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超額

  第173章 超額

  出海捕蟹第一天。

  收穫120噸灰眼雪蟹。

  由於今年白令海水溫回升，導致大量雪蟹死亡，再加上臨近感恩節，出海前雪蟹收購價蹭蹭上漲，達到一磅14美元，導致這批雪蟹價值360多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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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去船員薪水開支和河灘號油耗、稅務等費用，而作為老闆逢山的收益達到1

  60萬左右。

  而一天捕蟹毛收益360多萬美元。

  在阿爾文和船員看來。

  這是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感覺，仿佛一場美夢成真。

  阿爾文雖說也曾經用兩個星期掙了150萬，不過那是沒有刨除開支的收益，而老闆是純賺，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當站在速凍庫門前，望著那一箱箱雪蟹，眼中閃爍激動光芒。

  船員們也是首次品嘗到如此豐厚回報，所有人臉上洋溢幸福笑容。

  疲憊與艱辛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滿滿成就感。

  那感覺，就像在黑暗中行走許久，突然看到一道璀璨曙光。

  興奮在心中蔓延，如同燃燒火焰，讓人熱血沸騰。

  可惜，即便全體船員連軸轉，一天也只夠投放三次捕蟹籠。

  次數似乎成一種無奈限制，讓沉浸在豐厚收益喜悅中的船員，又多了一絲遺憾。

  想像那巨大收益，卻因時間局限無法盡情擴大戰果，實在令人心有不甘。

  河灘號餐廳。

  「老闆，我認為你應該買下尤金說的那些捕撈船。」阿爾文鄭重其事的找到正在品嘗雪蟹的逢山。

  「哦，你也這麼認為？」逢山放下蟹腿，眼中閃爍莫名笑意，「盲目擴張並不是好事，而且那些捕撈船還停在造船廠，只完成了底層裝，等完全造好還需要一段時間。」

  「現在首要任務，是河灘號能保持這種高效收益。」

  「船長先生，我反而覺得你下屬船員有點膨脹了！』

  「希望你明白，船我有，人我也可以有，也可以沒有，你懂嗎？」

  逢山說出這句話是有原因的。

  自從完成一天三次爆籠的豐厚收穫，全船上下變的盲目自信心膨脹。

  因此有些人不安分起來，認為成功是船長和船員辛苦換來的，或許有可能分更多一些。

  這話是背著逢山議論的，但不代表逢山不知道。

  這條船上就算爬進一隻螞蟻，逢山都能知道它是公母。

  當然，大豐收他們確實付出了大量辛苦勞力。

  可起絕對作用的是圖騰木像，離開圖騰木像什麼都沒有，並且自己已經支付他們不敢想像的分紅。

  人心不足蛇吞象。

  當然，自己沒辦法阻止這種行為，但可以敲打阿爾文。

  畢竟船員可以隨時更換，一個合格負責的船長不好找。

  聽到逢山的警告，剛還激動的阿爾文像是被一盆來自白令海的冰水從頭淋到腳。

  被沖昏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沒錯，自己只是船長，而眼前這位才是河灘號的主人。

  「老...老闆，對不起，我有些太高興了！」

  逢山站起身，輕拍惶恐不安的阿爾文肩膀，「沒事，我也很高興，以後每次分紅後，你將獲得收益的10%作為獎金；對了，任何事你都要看清楚，豐收背後的存在。」

  說完，逢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背著雙手朝船長休息室走去。

  阿爾文皺起眉，並沒有因為憑空白撿10%分紅而高興，反而思索老闆最後那句話含義。

  豐收背後的存在。

  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老闆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老闆話里的警告自己聽懂了。

  船員中肯定發生了問題。

  難道看到捕撈豐收後眼紅，想插一腳？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坐地起價，在捕撈船出現次數的非常頻繁，經常有船員看到魚獲豐收後，就想要更多的錢。

  尤其二十年前混亂時期，船長和船員之間為利益，甚至開槍火拼也不在少數。

  回憶起那些過往歷史，讓阿爾文更加警惕。

  明白現在必須採取果斷措施，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想到治安辦公室里賈斯特，就是跟老闆作對的下場。

  阿爾文瞬間冒出一身冷汗。

  這些混蛋想要害死自己。

  作做捕蟹船船長，控制捕蟹人忠誠的方式有很多，通過薪酬讓船員始終保持一個終點是今年下船，起點是把錢花完的詭異信念。

  隨即阿爾文立即召集各個艙室負責人，面色凝重的向他們提出警告，以及臨時制定各項規定。

  艙室負責人知道情況嚴重，紛紛保證會管理好手下船員。

  對此，船員們反應各異。

  有人志芯不安，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有人破口大罵那些貪心垃圾，還有人默默工作，全然不參與其中。

