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代價

  第363章 代價

  簡短話語，如同扔下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

  其他因紐特部落首領們紛紛點頭，七嘴八舌開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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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裡是極北苔原，是屬於因紐特人的萬物有靈之地。」

  「你們印第安人在南方，跟皇冠領沒有關係。」

  「當年你們把我們因紐特人趕到這裡，難道現在又想把我們趕走，門都沒有。」

  「對，要不就用鮮血來證明皇冠領的歸屬。」

  烏爾塔酋長再次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隨著吵鬧聲漸漸平息。

  老酋長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嘲諷笑容，眼神玩味看著眾位因紐特首領。

  「你們說是就是嗎？你們得到逢的同意嗎？為了讓皇冠領成為阿拉斯加印第安人聖地，你們知道野牛部落付出了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出。

  「！！！」原本群情激奮的因紐特首領們，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啞口無言。

  他們面面相，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顯然意識到事情遠沒有想得那麼簡單比保留地面積，極北苔原部落聯盟合起來，肯定要比野牛部落大的多。

  可要是比財力，所有聯盟部落加起來都不夠看。

  聽老酋長這麼說，眾人心裡都明白，野牛部落肯定為此付出極大代價。

  「野牛部落付出了什麼？我就不信，這麼多部落出不起。」波因特萊部落首領皮特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情，大聲詢問，

  自從鯨魚回歸，再加上北極熊旅遊。

  最近部落遊客數量比過去多了不少。

  而且部落里大部分成員都在石油公司工作，手頭相對寬裕。

  比起其他部落來，確實要富裕一些。

  所以在他看來。

  即便野牛部落付出代價，眾多部落聯合起來，也並非承擔不起。

  其他因紐特首領紛紛附和。

  「沒錯，我沒錢，但我有個孫女，今年18歲，可以嫁給逢。」

  「法克，我怎麼沒想到，我也有四個女兒，要不一起嫁給逢。」

  「萬物有靈啊，安東尼，你答應要把女兒嫁給我兒子，逢娶一個女兒就夠了。」

  哼！

  老酋長冷哼一聲，聲音仿佛從鼻腔深處發出，充滿不屑。

  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在眾位因紐特部落首領臉上一一掃過。

  隨後緩緩舉起兩根手指。

  一字一頓說道，聲音低沉有力。

  「女兒，孫女，野牛部落沒有，收起你們的小把戲！」

  「我可是答應逢，每年會支付2000萬美元，只要皇冠領存在，這個約定就一直存在。」

  嘶！！

  老酋長的話音剛剛落下。

  現場便響起一片吸氣聲，仿佛一陣冷風突然刮過。

  眾人都被驚人數字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因紐特部落首領們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直直望著烏爾塔酋長，眼神中滿滿的震驚。

  2000萬美元。

  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印第安人這麼有錢嗎？

  在他們認知里，因紐特人還在生存線上苦苦掙扎。

  為了基本生活物資和抵禦惡劣自然環境而努力。

  而印第安人居然能如此輕鬆拿出這麼一大筆錢。

  這讓因紐特首領們內心充滿不平衡。

  要是皇冠領在其他地方也就罷了。

  印第安人想怎麼折騰都行，我們管不著。

  可偏偏皇冠領就在這極北苔原，在因紐特人地盤上。

  如果讓它成為印第安人聖地，那因紐特人還要不要臉？

  還不被其他原住民笑死。

  那些為了部落自我放逐的祖先們，恐怕在死後都不得安寧。

  說不定真的會划船活過來，用船槳啪啪往自己臉上拍。

  斥責後代的無能。

  「2000萬美元，我們也出的起。」

  皮特首領依舊不服氣的。

  聲音雖然響亮，但底氣卻明顯不足。

  視線急切落在其他首領身上，

  眼神中滿是期待，希望能獲得他們的支持。

  一起跟印第安人爭奪聖地的歸屬權。

  可惜。

  目光所到之處。

  因紐特部落首領們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苔蘚，屈低下頭。

  其實基瓦利納部落的露易絲，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自己的部落都快被海淹沒，如今正面臨著生存危機。

