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木屋
第368章 木屋
逢山連忙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連忙跨上車子,手忙腳亂發動引擎。
雪地摩托發出一陣轟鳴聲,劃破尷尬寂靜。
很快。
雪地摩托車疾馳而去,離開營地被部落火種照拂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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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周遭氣溫驟降,從溫暖春日陡然跌入冰窖。
剛剛還在享受營地適宜溫度的兩人,此刻一頭扎進極北苔原嚴苛的正常環境。
零下40多度的極端溫度和無處不在的寒風。
讓娜塔莎明顯有些招架不住這種寒冷。
儘管身上披著逢山的獸皮大衣,可裡面依舊是件單薄的晚禮服。
凌冽刺骨寒風如同無數把銳利小刀,順著大衣縫隙拼命往裡鑽,每一絲寒意刺在皮膚上,都好似被冰針扎過一般,疼得人直哆嗦。
正全神貫注專心騎車的逢山,忽然冷不丁感覺背後貼上一個冰冷身體。
緊接著,兩隻冷得如同冰塊一樣的手掌,毫無預兆從衣擺處塞進保暖衣裡面。
冰寒徹骨的涼意瞬間傳遍逢山全身,讓身體猛的一僵,手下意識一抖,雪地摩托差點失控側翻。
逢山又驚又惱,急忙回頭,狠狠瞪一眼正趴在自己背上取暖的娜塔莎。
不過見她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心中怒火又消了幾分。
強忍寒意,重新穩住車子,扭動油門,加快前進速度。
好在兩個營地之間距離並不算遠,呼嘯寒風和冰冷氣溫,也沒能阻擋雪地摩托車前進步伐。
20分鐘時間,在這寒冷旅途中,仿佛只是短暫一瞬。
終於,雪地摩托車開進大巴車營地。
由於最近這段時間為了籌備過節,一直沒空過來打理,營地院子裡早已是銀裝素裹,
厚厚積雪堆了有一米多深,在極夜映照下,閃爍清冷光芒。
雪地摩托直接開到大巴車門口。
逢山連蹦帶跳地下車,只穿著襪子雙腳剛一接觸地面,刺骨寒意順著腳底迅速往雙腿竄。
凍的一邊腳,一邊雙手在車門框摸索。
終於摸到一把藏好的鑰匙。
手指因為寒冷而變得有些僵硬,好不容易才將鑰匙插進鎖孔,快速打開車門。
一股帶著陳舊氣息的暖意撲面而來。
逢山顧不上其他,一頭鑽進車屋裡。
而此時,娜塔莎也下了車,裹緊身上獸皮大衣,邁著優雅卻略顯跟跪步伐,跟在逢山身後走進大巴車。
冷冷冷!!
逢山牙齒打戰,嘴裡不停嘟。
獸皮大衣給了娜塔莎,腳上靴子也被娜塔莎穿走即便有「巫」的身份,可在這種極度寒冷環境中,也有些受不了。
身體止不住的哆哆嗦嗦,雙手在黑暗中摸索,翻出松明樹枝,又找出一些木材,一股腦兒塞進爐膛。
隨著火苗漸漸起,爐膛里開始散發出陣陣暖意。
逢山迫不及待將雙手伸到爐膛口,感受火焰一點點驅散身上的寒意。
過了好一會,身體才漸漸恢復一些知覺,緊繃神經也稍微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逢山才猛的想起來,自己還帶一個人過來。
趕忙轉過身,朝著車廂客廳望去。
娜塔莎正舒服蜷縮在搖椅里,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鹿皮毯子,臉上露出愜意神情,一副十分享受模樣。
頭髮有些凌亂散落在肩頭,微微泛紅臉頰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
逢山看著她這副享受模樣,心中不禁有些好氣又好笑。
剛剛在外面受凍時候,就跟凍傻的松雞一樣,這會倒是自在得很。
「我餓了,去做點吃的。」娜塔莎慵懶的微微晃動搖椅,那神態和語氣,就像高高在上女王,毫不客氣發出命令。
聽到這話,逢山原本就因為寒冷而有些陰沉的臉色,瞬間又黑幾分,眼晴里閃過一絲怒意。
腦海中突然萌生一個有些瘋狂的念頭。
就是把這個女人連同椅子一起丟到外面,讓她好好感受一下,什麼才是極北苔原真正的冬天。
穿著我的大衣,穿我的靴子,剛剛還在我身上取暖。
占便宜沒夠!
