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出發
第650章 出發
你們怎麼都這樣?
人前看著親如姐妹,轉頭就成塑料花情誼。
上次你回俄羅斯,詹妮那開心模樣,差點沒當場跳起來。
這次換成詹妮走,你倒好,高興的眼睛都快要吃人了,生怕別人看不出你盼著這一天似的。
娜塔莎從逢山眼中猜到他心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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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燦爛了,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乾脆把整個身子都往逢山懷裡擠了擠,手臂緊緊箍著逢山胳膊,臉頰幾乎貼到肩膀上,聲音甜得發膩,「本來就是,跟詹妮分享你這麼久,我早就忍夠了。
」
逢山無奈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推開娜塔莎湊近的腦袋,轉移話題,「別鬧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俄羅斯?」
「急什麼呀。」娜塔莎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半個身子都賴在逢山懷裡,腳步跟著慢慢挪動,「那邊還沒安排好,等一切妥當了,我們再出發也不遲。」
「什麼?」
逢山腳步猛的一頓,低頭看著懷裡故意裝傻的娜塔莎,眉頭瞬間皺起來,「你昨天不是說,俄羅斯那邊都已經全部聯繫好了?還說對方催得很急,要求馬上過去洽談購買捕撈船,甚至晚上都連夜把行李準備好了,今天一大早還特意趕早把詹妮送回皇冠領。」
「你現在卻跟我說,那邊沒有安排好?」
昨天晚上,娜塔莎還拉著自己和詹妮一起收拾行李,不停念叨,【賣家很著急,有另外買家也想買船。】,【如果這次買不了,下次可就沒機會了】。
那副十萬火急樣子,現在想起來,分明就是演給詹妮看的。
娜塔莎被看得有些心虛,眼神不自覺飄向別處,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嘟囔什麼。
但很快又抬起頭,仰著嬌艷臉龐,趁著逢山不備,踮起腳尖在下巴上飛快地送上一個吻,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又夾雜著濃濃撒嬌意味。
「親愛的,我知道這樣做不對,是有點自私。」
說著輕輕搖著逢山胳膊,聲音軟得像棉花,「可我真的太想跟你單獨在一起了,想好好享受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時光,沒有別人打擾。」
隨後娜塔莎頓了頓,看著逢山依舊緊繃的臉,又連忙補充道,「要不....我現在就讓飛機把詹妮送回來?我們先在冷灣再待幾天,等我把那邊安排好,我們再出發,好不好?」
說這話時,娜塔莎眼睛滿是期待,像只做錯事卻又渴望被原諒的小貓咪,讓人根本生不起氣來。
逢山看著娜塔莎眼底的愧疚與期盼,心裡的火氣瞬間消大半。
其實也知道,娜塔莎看似高傲,但骨子裡卻格外渴望和自己獨處的時光。
這段時間三人住一起,確實有些委屈她。
只是這種坑詹妮的行為,實在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這倆女人啊!
