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喊人
第287章 喊人
對此,逢山也只能表示遺憾。
皇冠領先天條件就是這樣,想要把它打造成拉斯維加斯那種充滿刺激、熱鬧非凡的不夜城風格,怕是有點夠嗆。
畢竟這裡的環境、資源各方面都不太允許。
不過張凱倒是腦筋一轉,提出一個挺有意思的提議,覺得可以把旅遊團朝著養生團這個方向去發展。
反正現在國內經濟形勢一片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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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人兜里都有錢,只要是能養生,對身體有好處的事情,大家都挺捨得花錢。
什麼錢不錢的,在健康面前那都是浮雲。
逢山聽了這話,心裡琢磨一下。
對於養生這點,皇冠領還真的有絕對信心。
火種不是白點的,連伊夫、艾麗卡那幾個有精神問題都能治好,區區養生真不算什麼。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就決定第三波旅遊團,就以養生團作為宣傳重點。
幾個電話打完,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已經到了晚上。
雖說現在全天都在極夜中,但作息時間還得按照正常來。
如果作息全亂套,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時間一長,各種健康問題都會冒出來。
所以,即便沒有陽光來提醒大家白天黑夜交替。
該起的時候,大家還是會強忍困意,從溫暖被窩裡鑽出來,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到了該休息時間,也會自覺放下手頭事情,洗漱一番,躺到床上,讓疲憊的身體得到放鬆和恢復。
就像現在,晚上時間一到。
營地里不少帳篷和木屋燈光漸漸暗下去。
逢山也不例外,走到落地窗雙手向上伸展,盡情伸了個懶腰,把一天的疲憊都從身體裡驅趕出去。
望著窗外黑漆漆一片,雖然外面的極夜看不到什麼景色,可思緒卻已經瓢遠。
一想到再過幾天,小花、虎子還有黑皮他們就要來皇冠領,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抹溫暖笑意。
正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時,忽然間腦海里又浮現出遠在聖保羅島的阿爾文的身影。
思緒一下子靈光一閃。
既然小花他們都要來皇冠領一起過聖誕節,乾脆把河灘號的全體船員家屬全都接過來得了。
聖誕節就跟過年一樣,人多才熱鬧。
想到這裡,逢山就越覺得有意思,馬上拿出電話打給阿爾文。
進入季節。
白令海蟹類捕撈季已然結束,一艘艘往日在海面上忙碌穿梭、熱火朝天捕撈螃蟹的漁船,此刻都紛紛收網回港。
而底棲魚捕撈也得等到來年的1月1日才會重新開始,也就是說,整個2017年的捕撈作業算是全面禁止,白令海正式進入到休漁期。
而底棲魚捕撈,也得等到來年的1月1日才會重新開啟,這就意味著整個2017
年的捕撈作業算是全面被禁止,白令海正式步入休漁期。
在這段時間,大海可以暫時休養生息,讓平日裡被頻繁捕撈的魚類資源有機會恢復和繁衍,維持海洋生態平衡。
不過海釣船倒是還可以繼續出海。
畢竟海釣和大規模捕撈作業不一樣,它通常只是少數人拿著釣竿,以一種相對休閒、分散方式去獲取魚類,對於海洋魚類資源影響並不大。
所以在休漁期里,喜愛海釣人們依舊能夠駕駛小船,去大海上享受垂釣樂趣。
現在聖保羅島碼頭,場面頗為壯觀。
所有捕蟹船、漁船整整齊齊停靠在岸邊,一艘挨著一艘,隨著海浪輕輕搖晃,暫時處於歇業狀態。
整個碼頭相較於捕撈季時的喧囂熱鬧,此刻多了幾分寧靜氛圍。
接下來日子。
對於平日裡在海上風裡來浪里去的船員們來說,生活節奏一下子慢下來。
主要工作就是保養船隻。
檢查船身有沒有破損,機器設備能不能正常運轉,各種零部件要不要更換等等,才能確保下次出海的時候不會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除此之外,能做的事情就比較有限。
