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漣漪
第372章 漣漪
就在娜塔莎暗自鬆一口氣下一刻,一根細長木棍,挑著一盞煤油燈,再次小心翼翼伸進臥室。
接看,逢山無奈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把燈拿著,櫥櫃裡有備用獸皮大衣和一些我買的保暖衣,都是沒有穿過的。」
娜塔莎連忙用毯子緊緊裹住全身,輕手輕腳離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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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接過煤油燈,然後如同一隻兔子,迅速縮回床上。
「換好衣服就出來吃飯。」逢山衝著臥室撇了撇嘴,說完,轉身走回廚房。
煤油燈昏黃光芒在臥室黑暗中閃爍。
過了一會。
換好衣服的娜塔莎提著煤油燈,略帶羞澀從臥室里走出來。
昨晚穿的那件華麗晚禮服已然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實用的保暖衣和獸皮褲。
說來也巧,娜塔莎身高與逢山相近,這讓她穿上這些原本屬於逢山的衣物時,並未出現松松垮垮的模樣,反倒像是為量身定製一般,將娜多姿身材曲線,不露痕跡的勾勒了出來。
小客廳里,柴火爐依舊在燃燒著,向車裡釋放陣陣暖意。
娜塔莎目光投向廚房方向,聽著裡面傳出來的陣陣響聲。
此刻,心情如同打翻五味瓶,各種滋味在心頭交織翻湧,
昨晚是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單獨與男人在同一間屋子裡,共度漫漫長夜。
雖說整晚風平浪靜,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沒發生,可那種微妙氛圍,如同春日第一場細雨,悄無聲息潤澤心底那塊從未被觸碰過的柔軟之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
此時,逢山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盤子,從廚房步出來。
不經意間抬頭,目光與娜塔莎交匯,看到她此刻穿著,不禁微微一愣。
在印象里,這幾天娜塔莎總是身著貂皮大衣或是高檔華服,盡顯貴氣與優雅,可如今這一身普通的裝扮,竟別有一番風味。
嗯,挺接地氣的。
兩人目光交匯之後,又像是被燙著一般,迅速移開,各自望向別處。
一時間,車廂內陷入一陣短暫又略顯尷尬的沉默。
可不經意間對視時擦出火花,卻仿若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在彼此心底泛起一圈又一圈難以言說的漣漪。
「看什麼看?」娜塔莎像是被觸碰到敏感神經,察覺到逢山的目光剛剛從自己身上輕輕掃過,頓時柳眉倒豎,眼睛一瞪可如今沒那些華麗服飾、珠寶首飾的裝備加持這副故作兇巴巴模樣,反倒少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傲嬌,有些像尋常女孩在男朋友面前的小打小鬧、撒嬌嗔怪,別有一番風情。
逢山微微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不動聲色收回目光,仿若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轉身走到火爐旁,把餐盤放到已經燒得溫熱的爐面上,語氣淡淡說道。
「吃飯吧,這裡只有牛肉罐頭和麵條。」
車外,咆哮一夜的寒風漸漸沒了聲息,好似鬧騰夠了,終於偃旗息鼓。
隨著時間悄無聲息推移,極北之地正經歷著一場奇妙的光影變幻,神秘的極夜緩緩開啟向極晝轉換的旅程。
如今,每日到下午1點左右,太陽會在地平線附近徘徊。
短暫出現40分鐘白日時間,天空呈現出一種朦朧的光亮,類似於日出前或日落後的曙暮光。
然後太陽在地平線上高度逐漸升高,出現時間也越來越長,極夜黑暗逐漸被打破。
直到某一時刻,太陽開始整日不落,極晝正式開始。
兩人在車廂內吃過早餐,窗外依舊漆黑一片,仿若一塊望不到盡頭的黑色綢緞。