  別說是2000萬美元。

  就算只有200萬美元，都足夠把部落遷到一個安全地方。

  可現在連這筆錢都拿不出來，

  談什麼跟印第安人競爭？

  哎！！

  皮特重重長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與失望。

  微微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力感。

  不是我不努力。

  是他們不爭氣。

  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精氣神，查拉肩膀。

  默默往後退一步，臉上掛滿居上和失望。

  老酋長烏爾塔不動聲色的觀著眾人反應。

  此刻，見皮特偃旗息鼓，嘴角微微上揚。

  剛才被時心中的鬱悶瞬間得到極大釋放，臉上洋溢得意神情。

  背著手，胸膛微微挺起。

  盡情享受片刻的心理優越感。

  然而，這快意並未持續太久。

  就像轉瞬即逝的煙火，很快又恢復沉穩。

  烏爾塔酋長輕輕嘆口氣，聲音里夾雜些許遺憾。

  「不過很可惜，我提出的條件，逢並沒有同意。」

  什麼！

  這消息宛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逢竟然沒有答應這個條件。

  因紐特部落首領們齊刷刷瞪大眼睛。

  眼珠子仿佛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臉上震驚之色如潮水蔓延開來。

  連每年2000萬美元都沒辦法打動逢山。

  那自己這些靠著打獵勉強維生的部落，又哪來底氣去跟逢提要求。

  一瞬間，眾人只覺因紐特聖地希望渺茫。

  烏爾塔酋長不動聲色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

  心中暗自思量，該是拋出計劃的最佳時機。

  微微咳嗽一聲，清清嗓子，向前邁一小步。

  眼神中透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篤定，聲音沉穩有力說道。

  「剛才篝火堆發生的事情，各位應該都看的很清楚？」

  說著，烏爾塔酋長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把大家記憶重新拉回到震撼人心場景中，隨後說道。

  「我建議大家一起向逢發出請求，讓皇冠領成為阿拉斯加印第安人和因紐特人共同聖地。」

  共同聖地？

  因紐特部落首領們聽到這四個字。

  眼晴瞬間亮如星辰，仿若在黑夜裡看到黎明曙光。

  先是一愣，隨即相互交換一個期待眼神。

  沒錯，這主意妙啊！

  讓財大氣粗的印第安人出錢，因紐特人出人出力。

  兩邊攜手合作，一起向逢提出這個請求。

  如此這般，答應的成功機率會更大一些。

  想到這。

  原本緊繃面容漸漸舒緩開來，討論起實施請求細節。

  「可我們要用什麼條件才能打動逢，獲得同意。」

  懷斯曼部落首領安東尼眉頭緊鎖。

  臉上的皺紋仿佛都因此更深幾分。

  詢問里裡帶著一絲迷茫，打破短暫欣喜氛圍。

  這一問。

  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眾人剛剛燃起的熱情之火。

  讓大家重新回到現實困境之中。

  又是條件。

  眾人聽聞此言，臉上紛紛露出一副痛苦神情。

  有的首領無奈搖頭嘆氣，有的則緊咬嘴唇，陷入沉思。

  每個人都知道，想要打動逢很難。

  2000萬美元都不要。

  逢究竟想要什麼？

  這時。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諾爾維克首領奇普。

  忽然眼晴一亮，像是想起什麼事情。

  下意識環顧四周。

  確認沒人注意後，才緩緩湊近眾人。

  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道。

  「夥計們，我有一個非常棒的想法，是這樣...」

  聽完奇普給出的建議，在場所有人眼晴瞬間亮起來。

  隨即紛紛點頭同意。

  臉上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興奮。

  原本安靜壓抑角落。

  此刻也因為這份希望，變得熱鬧起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開始熱烈討論起如何將這個絕妙主意完成。

  平安夜的聚餐派對進行到後半程。

  現場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躺在篝火堆旁醒酒的逢山。

  只覺喉嚨乾渴得要冒煙，好似有一堆火在身體裡燃燒。

  當即難受的胡亂抬起手，無力揮舞。

  嗓音沙啞且帶著幾分著急，大聲。

  「水，給我水！」

  下一刻，一隻溫柔手掌輕輕托起後腦勺。

  緊接著，冰涼的水出現在嘴邊。

  逢山就像一隻乾枯池塘里垂死掙扎的魚，猛的雙手抓住水容器，全然不顧形象，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喝起來。

