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代價

  第342章 代價

  知道老酋長的來皇冠領真正目的後。

  逢山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沒好氣說道。

  「好,你繼續說,要是咱們談不攏,你最好儘快離開,以後咱們也別再打交道了。」

  烏爾塔酋長微微一笑,神色平靜。

  再次將目光投向遠處廣的苔原雪山,滄桑面容上,隱隱帶著一絲淡淡憂傷。

  「在遙遠的數萬年前,印第安人的祖先到達阿拉斯加後,在這片土地上擴散,形成了不同部落和族群,阿薩巴斯坎人、特林吉特人、海達人和欽西安人。」

  「為了生存下去,祖先們依靠狩獵、漁獵和採集維持生計,在阿拉斯加這片貧瘠土地上,建立起一個又一個部落。」

  「後來,因紐特人來到了阿拉斯加,祖先們被迫將他們趕到北極地區;緊接著,俄羅斯人來了,開始了殖民統治;但俄羅斯人在阿拉斯加的統治,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印第安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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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美國從俄羅斯人手中買下阿拉斯加;可作為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印第安人再一次遭受殖民命運。」

  「隨著金礦、石油以及其他各種資源的相繼發現,美國人開始大規模開發阿拉斯加;使得印第安人的土地被大量侵占,我們也被迫被限制在保留地內生活。」

  「百人不僅侵占我們的土地,還限制印第安人的權利和自由,他們禁止印第安人使用本民族的語言,強迫印第安兒童進入寄宿學校等等,想盡辦法試圖同化印第安人。」

  「然而,面對美國人壓迫和剝奪,印第安人從來都沒有選擇屈服。」

  「雖然現在阿拉斯加的印第安人在爭取自身權益方面,已經取得一定成果,

  也獲得一定程度的自治權和福利待遇。但是,阿拉斯加印第安人的傳統文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

  「部落里的孩子們知道麥當勞,知道可口可樂,卻對萬物之靈一無所知,對部落的傳統也毫無概念。長此以往,阿拉斯加的印第安人必將走向滅亡。」

  「所以,印第安人需要一個希望,一個聖地,一個能夠讓阿拉斯加印第安人找回祖先記憶、傳承傳統文化的聖地。」

  逢山嘴角微微下撇,心裡頭滿是不以為意。

  雖說老頭講的感人至深,可這跟皇冠領有毛關係,又不是上歷史課。

  又不是在課堂里聽老師講歷史,平日裡忙裡忙外,光是打理皇冠領的各種瑣事就已經夠頭疼。

  對印第安人的那些過往歷史,壓根就沒心思去了解,更別提什麼興趣。


  再說了,老酋長要找個聖地,這辦法多了去了,怎麼不去報警?

  讓專業的人去幫忙解決,不比在這兒跟自已瓣扯強?

  非要死盯著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皇冠領,這不是沒事找事。

  正當逢山不耐煩的準備終止這個絕無可能話題。

  這時,烏爾塔酋長卻像是察覺到他的心思,話鋒陡然一轉,冷不丁拋出一句話。

  「2000萬美元。」

  「什麼?」逢山眉毛一揚,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老傢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好端端突然提錢幹啥?

  烏爾塔酋長直勾勾迎著逢山疑惑目光,眼神堅定得如同寒夜中的火把,一字一頓說道。

  「如果你同意讓皇冠領成為阿拉斯加印第安人朝聖的聖地,野牛部落承諾每年給你支付2000萬美元費用,沒有期限。」

  這個!