  總歸，誰也不願為了莫名其妙的貪心，丟掉這份薪水豐厚工作。

  逢山躺在船長休息室，腦海中浮現船艙內的情況，對阿爾文的處理表示滿意。

  白令海捕蟹季節從每年冬天10月開始，這個季節氣候十分寒冷，並且經常會出現北極圈風暴，海浪洶湧。

  即使身經百戰的漁民，有先進的河灘號捕蟹船，在這種顛簸下還是會覺得非常難受。

  在捕撈船上沒法睡覺，海浪太猛推動船身來回搖晃，人根本沒法好好躺下。

  並且出海後的每一分鐘都處於高危狀態。

  捕蟹人往往一天要工作21個小時，有時甚至是連軸轉。

  導致在捕蟹季節，白令海峽平均每7天就會有1名捕蟹人喪生，工傷死亡率是普通工人的50倍。

  當然，高風險的同時，也代表高回報。

  短暫休息三個小時後，凌晨時分，河灘號上燈光系統全開，整艘船如同璀璨明珠照亮漆黑海面，強烈燈光穿透夜色。

  船員們精神亢奮的穿上防水服，回到各自工作崗位。

  甲板上船員控制電磁起重機，將裝有餌料袋的蟹籠投放進翻滾海里。

  122米間距一個，直到200個蟹籠全部投放完，河灘號又要掉頭折返回第一個蟹籠位置，等到起籠。

  夜晚中白令海颳起風暴，氣溫也逐漸降低，10多米高巨浪拍擊在甲板，把河灘號推得失控搖晃，海水濺到船上後沒一會就會結冰。

  儘管有圖騰木像為船員補充體力，可極度疲勞的精神加上寒冷海水，使船員們反應逐漸變遲鈍。

  好在有安全繩這道最後保護措施，否則一個巨浪衝進河灘號，很可能就會失去一名船員。

  落入冰冷的白令海，生存希望幾乎為零。

  「是不是讓他們多休息一會！」逢山望向甲板上拼命的船員。

  阿爾文搖搖頭，緊拳頭，「惡海之上只有狠人，想要成為捕蟹人，起點必然是錢，終點常伴死亡。」

  「西北號創造7天捕撈276噸的傳奇記錄，而我們一天就完成了120噸，河灘號必將成為新的傳奇。」

  「我們不是來享樂，是來掙錢，打破傳奇。」

  說完，阿爾文拽起通話器，大聲喊起來。

  充滿激情與力量的聲音，在河灘號中迴蕩。

  「夥計們，昨天120噸雪蟹不是終點，我們將會打破西北號的傳奇，我們會成為傳奇，成為傳奇河灘號的一員，干吧！」

  河灘號內外廣播傳出這段話，船員們像打了雞血一樣，眼神燃起鬥志，心中熱情被瞬間點燃。

  原本有些反應遲鈍的身體，此刻仿佛被注入無窮動力，變的敏捷有力。

  好吧！

  比起忽悠人，阿爾文似乎比自己更擅長。

  逢山自覺閉上嘴巴，走到一旁看熱鬧。

  爭分奪秒到達七個小時。

  船員再次跑出鉤子，拉起捕蟹籠，結果不出意外，又是一個爆倉蟹籠。

  捕蟹籠里擠滿雪蟹，還有更多雪蟹爬在籠子外面，寧願被拖出海面，也不願鬆開鉗子。

  雖然這個畫面船員們已經經歷過三次，可每一次看到，都會覺得無比震撼。

  「別發呆了！快點分揀，下面混蛋又要開罵了。」最先反應過來的船員，控制電磁起重機把捕蟹籠放在分抹台上。

  「罵吧，要是被罵能賺到富蘭克林，我寧願天天挨罵！」

  其它船員打開捕蟹籠，呼啦一下籠子裡的灰眼雪蟹傾倒在分揀台上。

  一隻紫褐色背甲的超級大螃蟹出現在船員們眼中，整個背甲甲殼超過20厘米，三對超長的步足幾乎跟水管一般粗。

  「好大一隻帝王蟹！」船員一把按住企圖逃跑的帝王蟹，舉到面前跟自己的臉比大小。

  另一名船員忙著分揀灰眼雪蟹，抬頭看了眼，惋惜道，「我們沒有帝王蟹配額，要不然少說也能賣500塊。」

  500塊，沒了！

  那名船員那叫一個肉疼，可漁獵部頒布規定擺在那裡，隨即要把帝王蟹丟回海里。

  「等等，收起來給老闆嘗嘗。」有腦子靈光的船員連忙阻止同伴，漁獵部只規定按配額捕撈，又沒說捕撈起來不能吃。

  這個提議馬上得到其他船員贊同。

  很快，一個單獨裝蟹箱裡裝滿各種來自白令海的特產。

  「沒錯，這算我們捕撈組的，跟其它艙室沒關係！」

  「我這裡還有一條鱈魚。」

  「我這有老虎蟹、麵包蟹。」

  然而，河灘號低溫速凍冷藏庫，肉眼可見的被一個個裝蟹箱填滿。

  今天才是第二天。

  冷庫空間已經消失了五分之二，按照這個節奏下去。

  只需要三天就能返港。

  而逢山躺在船長休息室，閉著眼晴，感受從冷凍庫里源源不斷流出的魂力，

  被圖騰木像收走，輸送給千里之外的皇冠領。

  這種躺著收魂力還能掙錢的感覺。

  美汁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