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驚喜
第114章 驚喜
TheCookieJar中餐廳。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停車場,逢山推開車門走下車。
這還是來阿拉斯加第一次吃中餐。
在停車場另一側,餐廳是一座帶有中國風古建築,門口牌匾上用鎏金寫著林家園三個大字。
「這家中餐在費爾班克斯做的不錯。」弗蘭克提著一個公文包走過來。
湯姆繼續垂頭喪氣裝孫子,逢山躲在一旁偷笑。
真是應了嘎子哥那句話,別看你現在跳的歡,就怕將來拉清單。
前些日子,弗蘭克因為縱慾過度,跑到皇冠領救命時,湯姆各種嘲諷,那會笑的多囂張,現在的就有多落魄。
走進這家名為林家園中餐廳,映入眼帘是一道古色古香屏風,屏風前擺放一座假山。
繞過屏風,寬大廳里一張張雕花實木桌椅,整齊而有序,不少客人正在就餐,空氣里飄蕩中餐特有的飯菜香。
一名華人小伙面帶笑容迎上前,「弗蘭克先生,位置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弗蘭克點點頭。
華人小伙帶領三人,來到靠窗戶旁的一個半隔斷式雅間,高大橫排靠背椅,
遮擋大廳里食客目光,也把聲音阻擋在外。
餐桌鋪著繡有吉祥圖案紅色桌布。
等三人坐定,華人小伙拿出一份菜單放在桌上,「這是菜單。」
逢山拿起菜單,看到菜名和價格時,眉頭皺了皺。
一碗炸醬麵就要20.95美元,一碗西紅柿打滷面22.95美元,其它飯菜價格更貴。
阿拉斯加物價真不低,這價格在老家能吃好幾頓。
「夥計,今天我請客,隨便點!」弗蘭克很是大方的擺擺手。
「那我就不客氣了。」逢山指著菜單,「來個香煎蛙魚、宮爆魷魚,椒鹽蝦、水煮魚片,紅燒牛肉、辣炒帝王蟹、海鮮豆腐煲、一份炸醬麵、一份揚州炒飯。」
華人小伙快速記下菜名,忽然猛的抬起頭,驚訝目光看向逢山。
如果自己剛剛沒有聽錯,這位說的是普通話。
字正腔圓發音,讓華人小伙眼中閃過驚喜,臉上露出親切笑容。
「大哥,原來是老鄉啊,這旮瘩能碰到自己人可不容易,等會跟大哥走一個。」
「你這身打扮真吶,我剛還以為你是從苔原那瘩鑽出來的土著,大哥是過來玩還是定居。」
面對這麼熱情老鄉,逢山也不好意思拒絕,「定居!」
「老牛逼了!」華人小伙豎起大拇指,很是自然熟的往逢山身旁椅一坐,開始大倒苦水。
「哥啊,你是不知道,我在國內聽說阿拉斯加抓螃蟹老掙錢了,全家湊了二十多萬給我辦出國打工。』
「來了才知道人家壓根不要咱們華人,狗入的勞務公司才不管,收完錢,就把我丟在費爾班克斯自生自滅,我在街邊睡了好幾天,要不是在老家耐凍,差點就給凍嘎了。」
「後來命好碰到林哥,看我可憐,就收留我在餐館打工。』
「對了,還沒問大哥在費爾班克斯幹啥買賣。』
坐在一旁的弗蘭克看不下去,來都半天,就聽你一個人巴巴,還吃不吃飯,
隨即故意咳嗽幾聲。
「小朋友,該上菜了。」
華人小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道歉,「對不起啊,我這不看到老鄉高興,我馬上催廚房,先給你們上菜,等會過來陪大哥喝兩杯。」
說完,抓起菜單離開。
因為老鄉這一打岔,三人之間尷尬氣氛消散不少。
弗蘭克拿起公文包,打開後拿出一封鼓牛皮紙袋遞給逢山。
「本來我打算給你一個驚喜,差點變成驚嚇,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
逢山好奇接過牛皮袋,打開後又掏出一個用透明塑膠袋子,裡面有七八個煙盒那麼大的金屬片、皮夾,還有一本藍色證件。
撕開塑膠袋,拿出金屬片,外形呈現盾牌形,背景是張開雙臂的金色棕熊,。
在棕熊懷抱中用浮雕方式雕刻一片雪山湖泊森林,最下面有個銘牌,雕刻著皇冠嶺英文字母。
這是警徽?