  逢山不禁心頭一震,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說實話,現在皇冠領經營也算有聲有色,

  手頭雖說不缺這2000萬美元,可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更何況人家是主動送上門來,這般盛情,讓人難以拒絕。

  當即逢山皺著眉頭,在河邊來回步,腦子裡不斷權衡利弊。

  一方面,皇冠領是小爺爺留下的心血,就這麼輕易讓它成為印第安人的聖地,情感上實在有些難以割捨。

  另一方面,每年2000萬美元的進帳,這可是真金白銀進入口袋,即便用來皇冠領基礎建設上面,也是一筆很大的投資。

  思索再三,逢山停下腳步。

  抬起頭目光迎上烏爾塔酋長的眼神,只能略帶歉意說道。

  「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我希望會是在聖誕節結束後得到答案。」烏爾塔酋長神色平靜點點頭,臉上表情淡然如水,仿佛早已料到逢山會有此反應。

  「可以!」逢山無奈聳聳肩,又隨意寒暄兩句,便匆匆轉身離開。

  烏爾塔酋長依舊靜靜站在河邊。

  遠眺被極夜籠罩下的苔原,以及四周連綿不絕、在夜色中格外冷峻的雪山。

  緩緩閉上眼晴,張開雙臂。

  盡情感受微風從耳邊輕輕拂過,那輕柔觸感,仿佛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仿若聽到萬物之靈在耳邊低語。

  等逢山心事重重回到營地。

  一幕頗為詭異的場景出現在面前。

  頻繁有營地的女工作人員在面前晃悠。

  有的毫不掩飾搔首弄姿,那姿態和眼神充滿了暗示。

  有的則偷偷暗送秋波,眉眼間帶著一絲羞澀期待,甚至還有直接把紙條悄悄塞進自己手裡。

  都什麼毛病。

  閒的沒事幹了!

  逢山看著這一切,心裡全市無奈,臉上露出哭笑不得表情。

  不用想,肯定是那兩個大嘴巴把那件事傳出去了。

  不然這些女孩平日都挺規矩的,怎麼可能突然膽子變得這麼大。

  正當逢山滿心煩躁時候,一道帶著些許冷淡聲音從身後悠悠響起。

  「逢先生。」

  「許小姐,好久不見。」

  逢山轉過身,眼前一亮。

  許紅馨站在不遠處,身著一件灰色呢子風衣。

  那風衣剪裁得體,將身材襯托得恰到好處,整個人散發時尚美女獨有氣質。

  在她身旁,還站著一位表情略顯僵硬的中年男人。

  一看就是那種不苟言笑、十分嚴肅的人。

  看到逢山,許紅馨眉心微微皺了一下,眼神中閃過複雜情緒,開口說道。

  「逢先生,作為朋友,我是出於善意提醒你一下;你的品德,我一直都非常敬仰,但在感情方面,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控制一下。」

  你是我什麼人?

  我控制個機器貓啊!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逢山心裡腹誹,臉上卻依舊保持禮貌,微微點頭回應。

  和許紅馨這種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

  實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多說無益。

  於是轉身便打算走開,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

  可就在這時,許紅馨清冷聲音又一次在身後響起。

  「逢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有件事情需要跟你溝通一下。」

  逢山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停下腳步。

  心裡暗暗嘆口氣,對於許紅馨這種人,是真的不想多打交道。

  甚至多說一個字,仿佛都會被莫名的道德潔癖傳染。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眼神里也透露出一絲戒備。

  「什麼事?」

  察覺到逢山語氣中的不耐煩。


  中年男人臉頰不由微微一抖,下意識向前跨出一步,剛要開口理論。

  卻見許紅馨眼疾手快,抬手輕輕一攔,示意他不要說話。

  中年男人微微一證,隨即領會許紅馨的意思,硬生生把到嘴邊話咽回去。

  只是站在一旁,臉上表情愈發僵硬。

  許紅馨輕輕頜首,儀態優雅說道。

  「是這樣的,我已經收購了蘇子文餐廳,接下來,我打算把餐廳改造成隆豐銀行的分行,並且在附近建造一座晶麗酒店。」

  說完後頓了頓,目光溫和看向逢山,接著說道。

  「不知道那條公路的建設項目是否已經立項,許氏集團下屬有一支工程隊,

  經驗豐富、實力雄厚,如果可以的話,倒是能為這個項目出一份力,略盡綿薄之力。」

  聽到這番話,逢山心裡明白。

  人家在皇冠領下了這麼大的投資手筆。

  自己再擺一副不好看的臉色,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於是,微微調整一下情緒,口氣也隨之舒緩許多,稍微透露一些消息。