現在倒好,最後居然還指使我去做吃的。
不過,這想法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只能在腦子裡想一想。
逢山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不滿。
為了捕撈許可證。
我忍。
儘管滿心不情願,逢山還是強忍煩躁情緒,往爐子裡塞了一些木材,起身走進廚房,
找到一些牛肉罐頭和麵條。
與此同時,心裡暗暗發誓。
等拿到捕撈許可證,看自己怎麼收拾你。
隨後,逢山拿著燉鍋,拉開車門,一股刺骨寒風撲面而來,不禁打個哆嗦。
直接在外面裝了一鍋雪,連忙回到車內,把鍋放在爐子上煮起來。
伴隨溫度逐漸上升,鍋里雪慢慢開始融化,升騰起蒸汽,瀰漫在狹窄車廂里,給這冰冷空間加入一些別樣溫馨。
逢山用獵刀打開牛肉罐頭,將裡面的牛肉和湯汁一股腦倒進鍋里。
不一會,牛肉香氣便開始在狹窄客廳里瀰漫開來。
等到燉鍋煮開,咕嘟咕嘟冒著泡,逢山把麵條下進鍋里,用筷子輕輕攪拌,看著麵條在鍋里翻滾。
幾分鐘後,一鍋簡配版本牛肉麵完成。
逢山連湯帶面盛了一碗,又拿出一雙筷子,一起遞給娜塔莎,故意帶著調侃語氣說道。
「女王大人,忘記跟你說了,這裡只有筷子,沒有餐叉。」
娜塔莎白了一眼眼前小心眼男人,接過碗筷,淡淡說道,「我在中國留過學,知道怎麼使用筷子。」
說罷,熟練拿起筷子,優雅夾起麵條,送進嘴裡。
動作流暢自然,絲毫沒有因為使用筷子而感到生疏。
留過學不得了。
還不是吃著初中生做的飯。
逢山見狀默默在心裡吐槽,也不再搭理娜塔莎,直接端起鍋,呼呼嚕嚕吃起來。
滾燙湯麵順著喉嚨滑下。
瞬間,一股暖流在身體裡蔓延,原本被冰冷身子一下子變得暖洋洋的,讓兩人忍不住舒服的人長舒一口氣。
為了保持禮儀,娜塔莎在派對只喝了點酒,剛又被凍一路。
此時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
連湯帶面把碗裡麵條吃得一乾二淨,還意猶未盡,心裡想著再吃一點。
可當看到逢山抱著鍋吃得滿頭大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無奈放棄這個想法。
放下碗筷,從躺椅里站起身來,借著煤油燈的昏黃燈光,開始在大巴車裡四處參觀起來。
逢山瞅了一眼四處參觀的娜塔莎,也沒放在心上,繼續低下頭大口炫面。
吃完收起碗筷丟進廚房,回到火爐旁,毫不顧忌形象脫下有些潮濕的襪子,直接搭在爐邊烘烤。
主打一個怎麼舒服怎麼來。
很快,爐火烘烤著臭襪子,一股腳臭味漸漸瀰漫開來,慢慢壓制住原本還殘留的牛肉湯麵的香味。
而此時,娜塔莎參觀完臥室,手裡拿著一個相框走回客廳。
一進客廳,就看到逢山正悠哉的把一雙臭腳架在爐子邊烤火,火爐旁還掛著一雙正冒看白煙的襪子,臭襪子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娜塔莎微微皺起一雙秀眉,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神情。
但很快,又慢慢舒展開眉毛,似乎是決定不再計較這些走到搖椅前,優雅坐下。
隨後竟也學著逢山的樣子,把自己白皙雙腳架到火爐旁。
溫暖氣息順著雙腳緩緩傳遞到全身,娜塔莎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放鬆身體,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仿佛完全不在意瀰漫在周圍的腳臭味了。
逢山不經意斜看目光警了一眼娜塔莎。
原本漫不經心神情瞬間一滯,整個人微微一愣。
娜塔莎慵懶的半躺在搖椅里。
由於搖椅中間低,兩頭高的特殊構造,愈發襯得她身姿婀娜。
再加上只蓋著一張毯子,毯子下面是那件單薄得可憐的晚禮服,此時娜塔莎為了烤交,只能弓著腿,晚禮服裙不知何時被撩起,導致有些部位若隱若現,恰似一層薄紗,將曼妙曲線隱隱勾勒出來。
那姿勢,簡直撩人至極,任誰看了都難免會多瞧上幾眼。
作為男人,逢山視線不由自主多停留了幾秒。
「看夠了嗎?」娜塔莎敏銳察覺到逢山稍作停留的目光,連忙把腳收回毯子裡,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怒,打破車廂內短暫的靜謐。
緊接著,一個相框順著逢山視線方向直直飛過來。
逢山身體下意識快速做出反應,抬手穩穩接住相框。
