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導師
第475章 導師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一眾部落酋長首領擁中,逢山走進阿拉斯加議會大廈。
大廈內部裝修豪華而莊重,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反射出眾人身影。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描繪阿拉斯加歷史和文化的精美畫作,訴說這片土地的滄桑變遷。
穿過大廳。
在工作人員引領下,眾人來到一間會議廳門前,
此刻會議廳門口站著不少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土,他們個個面帶官方式微笑,接待參加會議的原住民首領們。
這些政府精英人土與原住民首領們相互握手、寒暄,氣氛看似融洽。
等輪到逢山這一行人時。
一位頭頂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白人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堆滿笑容,熱情伸出雙手,緊緊握住烏爾塔酋長的手,一邊寒暄一邊語氣中帶著討好說道。
「首長,諾頓灣究竟有什麼魅力,幾次邀請你參加酒會,您都沒時間參加。」
烏爾塔酋長掛著和藹卻有些許淡然的笑容,緩緩回應道,「抱歉,我這個年紀,隨時都會收到萬物有靈的召喚,現在部落事情都讓年輕人去處理。」
「您可不老!阿薩巴斯卡人還需要您的指引。」地中海白人連忙親切迎合,笑容愈發燦爛,可眼神深處卻透著幾分刻意。
兩人這種虛情假意的寒暄,就連逢山都能感覺出來敷衍。
「他是比爾·沃克,阿拉斯加的州長。」人群里,傑夫悄悄湊到逢山耳邊介紹。
聲音壓得極低,眼神中帶著謹慎,似乎在提醒逢山要注意眼前這位人物的身份和地位阿拉斯加的州長?
這種級別的人物都出現,看來這次會議動靜不小。
逢山默默看向談笑風生的地中海州長。
目光中藏著一絲驚訝。
就在這時,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中走出一名亞裔面孔女人。
她臉上帶著幾分驚喜的笑容,徑直來到逢山面前。
「逢,好久不見呀,弗蘭克呢?給他打電話也不接。」女人語氣熟稔,眼神中透著欣喜。
逢山仔細打量眼前的女人,很快認出她是阿拉斯加獨立黨的埃莉卡,便微微一笑,回應道,「埃莉卡女士,確實好久不見。弗蘭克跑去冷灣找他的初戀了。」
「上帝啊,弗蘭克居然還有初戀。」埃莉卡臉上瞬間露出驚訝表情,仿佛聽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秘密。
接著,眼中閃過好奇,追問道,「逢,難道皇冠領這次也是會議代表?」
「Khilla。」
就在此刻,烏爾塔酋長朝著人群里的逢山招手,示意過來。
逢山心裡暗自叫苦不迭。
這種拋頭露面的場合,向來是最反感的。
自己寧願與一頭棕熊大戰三百回合,也不願出現在這種眾目之下。
可老酋長都已經喊出聲,各種目光看向自己。
逢山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
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無奈之下,只好向埃莉卡女士微微點頭,用眼神表示歉意,而後緩緩擠出人群,硬著頭皮來到老酋長身旁。
這位....是酋長的晚輩?
沃克州長微微眯起眼睛。
細心打量烏爾塔酋長特意點名的年輕人。
在這樣重要的場合。
單獨叫出這個年輕人名字。
很顯然,兩人關係肯定非比尋常。
沃克作為阿拉斯加州的現任州長,心裡十分清楚,今年正值大選年,局勢可謂是暗流涌動。
民主黨的馬克·貝吉奇已經高調宣布競選2018年阿拉斯加州州長。
這無疑給沃克帶來了巨大壓力。
同樣也清楚,在即將到來競選角逐中,自己非常需要原住民的選票來穩固優勢。
而在眾多原住民部落中。
以烏爾塔酋長所在的阿薩巴斯卡部落人口最多,影響力也最大。
要是能夠得到烏爾塔酋長支持。,
那在這次州長選舉中,自己就相當於擁有一個穩定的票倉保證,連任機率也將大大增加。
所以。
沃克州長對烏爾塔酋長的一舉一動都格外關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拉近關係的機會。
「烏爾塔酋長,這位年輕人是你的晚輩,很有你年輕時的英勇樣子.」
沃克州長臉上堆滿和善笑容,試圖用輕鬆打趣來拉近與烏爾塔酋長的關係。
你特麼眼瞎!
