說出『謝謝』兩個字。
歌盡歡白衣長發,走在雪海里,仿佛和這銀色世界融為了一體。
「走吧!」他的聲音很輕,似一種嘆息,但他面色微冷,絕不像是嘆息。
青青道:「可是公主還沒有醒過來。」
「她會醒的。」歌盡歡淡淡的回過頭,反問青青,「難道你想留在這裡照顧她?」
青青立馬就搖頭,「當然不是。」
「那還不走?」
「走,走,當然要走。」青青把蘇沫看了看,幾乎是一步一回頭,歌盡歡冷聲道:「她自有人照顧,又何須你來操心!」
被歌盡歡這麼一說,青青立馬就收回了目光。
「可是,公子為何要去而復返?」
歌盡歡的眸子冷冷的,「離開是為了報仇,回來是為了更好的復仇!」
青青皺了皺眉,「青青有些不明白。公子若不是因為對公主有意,為何要……」
歌盡歡輕聲責備道:「你多話了。」
「哦!」青青不情願的垂下頭,「可是青青還是不明白……」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歌盡歡打斷了她的話。
青青再次垂下頭。
蒼茫大地,銀裝素裹,不見日月,也不見人煙,更別說飛禽走獸。
蘇沫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只知道眼前有一團火在跳躍著,而她的身上,披著三件披風,蘇沫動了動,看到坐在火堆旁的冷月既激動又興奮,爬起來一把抱住了冷月。
「你沒死,你沒死……」
銀色的面具沒有溫度,但那雙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有了反應。他的身子一僵,全身都緊繃起來。
蘇沫放開手,淺笑道:「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老天,讓你平安無事的陪在我身邊!」笑靨如花,梨渦淺現。
蘇沫張望了一下四周,「這是哪裡?」
「神女峰。」
蘇沫摸了摸耳朵,閉上眼回想了一番,猛地又張開了眼,雪崩那一刻就像世界要滅亡了一般,實在太可怕了。
蘇沫眸子一掃,看到了地上的三件披風,疑惑的走近仔細看了看,最下面的那一件黑色狐裘是歌盡歡的,為什麼會披在她的身上?
「他來過?」他自然是指歌盡歡,蘇沫明白,冷月自然也明白。
「恩!」冷月的回答十分簡單。
「他……」蘇沫還想再問,卻有些說不出口,「他走了?」
「恩!」
「那他可有說些什麼?」
冷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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