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再見
第632章 再見
得!!
逢山在心裡暗自叫苦,這特麼不是流程,更像是報復。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要是認慫,前面喝的酒不就白遭罪了?
看著那杯烈酒,深吸一口氣,只能接過酒杯,再次一仰頭,把杯中烈酒一口喝光,咧嘴大喊一聲。
「敬冰海!」
帳篷里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聲,有人拍著桌子喊,「老闆真男人!」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阿爾文更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拎起酒瓶,「老闆,別急,還有第三杯,敬河灘號的兄弟們!」
逢山看著他手裡的酒瓶,感覺頭都開始發暈。
今天這破酒局,怕是真要喝到爬著出去了。
可轉頭看見詹妮正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個蟹鉗,笑著眨眼睛,心裡又鬆了口氣。
算了,喝就喝吧,難得兄弟們高興。
順手拿起桌上的醃黃瓜咬了一口,清脆酸味壓下一點酒意,這才笑著舉起剛滿上的酒杯。
「行!第三杯,敬河灘號的所有兄弟!感謝你們在冰海里的拼命,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豐收!乾杯!」
「乾杯!」
能得到老闆的肯定,帳篷里船員們的歡呼聲再次炸開。
酒杯碰撞的叮噹聲混著孩子們的笑聲,飄出帳篷,飄向聖保羅島遠處還在翻湧的冰海。
連續幾杯伏特加順著喉嚨下肚辛辣濃烈的酒精通過血管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
伴隨酒勁漸漸在體內開始揮發。
逢山原本端著的矜持和紳士派頭,隨著一杯又一杯伏特加下肚,逐漸被拋到腦後。
脫去外套,扯開領口,從口中說出的詞語越來越粗俗。
很快篷里,氣氛就像被點燃的篝火,慢慢熱鬧起來。
在酒精作用下,沒有了老闆和船員的界限,只剩下一群推杯換盞、喧囂暢快的酒鬼。
「來!讓我們再敬冰海一杯!」一位船員漲紅著臉,舉著酒杯,扯著嗓子喊道,那聲音仿佛要衝破帳篷,與外面廣闊的冰海相擁。
大副舉著酒杯湊過來,酒氣噴在逢山臉上:「逢!你是我見過最大方的老闆!我敬你!」
「夥計,這點酒都喝不了,你配當河灘號的船員?鄙視你。」有船員晃著手裡的酒瓶,摟著同伴肩膀大聲調侃,帶著醉意的笑聲迴蕩在帳篷里。
「老闆,我們什麼時候出海捕蟹,整天待在島上,身體都快生鏽了!」一位船員端著酒杯搖搖晃晃走上前,滿臉期待問道。
「很快了,我這次來聖保羅島就是處理出海捕撈的事情,我...保證,買更多的...大船,讓你們掙更多的錢!」
逢山已經被伏特加沖暈了頭腦。
把此行的目的一股腦的說出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船員們高興的舉起杯慶祝,可帶來的家屬們則是另一種心情。
畢竟大家幾十年都生活在這座小島上,平日裡男人都出海掙錢,女人們除了照顧家裡,就是互相串門聊天。
今天河灘號老闆明確說要買船,大幹一場。
肯定不是醉話。
要不然怎麼會突然沒有通知到的來聖保羅島。
想到這裡,船員家屬們開始暗暗尋思,這個好消息應該提前告訴誰呢!
詹妮坐在旁邊,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面,不禁想起出木屋前逢山信誓旦旦發誓今天絕對滴酒不沾。
可現在。
眼前這個被酒精沖昏頭腦、和船員們打成一片的逢山,與之前判若兩人。
詹妮無奈搖了搖頭。
心中暗自感慨。
男人的嘴,果然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東西。
沒一會,幾個不喝酒的船員家屬找過來。
「夫人,要跟我們去看看瑪格麗特夫人的蔬菜園嗎!」
詹妮看了眼已經喝嗨的逢山,笑著點頭,隨後跟留在帳篷里的家屬叮囑道,「好,你們看著他點,別讓他喝太多了。」
說完就跟著家屬們走出帳篷,把這場酒局徹底丟給這群酒鬼。
清晨陽光爬上木屋窗欞,驅散昨夜狂歡留下的最後的慵懶。
逢山從一陣劇烈頭痛中艱難醒來。
這種疼痛,就像有一把鑿子在一下下敲著太陽穴。
每一下敲擊都伴隨著脈搏的跳動,每跳一下,都讓眼前發黑。
眼皮沉得就像粘了鉛塊一樣,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掀開一條縫。
窗外陽光立刻刺的眼冒金星,逢山趕緊又閉上了眼。
「醒了?」身旁傳來詹妮略帶疲憊的聲音。
逢山再次緩緩睜開眼,努力抬起手遮住眼睛,擋住那刺眼的光線,隨後聲音虛弱無力的問道,「親愛的,我在哪?」
「你在聖保羅島!」
詹妮被這個詢問給氣笑了,無奈搖了搖頭,起身來到窗戶前,把窗簾輕輕拉上。
沒有了刺眼陽光,逢山這才感覺好受點。
可喉嚨里幹得像塞了團曬乾的苔原草,咽口唾沫都帶著澀味,舌頭木愣愣的,連自己的嘴唇都感覺不到。
「喝點蜂蜜水。」
詹妮回到床邊,溫柔的扶起宿醉後的逢山。
隨後拿起床頭柜上早已準備好的蜂蜜水,將杯子輕輕送到逢山嘴邊,眼中滿是關切。
咕咚咕咚!!
