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出事
第95章 出事
苔原天際剛冒出一縷白邊。
逢山就已經收拾好形狀,前往基瓦利納。
昨天跟老斯旺約好,提前準備好漁船,人下飛機就上船,捕完魚後當天返回皇冠領,絕對不在基瓦利納停留。
皇冠領距離基瓦利納400多公里,以康乃馨號一百多公里時速,到達需要三個多小時。
順便在基瓦利納機場補充下燃料,上次從費爾班克斯飛回來只剩半箱油,過兩天還要去費爾班克斯參加原民會議。
納什跟因紐特人不對付,這次就逢山一個人,三小也被丟在家裡。
拆下保護康乃馨號的防水布。
逢山爬進駕駛位,啟動電路,檢查飛機設備狀況,一切正常後向納什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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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晃晃悠悠爬上天空,消失在雲層中。
三個小時過後。
飛機接近基瓦利納,透過風擋玻璃,已經能看到冰海海平面。
那是一片廣無垠的冰藍色,平靜而又神秘。
逢山特意在空中拐一個彎,從冰海上空飛過,海面浮冰比上次更多。
欣賞完冰海,康乃馨號緩緩降落在基瓦利納機場跑道。
飛機停靠進停機位,旁邊就是一座墳墓,十字架正對機艙。
逢山吐槽一聲晦氣,推開機艙門跳下飛機。
望向空蕩蕩機場跑道,不見一個人影。
奇怪了!
昨天老斯旺拍著胸口說要用最高儀式來迎接自己。
現在不用最高儀式,來個人也行啊!
正當逢山不解時,一輛雪地摩託疾馳而來,甩尾停在逢山面前。
是小斯旺。
不過表情不太好看。
「嗨,你爺爺呢?」逢山探頭看向機場入口方向。
「爺爺在瑪利亞家,昨晚凌晨莫里斯翻窗戶闖進瑪利亞房間,差點強**瑪利亞。」小斯旺面色難看說道。
什麼?
強**?
逢山怎麼都想不通。
不是說因紐特人社區民風淳樸,熱情好客,竟然也會出現這麼惡劣事情。
思緒不由飄回到與瑪利亞初次見面場景。
那時,瑪利亞一臉真摯笑容,雙手捧著因紐特食物遞給他,一雙清澈眼晴里,滿滿都是友善和單純,
瑪利亞那燦爛笑容,雙手捧著因紐特食物,熱情遞到自己面前,那一雙清澈如同冰海般眼晴,乾淨而純粹。
臨走時,瑪利亞還特意把父親做的海象牙雕像送給自己。
現在就帶在脖子上。
作為朋友,碰到這種事不可能裝不知道,
不管怎樣,自己必須給瑪利亞討一個公道。
逢山當即轉身走回飛機,拉開艙門取出56半,跳上雪地摩托,拍拍小斯旺肩膀。
「走,去瑪利亞家!」
「坐穩。」
小斯旺用力扭動油門,雪地摩托發出咆哮,捲起積雪衝出機場。
來到瑪利亞家,是一棟破舊木屋。
門前聚集義憤難填的小鎮居民,臉上寫滿憤怒與不滿,交頭接耳議論著,聲音嘈雜而激烈。
雪地摩托還沒停穩,逢山背著槍縱身跳下車,面對人群喊道,「讓我進去。
北「逢,是逢來了!!」小鎮居民們扭頭看到逢山,想到瑪利亞跟他是朋友,
瑪利亞經常炫耀那把名貴獵刀,紛紛讓出一條通道。
逢山顧不得表示感謝,大步走進木屋。
屋裡有男有女,站在客廳抽著煙,煙霧繚繞中,氣氛壓抑而沉悶。
其中就有老斯旺,正低頭抽菸,一臉愁容。
「老斯旺,瑪利亞呢?」逢山聲音一點都不客氣,目光緊緊盯著老斯旺,眼神中充滿了質問。
老斯旺猛然抬起腦袋,表情滿是無奈,臉上皺紋似乎都更深了幾分,丟掉煙後,歉意說道。
「今天不能捕魚,抱歉讓你白跑一趟。
逢山懶得跟老登扯,再次詢問,「廢什麼話,瑪利亞在哪?」
「在裡面房間。」跟在身後的小斯旺指著客廳角落,那裡有一扇門。
逢山大步走向房間,走到門口聽到露易絲安慰聲音。
「瑪利亞,騎警正在趕來路上,一定會抓到那個混蛋。」
「別哭孩子。」她的語氣中飽含心疼。
「混蛋莫里斯,上帝不會放過他。」
「我可以進來嗎?」逢山站在門口輕聲詢問,聲音此刻稍微緩和一些,帶著滿滿關切。