要麼泡在酒吧里,藉此打發漫長又無聊的時光,或者去漁場打打工,雖然賺的錢可能比不上出海捕撈時那麼多,但好歹也能攢點外快,補貼家用。
河灘號自然也不例外。
在捕蟹季結束之後,按照慣例,直接開進安克雷奇船廠養護。
阿爾文和河灘號船員們,這會兒都呆在聖保羅島上,整天無所事事,沒了出海捕撈作業,就好像一下子失去生活重心一樣。
整天除了聚在酒吧里喝酒,借酒勁去撩撩妹子,要麼故意找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別的船員起衝突。
就在昨晚。
阿爾文跟河灘號船員們像往常一樣,聚在酒吧里喝酒。
剛好碰到這段時間故意跟在河灘號後面,搶螃蟹的那些捕蟹船船員。
兩撥人在海上捕撈的時候,就結下樑子。
那時候為了多撈點螃蟹,彼此之間可沒少互相對罵,甚至有幾次情緒激動起來,開槍恐嚇過對方。
而且還會偷偷去破壞對方捕蟹籠,反正就是想盡辦法不讓對方好過,鬧得挺不愉快。
仇人一見面就眼紅。
本來心裡就著一股火,再加上這會酒勁又一上頭,大家理智瞬間就被拋到九霄雲外。
兩邊人也顧不上什麼後果,直接就把上衣一脫,光著膀子,氣勢洶洶衝到酒吧外面雪地里,二話不說就干起仗。
一開始,也就是十多個人參與群毆。
可在當下聖保羅島,正值休漁期,島上到處都是無所事事的船員,比海灘上曬太陽的海狗數量都要多。
有人一看打起來,立馬就開始呼朋喚友,喊自己相熟的人來幫忙,其他人一聽,也紛紛響應,都想湊個熱鬧,或者幫自己朋友出出氣。
這麼一來,打架人數那可就成倍增加。
好傢夥,那場面烏決決一大片人扭打在一起,堪比電影裡演的那些激烈的打鬥場景。
島上不少居民,平日裡生活挺平靜,很久都沒見過這種大場面。
一個個好奇心被勾起來,也顧不上外面寒風凜冽,紛紛站在路邊圍觀,還有些人在那兒起著哄,喊著加油,讓這場架打得越發激烈。
最後還是島上治安官聽到動靜趕過來,看著混亂場面。
治安官也是頭疼不已,沒辦法,只能朝天開一槍,這才把打得眼紅耳赤的船員們給震住。
不過最開始打架的那十多個人,包括阿爾文在內,都被治安官給抓個正著,
直接就被關進禁閉室,讓他們在裡面醒醒酒,消消氣。
等從禁閉室里放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然是晚上。
鼻青臉腫的阿爾文在自家船員扶下,一一拐走出治安室。
原本還算精神模樣此刻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狼狽,一雙眼睛被打得烏黑烏黑的,就像熊貓眼似的,嘴角也歪著,估計是在打架的時候被揍得不輕。
即便都這樣,阿爾文火爆脾氣可一點沒改,依舊不服氣的衝著對面船員揮舞拳頭,扯起嗓子文開啟罵戰。
「狗屎,文森特,別讓老子在白令海看到你,我一定會送你去見上帝,我向上帝保證。」
對面船員也不甘示弱,立馬回過來,「腿阿爾文,有本事一對一,像個男人一樣打一場,躲在人群後面的小丑。」
河灘號有個船員一聽這話,頓時就火了,跳出來就要幫阿爾文出頭,朝著對面的人叫罵,「法克,欺負我們殘疾船長,我跟你單挑。」
結果阿爾文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就端飛這個幫自己叫囂的船員,「滾遠點,你特麼才是殘疾,你全家都是殘疾,你那邊的。」
隨後,阿爾文又看向對面同樣鼻青臉腫的船員,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一樣,
把之前在海上結下的仇怨又給翻出來。
「里根,你個混蛋,在亡靈海峽損毀河灘號三個捕蟹籠,你以為我不知道,
今天你死定了。」
那名叫里根的船員聽了這話,也是滿臉不服氣,立馬回。
「法克,我船上的五個捕蟹籠漂浮球是被上帝用槍打爆的嗎?」
雙方就這樣怒目而視,誰也不讓誰,
在這白令海,為了能多捕撈些螃蟹,爭奪捕蟹場、破壞對方的捕蟹籠,那可都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畢竟螃蟹數量有限,誰不想讓自家的船能滿載而歸。
所以大家在海上作業時候,只要破壞行為沒被發現,就都心照不宣當作不知道這回事,各自悶聲發自己財。
