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話中有話
「至於怎麼處置,留口氣就成!」絕塵主的聲音很冷,面若玄冰,春花秋月不禁感到後脊發涼。
春花秋月走了之後,絕塵主在繞著原地轉了一圈,他瞪著一雙眸子,一雙能令人膽戰心驚的眸子,他的臉絕美,但凡是靠近他的人都會被他身上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勢震住。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絕塵主似一隻咆哮的獅子,仰天怒吼,空曠的小河邊上餘音迴蕩。
「你這麼吼,他也不會出來。」蕭夏不知何時走了來,緩緩的向絕塵主走去。
絕塵主側過頭,聲音微冷,「你知道他是誰?」
蕭夏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是誰,但卻見過他。」
「你見過他?」絕塵主十分驚訝,「他在哪?什麼時候?」
「昨晚,邀他喝了杯酒,閒聊幾句之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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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夏說得雲淡風輕,好似昨夜與黑衣人閒聊的人不是她一般,絕塵主眸光一緊,追問道:「你當真不知道他是誰?」
蕭夏笑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還有假不成?」
「他不是谷內人?」
「我來這裡時日不長,谷里的人見過的也就那麼幾個,所以他是不是這裡面的人又豈能判斷?」
「那你們聊了些什麼?」
「聊的不過是一些無聊的話。」
「無聊的話也有可能成為找到他的線索,天師若是有心幫忙,不妨說出來聽聽。」
絕塵主一改往日的友善語氣,蕭夏也被他眸子裡突然迸發出的寒意震住,脫口而出道:「這世間本無愛笑之人,只是遇上了好笑之事。能笑且笑,否則有朝一日笑不出來時就只剩下哭了。豈不可惜?」
「這是他說的?」
「是他說的。」
「他還說過什麼?」
「他還說良辰美景,就得配上美人和美酒,那樣才是人生一大幸事。」
「呵!」絕塵主一聲冷笑,「天師莫非是遇上了一個登徒浪子?」
蕭夏也笑了,「他比登徒浪子要好那麼一點。」
蕭夏的話讓絕塵主的臉黑了一半,但繼續問道:「他如此調戲你,你卻對他好感頻頻,天師莫非是傾心於他?」
「宮主真是好心情,這個節骨眼上還能說笑。」
「我並非說笑,只怕天師和那人相識已久吧?」
「何以見得?」
「因為你們的聊天壓根就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而像是久別重逢的老朋友再次相遇。」
蕭夏又笑了,「不瞞你說,我和宮主有同樣的感覺,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絕塵主再次問道:「天師當真不認識那人?」
「宮主這是懷疑我麼?」
「並非懷疑,只是夫人莫名失蹤,而這個人是解開一切疑團的關鍵。」
蕭夏嘴角一勾,「宮主有時間在這懷疑我,倒不如用這些時間去把她找回來。」
絕塵主沉默了,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能隱隱看到他握緊的拳頭已冒起了青筋。
而蕭夏卻把絕塵主此時的動作盡收眼底,「宮主對她動情了?」
絕塵主驚訝的抬起頭,蕭夏笑了笑,「我勸宮主早日打消了這個念頭,她不屬於這裡,陷得越深只會讓你自己受傷更深罷了。」
「什麼意思?」
「天機不可泄露,話已至此,宮主好自為之!」
「站住!」絕塵主一聲喝住了蕭夏,「什麼叫她不屬於這裡?」
蕭夏反問道:「宮主和她認識了多久?就這麼幾天的日子就喜歡上她?」
「你說她是我命里的貴人,只有她才能破除血咒。」
「宮主真的只是為了破除血咒?」蕭夏笑道:「只怕宮主的初心並非如此吧!」
「整整十年了,這十年來我娶了九個女子,她是第十個。我絕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蕭夏眉頭一挑,「宮主若執意要娶,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她雖是你命里的貴人,卻不一定真能破除血咒,若是不能,宮主和她大婚豈不害了她?」
「你和她早就認識?」
蕭夏連連否道:「當然不認識。」
蕭夏雖然極力否決,但她顫抖的語氣出賣了她,她也在心中懊惱為何要幫蘇沫說話,讓她最為氣氛的是最後又冒出了幾句,「宮主若是真對她有意,倒不如放她自由,給她一條生路。」
話止,蕭夏匆匆離去,她若再不走,只會被絕塵主繼續逼問。
絕塵主在原地愣了許久,他緩緩從腰間掏出一塊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隱隱可見一個『玄』字,這是十年前在望都的大街上,他和蘇沫第一次相遇時所贈,那日在池子裡他從蘇沫身上順手拿走,但蘇沫至今仍未發現。
絕塵主高興之餘又有些憂傷,喜的是蘇沫一直把那塊玉佩放在身上,貼身攜帶,悲的是第一次在池子裡時就從她身上拿走了玉佩,但蘇沫至今都未曾發現。
他在糾結著蘇沫是否還記得他?是否真的寶貴這塊玉佩?
「蘇沫啊蘇沫,在你的心裡,是否留下過我的影子?哪怕只是一瞬。」
風,呼呼划過,撩起絕塵主的衣袍在空中翻滾,發出怪異的聲響。
蘇沫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只知道頭重腳輕,全身軟綿綿的跟團棉花並無所差。
在蘇沫睜開眼的一瞬間,世界一片黑暗,蘇沫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她不相信她又失明了,於是伸出手在眼前晃動了一番,眼前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於是蘇沫徹底呆了,復明不過幾天,突然就瞎了,猝不及防,她絲毫沒有心理準備。
愣了許久之後,蘇沫才想著起身,當她身子微微坐起,一頭撞到了木頭上,這木頭厚重結實,這一撞如醍醐灌頂一般,蘇沫猛地反應過來,伸手在四周拍了拍,她被關在一個木頭封閉的空間裡。
這個空間極其狹小,能躺卻不能動,雙手能自然放下卻不得伸展開來,腳能平直放置,也不能左右或是上下移動,蘇沫頓時就知道了,這並非是什么小屋,而是一口棺材。
她伸手在耳畔敲了敲,不難聽出這是一口上好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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