房間裡響起一陣腳步聲,隨後露易絲表情悲傷走出來。
「逢,你來了!」
逢山點點頭,「我可以進去看看瑪利亞嗎?我開飛機來,如果有需要可以送瑪利亞去附近城市治療。」
露易絲默默搖頭不語,只是讓開門。
眼神中滿是哀傷,仿佛所有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見狀,逢山走進房間。
看到瑪利亞躺在一張簡陋床上,那床板似乎有些凹凸不平,散發陳舊氣息。
床邊坐著一位垂淚老婦人,淚水如斷線珠子不停落下,嘴裡低聲呢喃什麼像是在為瑪利亞祈禱。
瑪利亞原本清秀臉龐,此時滿是淤青和紅腫,眼神空洞無神,失去往日清澈。
脖頸位置還有一道紫色勒痕,觸目驚心,頭髮凌亂散在枕頭上,身體微微顫抖,似乎還沉浸在可怕恐懼之中,無法自拔。
逢山心猛一揪,憤怒和憐憫在心中湧起。
很難想像這個女孩當時經歷了怎樣噩夢,那一刻是得多麼痛苦與絕望。
「瑪利亞!」逢山聲音飽含關切聽到逢山聲音,瑪利亞空洞眼睛有了些許光亮,眼角流出兩行淚,那淚水如同決堤洪水,洶湧而出。
淚水順著腫脹臉頰滑落,在淤青痕跡旁留下兩道清晰淚痕,就像在傷痕累累的畫布上又添了幾筆悲傷線條。
瑪利亞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微弱而沙啞聲音。
「逢,刀被搶走了!」
「沒關係,搶走就搶走。」
逢山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握住女孩冰冷手掌,自己能給予她只有無聲安慰。
並且目光始終停留在瑪利亞身上,希望自己出現能讓瑪利亞感到一絲安心哪怕只是一點點。
瑪利亞淚水愈發洶湧,壓抑已久的痛苦和委屈宣洩出來。
一位因紐特婦女走上前,小聲提醒逢山不要過度刺激瑪利亞,瑪利亞現在需要休息。
露易絲輕輕拉了拉逢山衣角,壓低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這孩子受打擊太大,讓她好好睡一會兒,過多打擾可能會讓她情況更糟。」
逢山默然點點頭,看向屋裡眾人。
「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學過醫,也許能讓瑪利亞緩解疼痛,幾分鐘就好。」
學醫?
幾分鐘?
露易絲扭頭看向剛讓逢山離開的中年婦女,她是基瓦利納唯一當過護士。
後者打量逢山片刻,決定相信眼前這人。
畢竟基瓦利納沒有醫療設備,也沒有急救藥品。
隨後跟著露易絲離開房間,同意代價是留下那位老婦人,坐在床邊照顧瑪利亞。
逢山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知道自己會巫術,只是不想有人在旁邊打擾。
輕輕握著瑪利亞冰冷手掌,口中念叻治療巫術。
房間空氣仿佛凝固,只有低沉而神秘的咒語聲在迴蕩。
伴隨巫器骨戒放出一道紅芒,瞬間融入瑪利亞身體。
在治療巫術滋養下,瑪利亞紅腫臉頰上淤青痕跡慢慢減輕,就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去。
哭泣聲漸漸停歇,呼吸也開始變得平穩。
原本因驚恐而瞪大的雙眼緩緩閉上,不斷顫抖的睫毛也安靜下來。
最終沉沉睡去。
老婦人不知何時停止哭泣,直勾勾看向逢山。
逢山起身走出房間回到客廳,那位護士連忙走進去。
「怎麼回事,兇手抓到沒?」
詢問讓客廳陷入沉默,包括露易絲、老斯旺在內,全都一言不發,唯有小斯旺話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莫里斯做完壞事就跑到苔原,州騎警說明天早上才能趕到基瓦利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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