  水順著嘴角流下，浸濕衣領，也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耳旁突然響起女人驚呼聲。

  逢山忍著隱隱作痛的腦仁，

  感覺就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一樣。

  茫然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過了好一會才逐漸清晰起來。

  映入眼帘，是紫草溫柔焦急面容。

  逢山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紫草懷裡。

  而雙手不知何時，緊緊抓著紫草手掌。

  「Khilla，你醒了？」紫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眼中滿是關懷。

  「我在哪？」

  逢山張了張嘴，聲音依舊沙啞。

  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身體如同灌了鉛一般，全身乏力。

  每動一下都好似要耗盡全身力氣。

  那種疲憊感，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體力勞動。

  「別動。」紫草見狀，連忙伸出手阻止逢山亂動，微微仰頭，提高音量，大聲喊道，「父親，Khilla醒了。」

  清脆聲音在篝火堆周圍迴蕩，引得周圍不少人紛紛側目。

  熊牙、納什、烏爾塔酋長以及一眾因紐特首領們聽到聲音，心急火燎跑過來。

  眨眼間，把逢山圍在正中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人圈。

  「你們幹什麼？」逢山眨巴眨巴眼睛。

  一臉茫然看著圍在面前的這些原住民首領們。

  下意識伸手示意納什把自己拉起來，

  「逢，難道你不記得了？」烏爾塔酋長臉上堆滿笑容，笑容里似乎還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親昵。

  「記得什麼？」

  逢山皺起眉頭，滿臉疑惑不解。

  臉上懵逼神情愈發明顯，甚至連酒醉後頭疼都暫時拋到腦後。

  連忙在腦海里搜尋記憶片段，可腦子裡的記憶，還停留在跟熊部落一起跳舞，還有一杯接一杯不停喝酒的畫面上。

  逢山心裡不禁犯起嘀咕。

  難道自己又幹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不然這些人怎麼都用討好神情看著自己。

  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試圖從他們表情中找到一些線索。

  見到逢山那副茫然無措表情。

  烏爾塔酋長心裡明白。

  眼前這位確實是真的把之前發生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但話又說回來，仔細想想，不記得也實屬正常。

  畢竟，按照信奉的萬物有靈說法。

  剛剛是萬物有靈借用逢的身體施展神跡，出現些後遺症也在情理之中。

  烏爾塔酋長剛要開口。

  準備給逢山解釋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時，人群外面突然一陣騷動。

  小花、虎子和黑皮三人擠進來，小花舉著正在播放視頻的手機，臉上洋溢興奮笑容，

  大聲說道。

  「哥，你太厲害了，你在火堆里放什麼東西，還能噴圖案。」

  火堆？

  圖案。

  逢山聽到這兩個詞，心裡猛的一緊，瞬間打個激靈。

  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

  一把從小花手裡搶過手機。

  眼睛盯著屏幕，眼神中充滿不安。

  手機屏幕里。

  自己正站在篝火堆前，模樣活脫脫像個酒瘋子，手舞足蹈，動作誇張滑稽。

  而篝火堆里不斷噴出火星。

  在空中奇妙組合成一個又一個動物形狀，有威猛的熊，有矯健的老鷹，還有憨態可的海象..：

  看著這一幕。

  逢山只覺得腦袋「嗡」一聲，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心中暗叫一聲。

  瑪德！

  玩大了。

  看向一個個眼晴放光，滿臉期待的部落首領們。

  逢山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

  「現在什麼都別說，我只想靜一靜。」

  現在實在是沒精力去應付這些人。

  腦袋裡還亂糟糟的，得先授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完，推開圍在身邊首領們。

  腳步虛浮卻又儘可能快離開篝火堆。

  一路上，前來參加派對的客人和員工們，對於火堆發生的神奇事情似乎並不在意。

  在他們看來大概率是老闆提前安排好的一場互動節目。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

  相反。

  大家津津樂道，感到最開心的。

  是看到逢山醉酒後種種荒唐行為，還有毫無形象可言的狂野睡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