逢山心裡忍不住暗罵。
老子那點長得跟烏爾塔像了。
狗東西拍馬屁都不找對地方。
要不是周圍人多,管你什麼州長,早就一句國罵噴出來。
「不,Khilla是萬物有靈的使者,阿拉斯加州印第安人的靈性導師。」
烏爾塔酋長神情莊重。
雙手緩緩合十於胸前,眼神中透著崇敬虔誠,語氣平和卻又無比堅定說道。
這話一出。
周圍原本還低聲交談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逢山身上。
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萬物有靈的使者?
阿拉斯加州印第安人的靈性導師?
沃克州長不禁愣了片刻。
作為管理一州的大家長,對於州內人口構成以及各類信仰,必須做到了如指掌。
尤其是占據原住民相當大比例的印第安人,更是每位州長的必修課。
儘管百年前。
白人如同殺狗宰雞一樣屠殺印第安人。
可現在必須要當給予相當高的尊重。
這是歷史的教訓,也是現實政治的需要。
如今阿拉斯加。
原住民力量不容小,他們的文化和信仰成為這片土地多元性的重要組成部分。
印第安人普遍信仰萬物有靈論。
並且這一信仰深刻影響了他們的生活和文化。
在他們觀念中。
世間萬物皆有靈魂,山川河流、花鳥魚蟲都蘊含著獨特的靈性。
這種信仰貫穿於他們的日常行為、藝術創作以及傳統習俗之中。
在整個美洲大陸。
只要是相信萬物有靈的印第安人,大多也篤信巫術。
他們深信。
巫術是一種能夠掌控精靈的神秘手段。
為此在部落中。
還存在著專門施巫術的薩滿這些薩滿在印第安族人心中地位獨特被視作連接精靈與人的中間人。
承載著溝通兩個世界的重任。
薩滿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認為與超自然力量息息相關。
能被稱為萬物有靈的使者?
那自然有著強大影響力。
更別提烏爾塔酋長使用【靈性導師】這個相當重量的詞語。
沃克州長眼神中閃過驚訝和思索。
這個身份所蘊含的意義絕非尋常。
薩滿在印第安部落中極其神聖的角色,其地位之高,有時甚至超越了部落領袖。
他們被視為連接人類世界與神靈、祖先的橋樑,擁有著超凡的能力和智慧。
而「靈性導師」,更是薩滿中的薩滿,堪稱整個信仰體系中的核心人物。
他們不僅被認為能夠與神靈以及祖先進行直接溝通,聆聽來自超自然力量的指引1,還肩負主持部落里各類重大儀式的重任。
烏爾塔酋長一句。
阿拉斯加州印第安人的靈性導師。
瞬間讓逢山在沃克州長心中地位陡然上升。
要知道。
這意味逢山說出的任何一句話。
都極有可能被視作代表阿拉斯加州所有印第安原住民部落的聲音。
換句更現實的說話。
如果眼前這位靈性導師,確表示烏爾塔酋長不適合擔任部落酋長,
那麼阿薩巴斯卡人極有可能會毫不猶豫遵循其指示,推翻烏爾塔酋長的領導。
因為在印第安原住民的信仰與傳統體系中。
靈性導師被視為擁有神啟般的指引力。
其話語具有近乎神聖的權威性。
同樣,換個角度來看。
如果靈性導師覺得自己非常適合繼續擔任阿拉斯加州的州長。
那麼這一表態,極有可能帶動全阿拉斯加印第安部落,在選舉時紛紛為自己投出寶貴一票。
此時此刻。
沃克州長看向逢山的眼神,已然從複雜轉變為愈發熾熱。
那目光。
就像看到自己的初戀,眼神中飽含熾熱情感,仿佛逢山就是生命中最珍貴存在,充滿愛情。
當即臉上露出熱切笑容,姿態擺的極低,連忙雙手合十於胸前,嘴裡說道。
「尊敬的Khilla導師,我是比爾·沃克,歡迎您的到來。」
不僅沃克州長如此。
在場負責接待工作的州政府人員。
聽聞逢山這極具分量的身份後,也紛紛將目光熱切投向逢山。
其中。
尤以一直在謀求州議員之位的埃莉卡女士最為明顯。
眼中閃爍興奮和算計的光芒。
仿佛已經看到逢山能為自己的政治之路帶來的巨大助力。
甚至。
還有個別工作人員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偷偷掏出手機,腳步匆匆地走到一旁。
壓低聲音通風報信。
