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線索
第425章 線索
香瓜牧場的面積並不大。
位於一座山谷中間狹長地帶,兩側是連綿不絕的松樹林。
面積粗略估計也就幾十畝的樣子。
由於地面被積雪覆蓋,無法看清路面,車隊只能在雪地上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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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大概有十多分鐘,終於看到幾棟木屋錯落有致的建在一個小山坡上。
這些木屋的煙肉正升起寥寥青煙,給這片被大雪覆蓋的牧場增添幾分人間煙火氣。
四輛雪佛蘭SUV加大油門,朝著木屋方向駛去。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牧場上空迴蕩,打破牧場原有的寧靜。
幾乎就在車隊剛在山坡下停穩。
坡上幾棟木屋的門紛紛被推開,從裡面快步走出一群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每個人手中都端著武器,有長槍也有短槍,他們神情警惕,目光齊刷刷看向突然闖入的車隊。
不愧是西部牛仔第一州,果然民風淳樸。
伊夫打開置物盒,從裡面拿出幾把手槍分發給逢山幾人。
納什更是從腳下拎起一個黑色帆布袋。
輕輕拉開拉鎖,裡面放著幾把AR15和十幾個彈夾,看外形應該是解鎖全自動版,
「老闆小心,蒙大拿人性格都很暴躁。」伊夫抄起一把AR15,熟練插入彈夾,緊接著快速拉開槍栓,發出清脆聲響,以此提醒眾人。
隨後又拿起對講機,語氣沉穩但帶著略微緊張,「老闆要下車,所有人準備好!」
「這些槍沒問題吧?」
逢山微微皺眉,點點頭表示知曉,卻沒有去拿長槍。
只是伸手接過一把手槍,在手中迅速拉動幾下槍栓,確認槍枝各部件運轉順暢。
在確認沒有問題後,反手將槍插在後腰處,做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所謂幽靈槍是指私人組裝或製造的、沒有廠商序列號信息的槍枝。
都是代理商將走私槍拆散或者通過購買組裝套件。
然後在私人工廠重新組裝而成。
政府和執法部門難以追蹤這類武器的去向,因此得名幽靈槍。
對於很多不願通過正規渠道購買槍枝,或明確被法律禁止持槍的人來說,幽靈槍是理想的武器。
並且幽靈槍還是美國法律博弈的產物。
1968年,美國國會通過《槍枝管制法》。
該法規定,任何想要製造用來銷售的槍枝的人都必須獲得聯邦槍枝許可證,並且任何製造的槍枝上都必須刻上序列號。
該法禁止無許可證製造用來銷售的槍枝,但沒有禁止無許可證製造並不能算是槍枝的半成品或者用來組裝成槍枝的部件,這就給了廠商鑽空子的機會。
例如在美國「幽靈槍」領域曾經熱銷的產品就是80%下機匣(80%lower
receiver),即完成約八成的下機匣。
這種東西是槍械重要組件,但按照聯邦法律法規不屬於武器,所以可以無須刻印序列號和對客戶進行背景調查進行自由售賣。
而伊夫購買的這批槍就屬於下機匣幽靈槍。
「Khila!」納什又從座位下面抽出抽出一件避彈衣,遞給逢山。
只是避彈衣右上角有一個盾牌形金屬徽章,背景是張開雙臂的金色棕熊。
棕熊懷抱中用浮雕方式雕刻一片雪山湖泊森林,畫面栩栩如生,仿佛將皇冠領的壯麗景色盡收其中。
最下面有個銘牌,雕刻皇冠嶺英文縮寫字母,彰顯其獨特的身份標識。
「這不是皇冠領的治安徽章嘛,你從哪弄來的?」
逢山一臉好奇,手指著徽章向納什問道。
「臨時做的,相關證件我也都帶來了!」伊夫說著,又從置物盒裡拿出三本皇冠領治安官證件。
暗自讚嘆伊夫考慮得如此周全細緻。
逢山脫掉身上外套,把避彈衣穿上,伸手接過伊夫遞來的證件,順手揣進兜里。
雖說美國聯盟不允許跨州執法,但有證件在身,能免去不少麻煩。
其它三輛車裡的老兵們通過對講機,依照安排分配好各自武器。
就在伊夫通過對講機,發出下車指令。
老兵們推開車門,迅速依託車身,各自尋找有利位置。
除了戈登四個盜獵出身,其他老兵們的戰術動作嫻熟標準。
從下車、找掩體、架槍,一氣呵成。