渾身長了八百個心眼。
逢山心裡暗暗嘆口氣。
無奈又寵溺地抬手,在娜塔莎光潔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算了,走都走了,把詹妮叫回來怎麼說?總不能說你騙了她吧。」逢山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走吧,我的殿下,陪你過這二人世界。」
「嗯!」
見逢山不僅沒生氣,還順著自己的心意妥協了。
娜塔莎眼眸里瞬間閃過一抹得逞後的竊喜,剛才那點心虛愧疚蕩然無存,開心的踮起腳尖,在逢山臉頰上又親了一口,隨即緊緊拉住手,拽著逢山步鑽進等候在跑道外的車裡,催促司機發動車輛,匆匆離開機場。
詹妮的離去,像是徹底解開了娜塔莎身上的某種封印。
連逢山都沒料到,這個平日裡在冷灣說一不二、自帶傲嬌氣場的女王,私下裡竟還有如此瘋狂黏人的一面。
接下來的日子裡。
兩人幾乎像連體人一樣形影不離。
白天,娜塔莎拉著逢山把冷灣逛了個遍,從海邊礁石灘到鎮上小市集,每一處都留下了兩人身影;夜晚,他們要麼在木屋前看星空聽潮聲,要麼窩在屋裡分享一本舊書、煮一壺熱茶,親密得不願分開片刻。
要不是關於捕撈船採購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催促,語氣一次比一次急切,娜塔莎怕是還捨不得放過眼圈已經有些發黑、明顯沒休息好的逢山。
此次俄羅斯之行的目的地,是納霍德卡。
這座城市坐落於勘察加半島南端。
屬於俄羅斯濱海邊疆區,憑藉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坐擁一座天然良港。
其港口水域面積達2.8萬平方公里,水深超過30米,即便噸位高達50萬噸的巨輪也能輕鬆停泊。
獨特的三面環海格局,更讓它成為連接太平洋與波羅的海航運線路的重要中轉站,往來商船絡繹不絕。
不過,從阿拉斯加的冷灣前往納霍德卡,路程並不算順暢。
若是私人出行,娜塔莎大可以直接乘坐船走海路,悄無聲息抵達,沒人會過多干涉。
但這次是正式商務洽談,關乎冷灣漁業未來發展,必須走正規流程。
採購團隊只能先乘飛機前往安克雷奇,再從安克雷奇搭乘航班飛往東京,隨後轉機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最後再轉乘短途航班抵達納霍德卡。
這樣兜兜轉轉,前後耗費兩天時間。
一行人總算抵達這座俄羅斯遠東地區的重要港口城市。
飛機即將降落時,逢山靠在舷窗旁,目光投向地面,觀察這座陌生城市。
這個時間的納霍德卡與費爾班克斯,就像被季節拆成了兩個世界。
納霍德卡的3月。
海邊殘雪裹著潮霧慢慢化在泥地里,明顯可以看到港口沿岸矮坡上,早櫻的花苞已經偷偷鼓出,裹著一層細密的絨毛,透著藏不住的生機,城市裡的積雪基本消盡,露出灰褐色的路面與深色的屋頂。
而此刻的費爾班克斯,還陷在冬季的餘威里。
零下10度的寒冷是日常,偶爾夜裡氣溫會驟降到零下20度。
漫漫長夜還沒完全退場,白日裡陽光也顯得蒼白無力,難以驅散骨子裡的寒意。
「親愛的,等買完捕撈船,我們在納霍德卡停留幾天,去周圍轉轉怎麼樣?」坐在一旁的娜塔莎挽起逢山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肩膀上,語氣帶著幾分嬌軟的期盼,輕輕搖晃著逢山手臂說道。
「好!」
逢山側頭看著冷灣女王難得流露的小女人模樣,眼底漾起笑意,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話音剛落。
機艙里就傳來空姐大媽略帶沙啞的俄語廣播。
通知乘客們飛機即將降落納霍德卡機場。
伴隨廣播聲,飛機開始緩緩降低高度,舷窗外城市輪廓越來越清晰,能看清港口裡排列整齊的船隻與岸邊的建築群。
機身微微一震,平穩落地。
隨後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離,最終停住。
逢山一行人跟著人流走出機艙,迎面而來的氣溫不算冷,甚至帶著一絲初春的暖意,與極北苔原和白令海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渾身都舒展了不少。
坐上擺渡車來到機場主樓。
在阿列霞的帶領下,並沒有走向常規的邊檢檢查通道。
而是直接穿過走廊,進入一間寬明亮的辦公室。
幾位高鼻樑、深眼窩的大鼻子邊檢官早已等候多時,見到一行人進來,立刻收起原本的嚴肅,笑容滿面的迎上來。
娜塔莎瞬間又恢復往日的女王氣場,對邊檢官的熱情視而不見。
拉著逢山徑直走到辦公室中央的沙發前坐下,一邊整理裙擺,一邊低聲跟逢山說著此次購買捕撈船的注意事項。
阿列霞則帶著安德烈和阿爾文,將提前準備好的護照、簽證等證件遞交給邊檢官員。