一時間,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汕汕低下頭,目光躲閃,裝作研究相框的模樣。
相框裡鑲嵌著一張略顯老舊照片。
照片上,正值中年的小爺爺面帶和藹可親的笑容,儒雅的站在一位同樣中年的金髮女人身旁。
兩人中間,還站著一名金髮小姑娘。
小姑娘眼晴明亮有神,眉眼間透著幾分俏皮與純真。
這面容。
逢山目光在照片上仔細打量一番,又滿是疑惑再次抬起頭,視線在娜塔莎臉上來回比對,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是?」
「我的母親和我,20年前來皇冠領跟逢、母親一起合影,你竟然把它丟在雜物堆。」
娜塔莎的藍色美眸中閃過一絲怒意,狠狠瞪了逢山一眼,語氣中帶著責備。
「我哪知道這是你,我還以為是小爺爺的朋友。」逢山有些心虛的撓了撓頭,聲音不自覺壓低,小聲辯解。
當初在收拾臥室的時候,確實無意間翻到這張照片。
只是粗粗看了下,見它被隨意放在抽屜里,以為這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就順手就丟到雜物堆。
此刻,車廂內氣氛緊張,看著娜塔莎因生氣微微泛紅臉頰。
為了緩解尷尬氣氛,逢山撓了撓頭,汕汕指向相片裡笑容燦爛的金髮小姑娘,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別說,小時候的你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不會講話就閉嘴。」
娜塔莎翻個白眼,對逢山的直男性格感到無語至極。
這麼好氛圍,哪怕隨便說幾句甜蜜溫馨的話,也能讓人心生暖意。
可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一番尬聊下來,原本就不怎麼活躍的氣氛徹底被聊死。
客廳里瞬間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爐火偶爾發出的啪聲,以及窗外呼嘯風聲。
逢山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解釋什麼。
可看著娜塔莎氣鼓鼓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偷偷警了娜塔莎一眼,無奈嘆口氣,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這尷尬局面能快點過去。
呼呼!
一陣寒風呼嘯刮過大巴車外。
緊接著,大片大片雪花被風裹挾,狠狠撞在車窗玻璃上,發出沙沙聲響。
娜塔莎慵懶的躺在搖椅之中,本想扭頭去拉開遮擋窗戶的帘子。
可無奈搖椅的角度加上她此刻的姿勢,胳膊怎麼也轉不過去,試了幾次都未成功,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逢山一直留意著她的動靜,見狀連忙起身,快步走過去。
伸手把窗簾緩緩拉開,動作輕柔小心,生怕驚擾這份寧靜。
隨後,又抬起手,用掌心擦掉玻璃上因溫差而凝結的水蒸氣,以便讓窗外景色更加清晰。
娜塔莎微微側過頭,目光透過車窗看向窗外。
夜空中,絢麗極光如同靈動舞者在空中輕舞飛揚。
寒風與雪花像是被其魅力所吸引l,紛紛圍繞著翩躍伴舞。
而車廂內,火爐里木材燃燒發出里啪啦歡快響聲,為這寒冷冬夜添幾分暖意。
此時的娜塔莎,修長白皙脖頸宛如優雅天鵝頸,
雕刻般精緻五官,在爐火與極光的映照下更顯明艷動人。
一頭金色長髮如瀑布般柔順肩垂下。
這畫面美得如同夢幻,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悄然定格。
一種名叫孤獨溫馨的奇妙情愫,如同緩緩流淌冰溪,在大巴車裡悄然蔓延開來。
逢山坐在一旁,望著這一幕,一時竟怦然心動。
忽然,腦海中無端想起一句歌詞。
喧鬧的風總是對孤獨的人作祟,讓我想起風吹起你烏黑髮尾,紛飛的雪闖入我門扉,
以為是你將門輕推。
同樣逢山也真切感受到。
眼前這個傲嬌任性的女人,也有別樣魅力。
只要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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