山坡木屋出來的人端著槍正對坡下車隊指指點點,嘴裡還不停說著些什麼,神情顯的十分警惕。
然而,就在他們發現從車裡走出十多名陌生男人,手裡同樣持有武器後。
頓時臉色一變,立馬紛紛就近找到掩體,槍口齊刷刷對著車隊。
一方在坡上,一方在坡下。
地形上對逢山一行人來說屬於劣勢,居高臨下位置讓對方占據一定優勢。
好在伊夫帶來的人手大部分都是軍隊退役,基本都參加過實戰。
在下車後迅速躲到車後面,熟練架起槍枝,槍口穩穩對著山坡上木屋。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每一個細微動作可能引發一場激烈衝突。
只有寒風呼嘯而過,吹起地上積雪,發出沙沙聲響。
逢山並沒將眼前緊張環境放在眼裡。
不顧伊夫阻攔,毅然決然走出車輛掩護,朝山坡方向走出幾步。
隨後從腰間拔出手槍,輕輕放在雪地上,而後緩緩原地轉一圈。
這個動作在即將發生衝突的情況下,有著特殊含義,代表自己沒有危險,請求對方出面交談。
很快,山坡木屋有了動靜。
一個頭戴牛仔帽的身影出現,手中還扛著一把長槍,看樣子應該是一把槓桿式步槍。
這人將長槍槍口朝天,扛在肩膀上,不緊不慢走下山坡。
待此人走近,逢山才驚訝地發現,眼前的「男人」竟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婦人。
褪色寬邊帽下,銀白捲髮倔強翹看。
儘管歲月在她臉上刻下深深痕跡,但精氣神卻十分飽滿。
尤其雙眸中閃爍明亮光芒,閃過一絲銳利,像頭雖老卻未被馴服的母獅,隨時準備跨上老馬,巡視自己的領地。
雙方在相隔兩米的距離處停下。
老婦人先是將目光投向車隊,眼神中帶著審視與警惕。
隨後,銳利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直落在逢山身上。
「你是誰,為什麼要非法入侵香瓜牧場?」
逢山露出一個善意微笑,盡力保持著無害的姿態,輕聲說道。
「抱歉女士,我是阿拉斯加皇冠領的主人逢山,您可以稱呼我逢,我有幾名員工回家過聖誕節,我來接她們回家。」
皇冠領?
逢?
老婦人扛著步槍,明亮的眼晴里閃爍一絲疑惑。
目光緊緊盯著逢山,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什麼端倪。
「你就是逢,詹妮的老闆?可她前天不是回皇冠領了嗎,為什麼你還要來香瓜農場找人?」
回皇冠領了?
逢山看著老婦人疑惑表情,眼神清澈而真摯,似乎不像是撒謊模樣。
微皺起眉頭,開口說道,「抱歉,前天接到艾麗卡最後一個電話,說是遇到危險,我們從阿拉斯加連夜坐飛機過來。」
「艾麗卡,那個過於活潑的紋身女孩?」
聽到這個名字,老婦人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轉身面向山坡上的人做了一個手勢,隨後再次將目光投向逢山,緩緩說道,「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想這應該是個誤會。既然如此,可以讓你的人把槍收起來嗎?」
「當然!」逢山點點頭,明白老婦人的意思,這是雙方放下戒備的信號。
扭頭向車後眾人擺手示意,表明這裡已經沒事了。
老兵們見狀,紛紛收起武器,緊張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
隨後伊夫帶著老兵們從車後走出來。
不過依舊保持警戒姿態,目光敏銳掃視周圍,身體微微前傾。
隨時可以再次投入戰鬥。
「孩子,到木屋喝杯熱可可,我想其中應該有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老婦人放低手中步槍,明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溫和,朝逢山招招手。
「當然!」
逢山欣然接受,臉上露出和善笑容。
轉身對著身後眾人揮了揮手。
帶著眾人跟在老婦人身後,走上山坡,來到一座兩層木屋前。
剛剛對時的人也都從四處走出來,紛紛圍攏在老婦人身邊。
這些人都是牛仔打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目光好奇的看向逢山一行人。
