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好酒

  第602章 好酒

  此刻,前來參加團年飯的客人們基本上都已陸續到齊,木屋裡瀰漫熱鬧而溫馨氣息。

  只有伊夫因為要送黛米和艾麗卡前往夏威夷,行程緊湊,暫時無法趕回來與大家一同歡聚。

  娜塔莎一踏入木屋客廳,嬌艷高貴氣質瞬間如同一束璀璨的光,吸引眾人目光。

  就在昨天婚禮舞台上。

  這位女士幾乎公開跟逢山的伴侶關係。

  在場眾人對娜塔莎的來歷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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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恩幾人還在暗暗擔心詹妮的父母和哥哥會對娜塔莎產生敵意。

  誰讓詹妮跟老闆也是伴侶,而且還都搬到一起住,三人複雜情感關係,作為詹妮的家人肯定會不開心。

  為此特意留在客廳,時刻留意著情況,一旦雙方稍有不對,能在第一時間出面干預。

  不過,佩恩幾人主要擔心的並非娜塔莎會出事。

  而是害怕詹妮一家會因言語或行為上的衝突,從而激怒這位冷灣女王。

  畢竟冷灣女王這個稱呼可不是說著玩的,其背後代表阿拉斯加最大的幫派之一。

  然而,事情發展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詹妮的父母和哥哥,對於逢山另一位伴侶,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過激情緒,相反,佩妮夫人還大方的向娜塔莎送出一個和善笑容。

  娜塔莎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輕視詹妮一家人。

  優雅坐在沙發上,與詹妮家人親切交談,就像多年的老友重逢。

  雙方自然而然談論起皇冠領一些有趣話題,從風土人情,到近期發生的新奇事,氣氛倒也算是融洽和諧,時不時還傳來陣陣歡笑。

  就在這時,逢山走進木屋。

  當他到娜塔莎竟然與佩妮夫人相談甚歡,不禁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臉上露出驚訝神情,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

  「嗨,你們在聊什麼呢?」

  娜塔莎抬起頭,莞爾一笑,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般明媚動人。

  「佩妮夫人非常博學,她剛剛告訴我該怎麼樣正確讓幫派轉型,以及管理成員的一些實用辦法,甚至還分享找出叛徒的巧妙手段。這些經驗對我來說,太有幫助了。」

  逢山聽完,頓時像被定住一般,整個人愣一下。

  側頭目光投向坐在沙發里,一臉和藹可親,正與娜塔莎相談甚歡的佩妮夫人。


  這一瞬間,才想起來。

  曾經詹妮說過,佩妮夫人和保羅先生是蒙大拿州最大飛車黨的創始人之一。

  能從幫派里全身而退,自然有著過人能力和手段,絕非等閒之輩。

  再看看眼前的場景。

  一個是掌控冷灣勢力的冷灣女王娜塔莎,一個是曾經在飛車黨呼風喚雨的大佬佩妮夫人。

  新老兩個幫派成員,竟然坐在一起聊起幫派事情。

  這個奇妙組合,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別樣的彆扭,就像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意外交織在一起。

  當即,逢山感覺渾身不自在,急忙尷尬的找個理由,結結巴巴說道」這個...我去看飯做好沒有,你們繼續,不打擾了!」

  說完,腳步略顯慌亂轉身離開。

  娜塔莎和佩妮夫人看著逢山狼狽背影,兩人不經意間四目相視,眼中同時閃過一抹笑意。

  隨後嘴角不約而同揚起一抹開心笑容。

  笑容里,既有對逢山窘迫的笑意,也似乎帶著一種女性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O

  此時廚房裡,呈現出一片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各種食材整齊擺放在台案上。

  等待老張頭這位大廚臨幸。

  爐灶上,火焰歡快跳躍,鍋里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誘人香氣。

  通過蒸煮煎炸、燜炒燉烤等各種烹飪手法。

  這些食材在老張頭的手中逐漸變成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中式美食。

  詹妮此刻在一旁,只能充當幫廚角色,忙前忙後的給老張頭打打下手,遞個調料、切個配菜之類的。

  逢山一走進廚房。

  立刻被鍋里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油燜蝦吸引住目光。

  鍋里湯汁已經開始收汁。

  濃稠醬汁包裹著一隻只飽滿大蝦,泛著誘人光澤。

  也顧不上燙手,迫不及待伸手捏起一隻,直接送進嘴裡。

  蝦肉一入口,被那鮮美味道所征服,一邊被燙得嘶嘶哈氣,一邊狼吞虎咽咀嚼,最後還不忘伸出大拇指,含糊不清說道。

  「嗯,這油燜蝦做的不錯,大師級!」

  老張頭全神貫注盯著鍋里的菜,手中拿著鐵勺不停翻炒,聽到逢山這話,扭頭瞪了一眼,一臉不爽吐槽道。

  「出去,沒看我這忙得腳不沾地,你還來添什麼亂。

  「來給你幫忙,怎麼說我也當過野廚。」逢山嘿嘿一笑,絲毫不在意老張頭的驅趕,麻利挽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模樣。