可要是被查出來,確定是誰幹的缺德事,損失一方可就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按照白令海不成文的規矩,就有權利進行報復,非得找回這個場子不可。
今天這場鬧劇,很明顯兩邊都沒少干那些個損人利己的事情,彼此心裡都清楚。
再這麼吵下去,其實也沒什麼意義。
雙方都有損失,誰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就在這僵持當口,阿爾文皺著眉頭,用俄語嘟囊一句。
緊接著想到什麼主意,突然提高嗓門,大聲叫囂要去酒吧比酒,還放狠話。
「誰不去誰就是膽小鬼,是孬種!」
而阿爾文一番囂張叫囂,可算是說到河灘號船員們心裡,立馬就獲得船員們的擁護。
有幾個性子急船員,二話不說就把衣服給脫掉,露出滿是紋身的身軀,紋身圖案各式各樣的,有兇猛的動物,也有一些奇怪符號,看著就有一股狠勁。
他們一邊拍打自己胸膛,一邊向對方發出一對一酒戰挑戰。
頭髮花白的尼克治安官,悠閒靠在治安室門口,嘴裡叼著煙,慢悠悠抽著,
一副事不關己、純粹看熱鬧模樣。
在聖保羅島上當治安官都已經幾十年。
這種船員之間因為爭搶捕撈資源,或者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大打出手的場面,見得太多太多,都快習以為常。
每到白令海禁捕期時候。
平日裡在海上風裡來浪里去的船員們,一個個就跟處在愛情期的大比目魚一樣,變得特別容易衝動。
情緒一上來,見著誰都想幹上一仗,仿佛只有通過打架,才能把一身無處發泄的精力,給釋放出去。
只要他們不用武器,光靠拳頭比劃比劃,就由他們去。
反正最後打贏,就關進禁閉室醒醒酒、消消氣,打輸的要是受傷,就送去醫務室治治傷,也算是讓他們有個發泄的途徑。
這會兒見兩邊吵吵半天,卻怎麼也打不起來。
尼克治安官頓時就沒了興致,失望的把菸頭往地上一丟,用腳碾了碾,然後不耐煩擺擺手。
「都滾吧,一群娘炮,還以為能見血,要是在二十年前,就這會地上早就躺下一半人了,狗屎一代不如一代。」
「嗨,尼克,我們是大海的兒子,不是黑幫。」阿爾文不爽的吐口吐沫,看向對面船員,「里根,喝酒去,誰先吐誰就是狗娘養的。」
「走!誰先吐誰就是娘們。」對面船員也不含糊,立馬還口嘲諷。
就在這時.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在這吵吵氛圍里顯得格外清晰。
阿爾文先是一愣,隨後皺了皺眉頭,低頭看向發出聲響的褲兜。
胳膊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沒辦法伸手去拿手機,於是衝著身旁船員。
「法克,給我拿下手機,沒看到我受傷了。』
旁邊船員一聽,連忙伸手從阿爾文的褲兜里把手機掏出來,遞到阿爾文面前。
阿爾文原本還滿是不耐煩的表情,可當看清來電號碼那一刻,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表情就像是見到大人物似的,一下子變得嚴肅又緊張起來。
也顧不上胳膊還疼,趕忙伸手奪過手機,一邊舉著手機,一邊沖周圍還在吵鬧的眾人低聲喊道。
「法克,都閉嘴,老闆的電話。」
罵完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一下自己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儘量顯得恭敬又卑微。
這才小心接通電話,臉上瞬間堆滿討好笑容,語氣也變得格外溫順。
「嗨,老闆,有什麼吩咐。」
「好的,沒有問題,大家都在島上沒事幹。」
「那我們太榮幸了,一定全部都去,必須去。」
周圍河灘號船員們一聽到是老闆打來電話,一個個都來了精神,紛紛豎起耳朵,恨不得把耳朵拉長,想要從電話里聽出點什麼消息。
「好的,我在島上等電話,您放心,全部通知到。「
阿爾文最後說道,拿著電話姿態,那叫一個卑微和剛剛跟人吵架、叫囂時的暴躁脾氣相比簡直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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