逢山仰起頭,把整杯蜂蜜水一口氣灌進肚裡。
溫熱的蜂蜜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頭痛的感覺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這時,逢山才聞到臥室里瀰漫著的濃濃的酒味,不禁皺了皺眉。
側過頭,看到滿地狼藉的地毯,凌亂的衣物,還有一團團的紙巾。
心裡明白,自己昨天似乎是喝大了。
零碎的記憶片段湧上來。
昨天帳篷里豐收宴會上,伏特加輪了一圈又一圈,自己拍著桌子跟阿爾文、大副、二副、水手長還有船員們拼酒,伏特加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裡倒。
喝到最後,貌似斷片了。
逢山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心虛問,「阿爾文他們...沒出什麼事吧?」
噗嗤!
詹妮忽然忍不住笑出聲,手指點了點逢山額頭。
「你還好意思問?昨天你們喝的喝得爛醉如泥,怎麼叫都叫不醒。」
「最後還是瑪格麗特夫人找人,用裝螃蟹的手推車把這幫酒鬼一個一個裝進車裡,再挨個送回家。」
「你更誇張,跟阿爾文摟在一起,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說什麼都不願意分開,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一些聽不懂的醉話。」
詹妮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時,映出逢山漲紅的臉,「我還拍了視頻呢,你要不要看看?你抱著阿爾文的脖子,說要把河灘號送給他當兄弟禮。」
此時此刻。
逢山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一股羞愧感湧上心頭,感覺臉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跟蹌著離開詹妮懷抱,站起身來,腳步有些不穩,頭也不回的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裡很快傳出嘩嘩的水聲。
詹妮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劃開手機找到娜塔莎的Facebook帳號,把那段視頻發了過去。
幾分鐘過後。
手機屏幕上彈出娜塔莎回復的笑臉符號。
黃色笑臉仿佛在訴說著娜塔莎此刻的心情,也讓詹妮心情變得更加愉悅。
詹妮笑盈盈收起手機,然後朝著衛生間高聲問道,「親愛的,今天有什麼活動!」
衛生間裡的水聲頓了頓。
隨即傳來逢山帶著回音的回答,聲音里還透著點沒散的酒意,「今天開河灘號出海轉轉,帶你去體驗真實的冰海。」
詹妮挑了挑眉,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陽光正好,海面上波光粼粼,幾隻海鳥正貼著浮冰飛。
「行啊,那你快點,我先去廚房做些早餐!」
洗漱完畢,逢山下樓,看到詹妮已經將早餐擺上餐桌。
金黃酥脆的培根、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搭配新鮮的水果沙拉和一杯溫熱的牛奶,還有麥香四溢的吐司。
「快吃吧,昨天把你回來吐了好久。「」
詹妮溫柔的笑著,將牛奶放在逢山面前。
逢山坐下扒了兩口,宿醉的不適感才終於壓下去些,連帶著後腦勺的鈍痛都輕了。
用過早餐,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離開木屋。
木屋外空氣帶著冰海的咸腥,吸一口涼絲絲的,正好醒神。
沿著蜿蜒的石子路,漫步來到海邊的碼頭。
.