將這個驚人消息迅速傳播出去。
一位印第安人靈性導師的崛起,代表政壇將會重新洗牌。
足以震撼整個阿拉斯加州政治圈。
要知道阿拉斯加人口僅有70多萬,原住民占該州人口的16%左右,而印第安人又占原住民的10%,這些印第安人加上周圍親朋好友,票倉比例至少能達到20%。
擁有20%的穩定票倉。
幾乎可以左右阿拉斯加政壇。
一時間,會議廳前的氣氛因為逢山特殊身份曝光,變得微妙而又熱烈起來。
誰能得到這位導師的友誼。
不敢說全美國。
起碼在阿拉斯加這片土地上,官途無憂。
然而此時逢山腦子裡只有一個懵字。
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擱在在國內。
就算是社區檢查衛生的走路都是昂著頭。
來小飯館檢查衛生,出門還得提著兩瓶好酒。
可眼前這位堂堂一州之長。
卻把姿態擺得這麼低。
這巨大反差讓逢山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身後傑夫悄悄推了一下,逢山這才反應過來,從恍中被拉回現實,連忙略帶緊張的回應沃克州長的示好。
「你...你好,我是逢,來自皇冠領。」
還不等沃克州長繼續說話。
站在人群里的因紐特首領們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了。
剛剛烏爾塔酋長那些話。
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說khila是萬物有靈的使者,這一點他們還能接受。
可要說Khila什麼時候,成了阿拉斯加印第安人的靈性導師。
這就不能接受了。
波因特萊首領老皮特滿臉怒容,大步擠出人群,毫不客氣指責道。
「烏爾塔,你老糊塗了,Khilla怎麼是你們印第安人的靈性導師,Khilla可是我們極北苔原的人。」
「沒錯,誰說的,我們因紐特人不承認。」
基瓦利納首領露易絲也激動的跟著大聲反對,雙手叉腰,臉上寫滿了憤慨,「Khilla
一直和我們因紐特人並肩,為極北苔原的事務奔波,怎麼就突然成了印第安人的靈性導師,簡直荒謬!」
「就是,印第安人還是這麼蠻不講理!野蠻人!」
韋沃克首領基托也站出來,言辭愈發激烈,甚至將矛盾上升到種族層面,言語中滿是對印第安人的不屑和憤怒。
一時間。
原本還算和諧的氛圍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因紐特首領們的指責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在烏爾塔酋長和逢山身上。
老酋長烏爾塔一聽。
氣得渾身發抖。
哪肯示弱,猛的舉起乾瘦如柴、布滿青筋的手臂,大聲反回去。
「放屁!Khilla本來就是印第安人的靈性導師,你們這些只知道吃生肉的愛斯基摩人,懂什麼!」
進入會議廳的其他部落酋長首領們。
聽到爭吵聲,紛紛走出來。
看到印第安部落和因紐特部落發生對峙。
當即怒了。
覺得自已種族受到欺負,也不管誰對誰錯,反正幫自己人就對了。
當即加入各自種族的隊伍中。
紛紛開口吵起來。
剎那間。
原本還算寬的會議廳門口,吵鬧聲震耳欲聾,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各種指責聲、謾罵聲交織在一起,迴蕩在走廊里。
「你們因紐特人太過分了!
「就是,當年先祖就應該把你們趕進楚科奇海淹死!」
「愛斯基摩人就是沒教養!」
「印第安野蠻人,有什麼資格說我們,吐槽白人開槍速度太慢嗎?」
「馴鹿皮都比印第安人頭蓋骨值錢。」
「一百鎊,一百鎊。」
「你們的土地還在嗎?」
雙方酋長首領們你一言我一語。
聲音一個比一個高,試圖用烏勢壓倒對方。
雖舞著手臂,可紅了臉。
仿佛忘記這是在議會大廈,也忘記還有開會的事情。
整個場面完全失控。
一場激烈爭吵演變成一場混亂紛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