「蘿拉,去準備一些熱可可,給大家暖暖身體!」老婦人朝著一名臉色呈健康麥色的胖女人吩咐道。
「好的,夫人!」
胖女人應一聲,便快步走進木屋,腳步匆匆,顯然是在為招待客人做準備。
「迭戈,跟來一下!」
老婦人又朝人群里一名棕色捲髮的年輕人說道,那年輕人立刻挺直身子,眼神中閃爍出緊張。
隨後,老婦人招呼逢山進屋。
「打擾了!」逢山微微弓腰,臉上帶著謙遜神情。
留下伊夫等人在房子外面等候,獨自跟老婦人走進木屋。
進屋先要穿過一條掛滿馬具的廊道,
廊道兩側的馬具琳琅滿目。
韁繩、馬鞍、馬等一應俱全,每一件隱隱泛著陳舊的光澤。
陽光透過廊道盡頭窗戶灑進來。
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與馬具交織在一起,散發出濃濃西部牛仔氣息。
一踏入客廳,溫暖而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
壁爐里熊熊燃燒的木材啪作響。
松木特有氣息,混合微微焦香,瞬間蒙繞在鼻尖。
磨損木質地板上,每一道裂縫都嵌著歲月痕跡,用來記錄時光流轉。
老式木沙發上褪色的格子布套,扶手處被摩得發亮。
抬頭望去,牆上高懸著的馴鹿頭標本,空洞卻依舊威嚴的眼晴,凝視客廳里的一切。
旁邊還有幾把栓動步槍,槍身散發著古樸質感,充滿滄桑歷史感,讓人不禁聯想到往昔狩獵的歲月。
逢山的腳步不自覺的停在木質置物架前。
置物架上擺滿各種各樣物品。
有古樸陶罐、陳舊書籍,還有一些小巧裝飾品。
然而,目光被架子裡擺放的一個個相框吸引。
相框裡夾著的,應該是這間木屋全家人的照片。
從照片裡,逢山看到詹妮成長軌跡,
從玩泥巴的小女孩,漸漸變成青春洋溢的少女。
每一張笑臉都被歲月鍍上時間濾鏡,充滿純真和快樂。
照片中的她。
時而在草地上奔跑嬉戲,時而與家人圍坐在一起。
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燦爛而迷人,
這些照片,就像一條無形的線,將詹妮的過去與現在串聯起來。
也讓逢山對詹妮的過往,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在眾多相框中,逢山輕輕拿起其中一張。
照片中的詹妮,正處於少女時期,臉沒有傷疤。
騎在一匹黑色駿馬身上,飛揚裙擺下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腿。
那小腿結實而有力,充滿活力。
笑容宛如七月熾熱陽光,毫無保留傾瀉在這張已然褪色的相紙上。
充滿青春活力和朝氣。
「孩子!」
一聲輕柔的呼喊,將沉浸在照片中的逢山拉回現實。
轉過頭,只見老婦人已經坐在沙發里,目光和善的看著自己。
「抱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詹妮小時候的樣子!」
逢山略帶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輕輕放下相框,快步向老婦人走去。
老婦人眼中閃爍回憶之色。
目光仿佛穿越時光的隧道,回到過去歲月。
很快又反應過來。
期間並沒有因為詹妮失蹤而露出慌張。
反而非常淡定的抬頭看向站在身旁的褐色捲髮青年。
「迭戈,是你開車送詹妮她們去機場,為什麼詹妮會失蹤?」老婦人聲音雖然溫和,
但卻帶著一絲莫名強勢,目光緊緊盯著捲髮青年。
聽到老婦人這麼問。
捲髮青年迭戈表情先是楞了下,眼晴微微睜大,臉上露出驚訝神情。
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中透露出慌亂,一邊極力回憶當時情景,一邊擺手解釋。
「夫人,我不知道,我送詹妮姐去機場時,在路上車子失控衝進排水溝,後來就碰到格魯斯大哥,我請他幫忙把詹妮姐送去機場。」
這時,胖女人端看幾杯熱可可走進客廳。
聽到老婦人的詢問,嘩啦一聲手裡盤子掉落,慌張說道。
「夫人,迭戈不會做出傷害詹妮小姐的事情,迭戈從小就在牧場長大,您是知道的,
一定是格魯斯乾的,對,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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