  「謝謝許小姐的好意,公路施工方已經確定下來了,明年1月1日就會開始動工,計劃在兩個月內建成。」

  許紅馨一聽,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擾逢先生。

  3

  「嗯,回見!」逢山輕輕點了點頭,簡單回應了一句,便轉身快步離開。

  「小姐,不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落魄小子,還蹲過大牢,值得您這樣給他留臉面。」

  中年人滿臉忿忿不平在他心裡,自家小姐身份尊貴,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說句不好聽的,逢山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無名小輩,有什麼資格擺臉,

  「羅叔,這裡不是新加坡,環境不同,情況自然也不一樣;有些人,我們確實註定無法掌控。」

  許紅馨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輕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家族集團能發展到如今規模。

  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知道用了多少。

  如果能夠成功拉攏逢山,不管是用金錢利誘,還是美色相誘。

  只要能讓他為集團所用,將來得到的回報,肯定遠遠大於付出的代價。

  可現實卻有些不盡如人意。

  從之前接觸來看,似乎不管用什麼方法,逢山都不為所動,根本不上鉤。


  許紅馨曾暗中派人,調查過逢山在國內的過往經歷。

  原來,他是個孤兒出身,從小就和其他孤兒一起相依為命長大。

  後來,憑藉自己努力開了一間餐館,卻沒想到命運弄人。

  因為給女朋友報仇,在情緒失控之下失手殺了人,最終被判處八年有期徒刑。

  漫長牢獄生涯結束後。

  意外獲得遠在阿拉斯加的一位親人的遺產,也就是如今的皇冠領。

  自從來到阿拉斯加。

  逢山的生活十分低調,很少外出,也從不刻意拋頭露面。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不知通過何種方式,竟與北坡石油公司搭上關係。

  並且還因此獲得一條直通公路修建項目,無疑為皇冠領發展帶來巨大機遇。

  此外。

  他還有一個關係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叔叔,是一名律師,外號「毒蛇」。

  這位叔叔在政界和法律界都有極高地位,人脈廣泛影響力巨大。

  起初,逢山在皇冠領生活過得相當貧困,日子捉襟見肘。

  但後來,不知通過什麼渠道,也許是從事捕撈業,慢慢積累起一筆不小財富。

  可即便手頭變得寬裕,他也絲毫沒有過上奢華享受生活。

  既沒有購買昂貴的奢侈品來彰顯自己的財富,也沒有像其他暴發戶一樣與女人鬼混,生活自律得如同一位清教徒。

  整天就穿著一身獸皮大衣,打扮樸素。

  常常與那些粗俗的原住民混在一起,打成一片,仿佛樂在其中。

  唯一能算得上與感情有關的事情,還是從許紅英那裡得知的。

  據說他和營地幾個可憐女人之間曾擦出過一些火花。

  但在許紅馨看來,這種所謂的感情根本不值一提。

  以逢山現在的財力和地位,想要什麼樣女人找不到,何必在這些平凡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逢山表面上看起來簡單樸實,可當仔細去探查他的經歷和為人時。

  卻又會發現他仿佛身上籠罩著一層看不清、摸不透的迷霧。

  處處透著神秘。

  這一切讓自小就天賦聰慧、看人看事極為敏銳的許紅馨也摸不著頭腦,看不透逢山這個人。

  望著逢山離去方向,許紅馨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情緒,幽幽開口說道。

  「羅叔,銀行改造的事兒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酒店的相關事宜也得勞您多費心。」


  「逢山說公路會在兩個月後工,以他的為人,應該不會騙我。你讓公司提前做好準備,等公路一工就馬上開工。我有種預感,皇冠領的未來肯定會有大發展,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我知道了!」中年人微微頜首,態度恭敬,隨後想起什麼,開口問道,「紅英少爺哪裡?」

  一提到許紅英這位許大少。

  許紅馨淡漠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才能化解心裡的憤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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