逢山起身,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獸皮大衣、靴子,穿戴整齊,準備迎接新一天。
而娜塔莎這邊,也得到一雙嶄新靴子。
這雙靴子是逢山初來皇冠領時候,為了打發時間,按照小爺爺日記里的記載,用因紐特人古老做靴方法,用最傳統、最原汁原味的方式製作而成的一雙馴鹿皮靴。
雖然樣子不好看,,用的卻都是實打實的好材料。
馴鹿皮經過腦花膠水特殊處理,柔軟又堅韌,輕輕一按,便能感受到紮實的質感。
保暖性絕對是沒得說,不管冰天雪地、寒風呼嘯,也能護住雙腳不被凍著。
原本逢山打算把這雙靴子送給小花,想著臭丫頭坐不住喜歡到處跑,有雙暖和靴子總是好的。
哪知小花有個愛美的性子,一看到靴子樣式,小嘴一撇,嫌棄得不得了,直說樣子太醜,根本不願意穿。
逢山碰一鼻子灰,只好把靴子收起來。
誰能想到,這回剛好派上用場,就順手送給娜塔莎。
「這真的是親手做的?」娜塔莎得知這雙靴子來歷,明艷動人臉上瞬間綻放出些許驚喜之色。
輕輕彎下腰,小心將靴子套在腳上,細膩觸感從腳底蔓延開來。
緊接著,一股暖意般緩緩滲透,將雙腳緊緊包裹。
娜塔莎站起身來,輕輕了腳,感受著這份獨特的溫暖,眼中滿是喜愛。
逢山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得意,「當然,不穿還給我,我留著做紀念。」
「做夢,送給我就是我的。」娜塔莎一聽,腦袋一揚,雙手抱在胸前,微微眯起眼晴,毫不示弱回應。
車廂里氣氛也因兩人對話變得愈發輕鬆愉悅。
至於獸皮大衣,是老湯姆帶過來的禮物。
逢山本來有一件小爺爺做的,這件就放在木屋裡,一道便宜了娜塔莎。
兩人穿戴整齊,將大衣領口仔細掖好,靴子也系得結結實實,確保一絲寒風都灌不進來。
逢山轉頭看向娜塔莎,「你在屋裡等一會,我先出去發動雪地車。」
大巴車營地不比河灘營地,後者有火種保護,風吹不到,雪淋不到。
而大巴車營地暴露在苔原荒野中,任由風吹雪打。
昨晚呼嘯風雪,整整颳了一夜。
逢山清楚,停在院子裡的雪地摩托車,怕是已經被積雪掩埋得嚴實。
深吸一口氣,伸手提起鏟子,用力拉開車門。
呼!
剎那間。
一陣如冰刀般凜冽寒風裹挾大片雪花,衝進車裡。
原本被爐火烘得暖洋洋的空間,溫度瞬間急劇下降,冰冷刺骨寒意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逢山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大步跨出大巴車,反手迅速關上車門。
抬眼望向停車的位置。
果不其然。
原本停放雪地摩托的地方,如今已然變成一個雪丘,在潔白雪面下,根本瞧不見摩托車的半點蹤影。
逢山深一腳淺一腳踏進積雪之中。
每走一步,腳都深陷下去,積雪沒過大腿,行動艱難。
憑藉記憶,用鏟子探向雪地摩托可能所在的位置,待感覺到觸碰到硬物後,便開始奮力挖雪。
費了一番時間,總算把雪地摩托從雪堆里刨出來。
逢山顧不上喘口氣,立刻開始檢查車輛狀況。
按下啟動按鈕,通電打火,隨著喻喻聲響,雪地摩托的發動機發出喻鳴,運轉十分順暢,顯然並沒有受到極寒天氣的不良影響。
別說,這北極貓的質量真不錯。
讓發動機持續運轉一會,等到車輛徹底熱透,逢山才返回大巴車。
一進車內,暖意裹挾而來,爐火依舊里啪啦燒著。
逢山先是走到火爐旁,伸手將風門蓋上,截斷空氣流入,火勢瞬間減弱。
緊接著,把爐膛里還沒燒完的木柴拿出來,快步走到車門口,丟到雪地上,
隨後,用鏟子鏟起一些積雪,把雪一股腦塞進爐子裡,又迅速扣上蓋子。
隨著爐膛里剩餘炭火跟雪水接觸發出刺啦聲,明火熄滅。
逢山目光在車內快速掃視,再次檢查一遍各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安全隱患,也沒有遺漏什麼重要物品。
衝著臥室方向喊道,「娜塔莎,該回去了!」
娜塔莎聞聲,從屋裡走出來,身上獸皮大衣和馴鹿皮靴讓她看起來英姿諷爽。
看到娜塔莎出來後,逢山走上前。
下意識伸出手,幫娜塔莎把大衣領口又仔細緊了緊,手指還輕輕按壓了一下,確保寒風灌不進來。
做完這一切,逢山才微微點頭,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滿意笑容,然後轉身,大步走出大巴車。
娜塔莎被這個暖心舉動弄得微微一愜,心底像是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泛起一圈圈連漪。