逢山原本還想著。
或許會遇到電影裡常見的邊檢官刁難的場景。
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些邊檢官客氣得不像話,面對阿列霞時更是點頭哈腰,態度恭敬的如同晚輩見到長輩。
按照常規流程。
邊檢官總會簡單詢問出行目的、停留時間或住宿地點之類的問題。
可這些環節通通被省略,全程順暢得不可思議。
護照、簽證很快就蓋好章完成通過。
邊檢官員雙手將證件遞迴,臉上依舊堆著諂媚的笑。
娜塔莎一臉傲嬌的昂起下巴,拉著逢山從沙發里站起身,對幾名搓著手尬笑的邊檢官連眼角都沒掃一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快步走出房間。
隨行保鏢提前拎取眾人的行李,隨後與逢山一行人在機場大廳匯合。
剛走出機場大門。
一陣帶著濕冷海風的涼意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厚重貂皮大衣的矮胖子正氣喘吁吁地小跑過來,臉頰因急促呼吸漲得通紅,身後還跟著一名衣著暴露的妙齡女郎,踩著細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艱難追趕。
安德烈反應最快。
一步上前就橫在矮胖子面前,寬厚肩膀像一堵堅實的城牆,徹底擋住對方的去路。
其他幾名保鏢也迅速圍攏過來。
將娜塔莎和逢山護在中間,形成一個嚴密保護圈。
只有阿爾文沒反應過來,孤零零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殿下,我是DamenEngineering的馬克西姆!」矮胖子被擋在外面,急得直跺腳,努力伸長脖子想要越過安德烈的肩膀看清裡面的人,可惜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只好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語氣里滿是急切和討好。
「安德烈。」娜塔莎的聲音輕輕響起,平靜無波。
安德烈立刻側身讓開一條通路。
矮胖子見狀,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笑容,邁著小短腿快步走上前,一邊點頭哈腰,一邊殷勤的說道,「殿下,得知您要來納霍德卡,我提前三天就從聖彼得堡趕過來候著了,就怕耽誤了您的行程。」
娜塔莎對他的殷勤毫無回應,只是扭頭看向身旁的逢山,語氣柔和幾分:「親愛的,這就是DamenEngineering公司的馬克西姆總經理,你要採購的那四艘捕撈船,就是他公司的。
逢山聞言,頓時露出瞭然的笑容,主動伸出手,「你好,馬克西姆先生,我是逢。之前那艘捕撈船就是我買的,不得不說,這艘船的設計太出色了,在白令海作業時表現非常棒。」
殿下叫這位亞裔親愛的。
難道...
馬克西姆有些驚訝的打量逢山幾眼,連忙熱情回應握手,嘴裡操著一口生硬的俄式英語的說道。
「Ca5712LS捕撈船是我們公司最好的設計師專門為白令海的複雜海域設計的船型,不過您買的河灘號是第一代原型船。這次造船廠剩下的四艘,我們已經做了全面的升級改裝,作業效率能提升30%,穩定性也更強。」
「太棒了,我就是需要這種船。」
逢山握住馬克西姆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
其實心裡門清,造船廠那四艘船的詳細情況,娜塔莎提前拿到的資料比這位實際擁有者還要清楚,從船體參數到改裝細節,無一遺漏。
「先生,我們現在去酒店休息,還是直接去造船廠?」阿列霞提著裝有合同文件的公文包走過來,壓低聲音詢問道,目光在逢山和娜塔莎之間流轉。
逢山立刻換上一副略顯著急的表情,看向馬克西姆的同時,餘光不忘瞥了眼身旁的娜塔莎,「當然是直接去造船廠!早點把事情辦完,我還要陪娜塔莎遊覽納霍德卡。」
娜塔莎心領神會。
立刻配合地朝著逢山送出一記甜美笑容。
眼底的溫柔都快要溢出來,完全無視旁邊的馬克西姆。
被晾在一旁的馬克西姆,尷尬的站在原地,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心裡只剩苦澀。
那四艘還沒下海的捕撈船,明明是自己手裡的寶貝,卻偏偏要被人這樣搶走,還半句不敢多說。
對付這個亞裔,在俄羅斯自己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可一想到娜塔莎殿下的身份。
瞬間蔫了,在這位殿下眼裡,收拾自己的辦法怕是有一千種,每一種都能讓自己去見聖父聖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