逢山看向弗蘭克,後者抬起手指著證件示意繼續看下去,逢山只好再次拿出那本證件。
藍色長方形小本,上邊刻金屬盾牌圖案,盾牌上方白色綬帶上銘刻皇冠領治安官字樣。
打開,有一張自己的照片。
下面寫著皇冠領治安辦公室,治安官逢山。
「怎麼樣,我連夜找人做的,不錯吧!」弗蘭克這才笑眯眯的拿過警徽扣在證件上,丟給逢山,「有治安官這個身份,以後能省去不少麻煩。」
「我真的要當治安官?」逢山苦著臉。
弗蘭克笑容漸漸消失,轉而變為嚴肅,「逢,美國跟中國不同,難道你真以為得到政府認可就能高枕無憂。」
「你錯了,全世界最無恥的就是自由美利堅,當它不需要臉的時候就會不要臉。」
「那份文件只是一片遮羞布,美國真想得到皇冠領,是不會在乎要不要臉皮,撒謊、欺騙、掠奪、搶劫,它什麼事情沒幹過。」
「是不是,湯姆!」
聽到弗蘭克點自己名字,湯姆連忙坐起身,「沒錯,逢,美國政府是最無恥的政府,沒有之一。」
「在民間有句諺語,有史以來美國的總統都不要臉,要臉都當不成總統,最不要臉的永遠就是現任總統。」
弗蘭克很滿意湯姆的配合,並善良的把湯姆名字從心裡小黑本名單上划去。
「聽到沒有,為什麼我建議你當皇冠領,基瓦利納的治安官,因為你需要聲望,有時候聲望就是妓女的比基尼,隨時需要隨時扯掉,但有時候它會是你最堅實的盾牌,能幫你擋住各種惡意。」
「極北苔原區是阿拉斯加州規劃的自治區,大量原住民市鎮、社區、村莊沒有設立安全機構,只要你能獲得原住民的支持,任何勢力對付你都要慎重考慮,
這就是我支持的原因。」
「我懂了!」逢山面色沉重的點點頭,雙眉緊鎖,眼神中卻透露出深深的煩躁。
弗蘭克抬手拍在逢山肩膀,露出一副姨母般慈祥笑容。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一切有我在,你只需要盡情享受生活。」
這時。
話癆小老鄉端著菜走進卡座,順勢喊了一嗓子。
「上菜嘍。」
「大哥,正宗中國菜,不是糊弄老外那種,我特意盯著老劉炒的。」話癆小老鄉對逢山眨眨眼睛。
弗蘭克拿起筷子,面無表情說道,「夥計,國語我能聽懂,讓林來給我一個解釋。」
啊!
話癆小老鄉笑臉馬上變成苦臉,心裡一千匹駿馬踩著草原奔騰而過。
現在怎麼老外都會說幾句中國話,害的自己想罵人都得背著人。
「他開玩笑的,去吧!」逢山笑著解圍,讓小老鄉離去。
「嗯,味道確實不一樣。」弗蘭克夾起一片魚片,放入口中咀嚼後,點點頭,扭頭看向一臉獰,雙手各拿一根筷子跟魷魚戰鬥的湯姆,「你可以用叉子,要不然人家會認為你打算搶劫餐廳。」
「法克,應該讓發明筷子的人下地獄。」湯姆嘟囊一句,拿起餐叉。
吃到一半,餐廳的林老闆出現,跟三人喝了杯啤酒,贈送一盤菜後,提溜著話癆小老鄉離開。
就在晚飯接近尾聲。
一個電話響起,弗蘭克接完電話後,表情變得有些不對勁,起身離開後好一會才回來。
疑惑目光看向逢山,直到把逢山看的心裡發毛後,問道。
「你什麼時候跟育空地區的印第安人有聯繫?」
什麼育空地區的印第安人?
逢山露出茫然神色,自己認識的只有納什,他是印第安人。
「不是納什,是育空河區的野牛部落。」弗蘭克看逢山表情就明白他確實不知情,拿起桌上杯酒喝了一大口,「弗吉爾別墅被一群來自野牛部落的原住民炸了,我在FBI的朋友說,現場不光有野牛部落,似乎還有另外一股勢力。」
得知弗吉爾被人滅掉。
湯姆頓時嚇的臉色慘白,再看逢山沒了往日的熟悉,反而是一種極度危險的陌生感。
弗吉爾雖然藏在北極星鎮,背後勢力可不小,跟安克雷奇好幾個幫派都有交往,自己幫他送過幾次貨。
可現在,就因為出言威脅逢山幾句,然後被人幹掉。
而且時間才過去多久,前後不到四個小時。
逢山更是一臉茫然加懵逼。
自己什麼都沒幹,或者說還沒來得及下手。
那個死胖子就嘎了!