碼頭上,河灘號的船員們已經提前到了,三三兩兩聚在船邊,只是一個個看起來狀態都不太好。
有的臉色蒼白,有的眼神迷離,甚至還有幾個年輕船員,正扶著船舷,對著海面乾嘔不止,顯然是昨天的酒還沒醒透。
阿爾文頂著一雙熊貓眼站在登船口,頭髮亂得像被海風揉過的草,整個人蔫得像曬癟的鹹魚。
看到逢山和詹妮走來,才勉強打起精神,腳步跟蹌迎上前。
「老闆,夫人。」
「夥計,你還好吧?」逢山看著阿爾文搖搖欲墜的樣子,眉頭微蹙,關切問道。
「沒事,老闆,就是...有點頭暈。」
阿爾文強撐著眩暈感,擺了擺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然而,話音未落,胃裡便是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捂住嘴,一個轉身,快步跑到船舷邊,又是一陣劇烈乾嘔。
看著眼前這一幕,逢山又掃視了一圈其他同樣萎靡不振的船員。
就這狀態,別說出海,怕是連船都開不穩。
為了所有人安全考慮,沉吟片刻做出決定。
「夥計們,看你們的狀態,今天出海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這樣吧,今天的出海計劃暫時取消。大家都回家去,好好休息,什麼時候緩過來,我們再出海。」
船員們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紛紛向逢山道謝,然後三三兩兩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離開碼頭。
出海的計劃雖然取消了。
但並未影響逢山和詹妮的心情。
兩人相視一笑,決定就在這座美麗的小島上,來一場隨心所欲的漫遊。
沿著環島小路信步而行,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也沒有趕時間的匆忙。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海風吹拂髮絲,帶來鹹濕而清新的氣息。
時而駐足欣賞海邊奇特礁石,時而追逐著沙灘上奔跑北海獅,時而在不知名的野花叢中合影留念。
累了。
便找一處乾淨的礁石坐下,靜靜看著潮起潮落,聽著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和愜意。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色。
兩人手牽手,踏著餘暉,慢慢走回木屋。
夜幕降臨,生起了壁爐。
溫暖火光跳躍,映照彼此臉龐。
兩人依偎在沙發里,或是低聲交談白天的見聞,或是靜靜相擁,感受對方的心跳和體溫。
「今天雖然沒出海,但也挺好的。」詹妮把頭靠在逢山肩上,聲音軟軟的。
逢山嗯了一聲,摟住她的腰,「嗯,這樣就挺好。」
壁爐里的木柴啪作響,火光跳躍,把兩人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窗外冰海還在翻湧,但木屋裡溫暖,卻像一塊蜜糖,慢慢融化在心底。
時光悠悠,兩天的光景悄然逝去。
船員們總算從宿醉種清醒過來。
阿爾文的黑眼圈淡了些,水手長不再抱著船舷乾嘔,連船員都能站直身子清點蟹籠了。
這天清晨,河灘號引擎終於在碼頭響起。
洶湧的冰海、凜冽的寒風,還有那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捕蟹過程,都讓詹妮真實感受到冰海捕蟹的驚險刺激。
冰冷海水不時濺落在甲板上,結成厚厚一層冰殼,而船員們在風浪中勞作的身影,更是讓詹妮感受到這份職業背後的艱辛和危險。
散完心之後。
逢山和詹妮決定前往新的目的地,冷灣。
由於P51野馬只有兩個座位,阿爾文只能訂了當天下午的通勤小飛機。
聖保羅機場,一片空曠而寂靜。
P51野馬如同一位沉默的勇士,靜靜停在跑道之上。
機身金屬蒙皮被地勤精神小伙擦得鋥亮,連螺旋槳的葉片都能照出人影。
在船員們熱情歡送下,逢山扶著詹妮坐進座艙,幫她系好安全帶。
引擎啟動的瞬間,螺旋槳轟隆一聲轉動起來,巨大轟鳴聲震得跑道邊的野草都在抖。
逢山朝著送行的人群揮揮手,輕輕拉上座艙蓋。
接著緩緩推動油門,野馬如同一隻被喚醒的跑車,在跑道上不斷加速。
在速度加持下,野馬終於縱身一躍,離開地面,向著湛藍天空衝去。
亮銀色機身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耀眼光芒,如同一條銀色的巨龍,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絢麗軌跡。
為了給船員們一個正式的告別。
逢山駕駛著野馬在機場上空盤旋了三圈。
機翼掠過人群頭頂時,船員們揮舞著手臂興奮的歡呼。
逢山輕輕搖晃了兩下機翼,算是回應,隨後移動操縱杆,野馬調轉方向,朝冷灣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機越飛越高,聖保羅島的輪廓漸漸變小,最後縮成海面上一個小黑點。
詹妮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雲海,指尖輕輕碰了碰座艙蓋,仿佛還能聽見船員們的歡呼聲,還能聞到碼頭邊咸腥的海風。
逢山抬頭看著側後視鏡,看見詹妮眼裡的笑意,嘴角也揚了起來,「怎麼?捨不得?
「」
「有點。」詹妮點點頭,「不過...」看向逢山,眼裡閃著光,「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
逢山笑了。
野馬在雲海中穿梭,陽光透過舷窗灑進座艙。
灑下斑駁光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