  伸手從台案上拿起菜刀,又從盆里拿起一個刮完皮的土豆,朝著老張頭問道,「土豆怎麼切,要絲還是塊?」

  「要崩的。」老張頭專注翻炒鍋里的菜,鍋鏟與鐵鍋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也不回說道。

  崩!

  聽到這個詞。

  逢山提著菜刀,整個人頓了一下。

  微微皺起眉頭,腦海中快速思索。

  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瞭然笑容,暗自想道,「這老東西,壞得很」

  一般來說,土豆常見切法有四種。

  分別是切丁、切片、切絲和切塊。

  每種切法都適用於不同的烹飪場景,能為菜餚帶來不同的口感與賣相。

  可老張頭偏偏要求崩的。

  逢山心裡明白,這是老張頭故意在難為自己。

  所謂崩土豆。

  在國內算是北方一種特色做法,有點類似於滾刀塊,但又有著明顯的區別。

  這種切法得先用刀刃切進土豆一兩厘米深,然後利用刀刃力量,把土豆崩開。

  不過。

  這樣切出來的土豆會呈現出大小不一,不規則的塊狀。

  從賣相上來說,確實不太好看,可一旦燉熟,卻能比其他切法的土豆更加入味。

  只是。

  這種做法通常出現在家常烹飪中。

  大餐館裡很少會採用。

  畢竟餐館做菜講究賣相。

  客人看到這樣不規則的土豆塊,大概率會認為廚子的水平不行。

  逢山心中有數。

  一手穩穩握著土豆,另一隻手拿起菜刀,眼神專注。

  輕輕一切。

  刀刃切入土豆恰到好處的深度。

  緊接著手腕微微一抖,伴隨著一道清脆咔嚓聲,一塊土豆應聲崩落。

  隨後動作嫻熟,一塊塊土豆接連崩落,紛紛掉進一旁的盆里,發出有節奏聲響。

  老張頭聽到身後傳來有節奏的咔嚓聲,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只見盆里已經堆滿崩好的土豆塊。

  每一塊大小雖不規則,但切口卻乾淨利落,看得出手法相當嫻熟。

  老張頭撇了撇嘴,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認可。

  隨後又轉過頭繼續專注燒菜。


  有了逢山的加入,廚房裡做菜速度明顯加快許多。

  各種食材在三人協作下,快速變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木屋牆上的掛鍾指針緩緩移動。

  時間不知不覺走到11點。

  逢山解下圍裙,拍掉身上的碎末,然後重新系好圍裙,走到廚房門口,朝著客廳方向大聲招呼一聲。

  「別聊了,都過來幫忙端菜!」

  客廳里相談甚歡的客人們,聽到逢山招呼,紛紛笑著起身,朝廚房走來。

  各自從逢山手裡接過香氣四溢的團年菜,臉上洋溢期待和喜悅。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散發誘人香氣,把整個木屋都染上濃濃年味。

  為了準備今天中午這頓意義非凡的團年飯。

  逢山可是煞費苦心。

  特意準備一份代表中國特色的菜單。

  這頓飯一共是12道菜,熱菜8道涼菜4道。

  熱菜分別是烤全羊、醬牛腿、清蒸帝王蟹雪蟹雙拼、全鹿盆菜、松雞燉蘑菇、白灼北極甜蝦、紅燒棕熊肉、拔絲地瓜。

  涼菜是滷牛全家福、羊肉膏、蔬菜沙拉、巨菜拼盤。

  兩張大餐桌。

  被12道菜擺得滿滿當當。

  每一道菜出自老張頭之手,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散發誘人魅力。

  簡直就是一場視覺與味覺的盛宴。

  對於以佩妮夫人為首的老外們來說,大多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純正的中國菜,眼中滿是新奇驚嘆。