「只要跟你沒關係就好,走吧,帶你去看最後一件禮物。」弗蘭克放下酒杯,拿起衣服走出餐廳,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
「這頓飯湯姆買單,算是保釋你的費用。」
聽到這句話,湯姆不僅沒有生氣,掏出錢包興高采烈走向收銀台。
只要弗蘭克不生氣,買十次單都願意。
吃完晚飯,費爾班克斯進入黑夜。
走出餐廳門,一陣寒風打在臉上。
街上燈光在寒霧中顯得有些迷離,仿佛給整個城市蒙上一層虛幻面紗。
抬頭望去,天空中繁星點點,璀璨星光與街道燈光遙相呼應。
三人各自坐上車,輪胎壓在積雪上發出咯哎咯哎聲響,離開餐廳停車場,
車子剛走沒多久,話癆小老鄉急匆匆追出門,看到遠去車燈,失望的搖搖頭。
街道兩旁的房屋在夜色中安靜立,車窗外,寒風呼嘯著掠過,帶動路邊雪沫飛揚。
弗蘭克開車駛過幾個街區,來到一處安靜偏僻街道,街道兩側是獨立的那種二層木屋,不過相比白天去集會路過的貧民區相比,這條街道乾淨許多。
車子停在街邊。
「到了,下車!」弗蘭克推開車門示意逢山跟上,同時示意後麵湯姆也跟著一起。
三人來到一座房屋門前,弗蘭克從門框上摸出一把鑰匙。
打開屋門,從裡面湧出一股濃煙,就像是屋子裡著火一般。
「算了,我們還是等會比較好。」弗蘭克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等待片刻,煙霧散盡。
三人走進房間,穿過門廊來到一間客廳。
客廳里坐著四五個人,有男有女,全都安安靜靜的看著電視,茶几上菸灰缸堆的菸頭散落到桌面。
他們是??
逢山發現從到達費爾班克斯與弗蘭克見後,事情就變的捉摸不定,自己就像個傀儡一樣,被扯來扯去,這種感覺很難受。
啪啪啪!!
弗蘭克無奈走到電視機前,拍拍手。
那幾人才抬起頭。
「謝天謝地,你們老闆來了,趕緊走吧,房東已經打給我幾個電話,你們就不怕得肺癌?」弗蘭克指著站在一旁的逢山。
那幾人同時扭頭,看向逢山。
逢山瞬間皺起眉,雖然不知道弗蘭克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可眼前這幾人都是從哪找的牛鬼蛇神。
一個帶眼鏡的書呆子,身體瘦的只剩一層皮,怕是出門一陣風就能吹飛。
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男人,外表看起來挺正常,可稜角分明的領口和袖口,
讓人怎麼看怎麼彆扭。
一個大花臂女孩,紋身都紋到脖頸,嘴角還打著耳環。
一個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女人,不過漂亮臉上有一道疤痕,從眉心劃到嘴角,
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
最後一個女孩仿佛受過驚嚇,蜷縮在沙發里,看人都是低著頭。
等等!!
弗蘭克剛說什麼?
他們老闆來了?
誰是老闆,湯姆?
逢山扭頭看向一頭霧水的湯姆,一副倒霉臉,長的都不像老闆樣子,那答案只有一個。
弗蘭克口中的老闆就是自己嘍。
麻蛋!!
開什麼玩笑。
「弗蘭克,我要一個解釋!」
「夥計,過來!」弗蘭克招招手,示意逢山過來,然後小聲說道。
「你上次不是說讓我做九件好事,我成立弗蘭克流浪之家,發現其中有些人很可憐,我覺得有個合適環境,對他們對你都好,比如說皇冠領。」
「詹妮·塞西爾,對就是她!」弗蘭克指著臉上有疤的女人。
「30歲,曾經是一名米其林二星主廚,丈夫酗酒,每次喝完酒後就會打她,
臉上傷疤就是她丈夫用刀子砍的,最後詹妮用餐刀捅傷了丈夫,逃離那個讓人害怕的家,獨自流浪到費爾班克斯。」
「伊夫·金斯利,27歲,曾經服役於遊騎兵八年,退役後因為戰爭創傷後遺症,不得已離婚後一直在外面流浪。」
「大衛·斯蒂爾,19歲,阿拉斯加大學,因為患有厭食症,被父母虐待,離家流浪。」
「艾麗卡·格雷斯,24歲,被家人侵犯後賣給賣Y集團,被福利署解救送入救助站,後流浪在費爾班克斯。」
「塔米·盧卡斯,20歲,同樣是被家人虐待,送入救助站,被我接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