站在原地,自送逢山背影消失在車門外。
有那麼一瞬間,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別樣的情,似是感動,又仿若帶著幾分羞澀。
但很快,便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也跟著邁出車門。
逢山先跨上雪地摩托,握住車把,娜塔莎隨後坐上后座,雙手輕輕環住逢山的腰後。
雪地摩托如離弦之箭衝出去,在潔白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轍印,離開院子朝著河灘營地疾馳而去。
兩人騎著雪地摩托一路疾馳,回到河灘營地。
路過平安夜派對的現場時,眼前景象與昨夜熱鬧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原本燈火輝煌,歡聲笑語不斷的場地,此刻只剩下一地狼藉。
五彩斑斕彩帶凌亂散落在地上,被踩得皺巴巴的;空酒瓶、一次性餐具等垃圾隨意丟棄看,仿佛在訴說昨夜狂歡的瘋狂熊部落族人們正忙碌的收拾場地,有的彎腰撿拾垃圾,有的在整理桌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看一絲疲憊,卻沒有絲毫怨言。
天空中時不時響起飛機轟鳴聲。
那是一架架載著客人離開的飛機,打破營地此刻的寂靜,
「Khilla!」這時,紫草提著一袋子滿滿的垃圾走過來,臉頰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
像是熟透的蘋果。
「怎麼你們打掃衛生,其他人呢?」逢山坐在雪地摩托上,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你忘了,詹妮姐姐和其他姐姐都回家了,現在營地沒剩多少人了。」紫草脆生生回應,聲音如同銀鈴清脆悅耳。
聽到這話,逢山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是的!
昨晚詹妮和女員工們就已經離開營地,各自回家去享受聖誕假期。
想到這裡,語氣里不禁帶上一絲淡淡傷感,繼續問道。
「阿爾文他們呢?」
紫草羨慕的看了一眼坐在逢山身後的娜塔莎,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隨後說道。
「昨晚你走後,很多船員和客人也都坐飛機離開營地,阿爾文先生給你打電話沒打通,他還在營地。」
頓了頓,紫草又補充道,「對了,部落首領們沒有走。」
說完這句話後,紫草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道。
「Khilla,從昨天晚上開始,烏爾塔酋長就跟其他部落首領在商量什麼,父親跟首領們現在就在酒館。」
那幫老登在密謀什麼?
逢山心裡太清楚不過。
昨晚派對上,自己喝醉後在篝火堆旁折騰出了一堆火星圖騰。
估計烏爾塔那個老傢伙肯定坐不住,心裡小算盤打得里啪啦響。
招呼一幫因紐特搞串聯,讓自己同意把皇冠領變成印第安聖地的事仞。
可讓逢山有些疑惑的是,烏爾塔怎麼會找到因紐特聯盟?
要知道,印第安和因紐特瓷可是世代仇瓷。
這兩個族群之間的矛盾和恩怨,就像這極北之地的冰山一樣,根深蒂固。
但逢山心裡也明白。
只要自己不同意,他們就算把總統找來,那也是無濟於事,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想到這裡,逢山的臉上不動聲色,委託紫草和熊部落族瓷們繼續收拾場地。
畢竟昨晚詹妮和員工們的突然離去,讓營地一下子出現瓷手短缺仞況,很多事仞都需要瓷去處理。
隨後,逢山和娜塔莎騎著雪地摩托回到營地。
隨著大部分瓷離去,原本熱鬧的營地瞬間變得空曠起來,仿佛一隻被抽走空氣的氣球,一下子下去。
寂靜如同潮水般迅速漫上來,重新主宰這片土地。
停好雪地摩托,兩瓷走過木橋。
「殿下,您回來了。」橋頭路口處,響起娜塔莉婭略顯疲憊聲音,臉上帶著明顯倦意,事圈發黑,像是一夜未眠。
站在一旁保鏢頭子安德烈則板著臉,事神如鷹般銳擔,惡狠狠盯著逢山。
仿佛逢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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