  忍不住紛紛掏出手機。

  從各個角度拍照,記錄下這難得一見場景。

  就在大家沉浸在美食魅力中時,逢山抱著一個略顯破舊的紙箱走出來。

  黑皮、虎子、格魯斯三人一看到紙箱。

  臉色瞬間嚇得煞白。

  前兩人是因為想起之前喝醉後乾的那些糗事。

  而且還被人拍下視頻發布到網上。

  成了大家笑柄,現在還心有餘悸。

  而格魯斯則是想起那晚喝醉後。

  和卡羅爾折騰到第二天早上。

  身體有些地方都磨破皮,火辣辣了好幾天。

  「怕個屁,這不是藥酒,這是我從費爾班克斯亞洲超市找到的好東西!」逢山抱著破紙箱,臉上滿是得意之色,「80年出口的老汾酒,沒見過吧!」


  「80年的酒?」虎子一聽,頓時眼睛瞪大,眉毛高高揚起,幾步就衝到逢山面前,像發現稀世珍寶一般,細細打量起這個破舊箱子。

  有些掉色的箱面上,隱約能看到印刷著山西特產,老白汾酒的字樣。

  當即表情驚訝,嘴巴微微張開,「哥,這麼老的酒,你都能找到。

  而逢山則是一臉得意,眉飛色舞炫耀道。

  「沒想到吧,那些老外就知道茅台、五糧液,根本不識貨。這才是真正的好酒!我在超市貨架角落裡發現的,當時看到的時候,可把我樂壞了。」

  「可惜,只有十幾件,而且還都是小瓶裝的,我二話沒說,直接全買下來了!」

  「好東西,好東西!」虎子一聽,瞬間把之前的害怕拋到九霄雲外,眼睛放光,連忙主動湊上前去,小心翼翼接過紙箱,像是捧著什麼易碎寶貝,輕手輕腳放到餐桌上面。

  其他人見桌上突然放上這麼一個又髒又破的紙箱,與桌上那些精緻美味、擺盤講究的美食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夥計,這裡面是什麼?」格魯斯微微皺起眉頭,有些緊張詢問,旁邊安德烈、佩恩、大衛、阿爾文也都一臉好奇,眼中帶著疑問。

  「好東西!」黑皮一臉興奮,主動幫忙解釋起來。

  說話間,伸手撕開紙箱上那已經失效的膠帶。

  隨著膠帶被緩緩撕開。

  裡面整齊排列著一排排巴掌大的透明酒瓶,映入眾人眼帘。

  虎子興奮的從裡面拿出一瓶。

  在眾人好奇目光下,緩緩扭開瓶蓋。

  剎那間,一股沉澱多年的陳香迫不及待湧出來。

  這股香氣並非種刺鼻的濃烈味道,而是一種溫潤醇厚、層層遞進的複合香氣,仿佛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每一層都蘊含獨特韻味。

  「香,果然還是老酒香!」

  虎子把瓶口送到鼻尖,深深吸一口酒氣。

  首先聞到淡淡糧香打底,是高梁與小麥經過漫長歲月沉澱後的原始味道,乾爽而純粹,還帶著一絲穀物發酵後特有的清甜。

  緊接著,清雅汾酒標誌性清香漸漸彌散開來,不艷不燥,恰似春日裡帶著露珠的杏花,清新淡雅,混合時間沉澱而來的溫潤氣息,如絲般綿柔包裹住鼻尖,給人一種清新雅致、回味無窮的美妙感受。

  「夥計,這酒味道怎麼樣。」

  阿爾文這個一回到陸地就秒變酒鬼的傢伙。

  在聞到酒香那一刻,喉嚨就忍不住上下蠕動,嘴巴也一直在不停吧唧,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喝上一口的饞貓模樣。


  「給你!」虎子笑著又從紙箱裡拿出幾瓶,分給早已等不及,眼睛直勾勾盯著酒瓶的酒鬼們。

  接過酒。

  佩恩、阿爾文、格魯斯、安德烈立馬扭開瓶蓋。

  拿起瓶子對嘴往肚子裡灌。

  汾酒跟洋酒不一樣。

  入口酒體不烈不燥,反而帶著陳年後的柔潤順滑,順著舌尖緩緩淌入喉嚨,沒有半分刺激感。

  先是糧香與清香的交織,清甜感在舌尖化開。

  隨後蜜香與果香悄然浮現,豐富卻不雜亂。

  中段酒香愈發醇厚,帶著恰到好處的甘冽,是汾酒獨有的清冽底色,卻因歲月沉澱少了青澀,多了圓潤。

  咽下後.

  喉間留著淡淡的陳香,餘味悠長。

  舌尖縈繞若有似無的甜潤,回甘生津,連呼吸都帶著清雅酒香。

  「好酒!」格魯斯舉起空瓶大聲稱讚。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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