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沒門

  第80章 沒門

  漁網全部放進海里，丟下標記球，

  接下來時間，木船穿梭在浮冰之間，尋找海豹蹤跡。

  海豹在因紐特人的食譜上有著重要位置，幾乎等同於國人對豬肉的重視。

  伴隨全球變暖，基瓦利納附近海域的海豹數量驟減，馴鹿群也因為超級狼群的出現，改變遷徙路線。

  導致基瓦利納居民生存艱難，淪落到請求州政府提供食物援助。

  給木船加了第二次燃油，始終不見海豹蹤影。

  

  再找下去也是浪費燃料，要知道燃料在基瓦利納很貴，一加侖都漲到9美元多老斯旺心情失落的讓小孫子開船回下漁網點，打算提前收網返回基瓦利納。

  找到標記黃球。

  忽然，老斯旺表情變得激動，標記黃球不知何時飄離原來的位置，海面也出現扭到一起的繩索。

  這表示，漁網裡有很多魚，魚在網中掙扎，否則繩索不會打結。

  「快，收收網！！！」

  老斯旺激動的嗓音都變的沙啞，讓小孫子朝標記球開去，自己趴在船邊恨不得跳進海里。

  木船靠近黃球。

  老斯旺舉起鉤杆一下勾住標記球，拖上船艙，不顧繩索上冰冷海水，用力拖拽漁網，同時催促瑪利亞和逢山，甚至讓控制木船的小斯旺加入拉漁網。

  儘管四個人同時拉網，漁網卻只是極其緩慢從海水中向上移動，沉重感覺仿佛漁網網住整個大海重量。

  下一刻。

  一片白花花身影出現在海水中。

  那是白魚。

  站在最前面的老斯旺哆嗦嘴巴，不禁眼角流出淚花，多少年沒有見到滿網了。

  「好多白魚！！」瑪利亞高興的差點鬆開手。

  小斯旺更是不堪，眼睛瞪的滾圓，從記事起就沒見過漁網裡有這麼多魚。

  在場也只有逢山保持正常，心裡暗暗傲嬌。

  看到沒！

  捕魚就這麼簡單。

  隨著漁網慢慢拉進船艙，網孔中擠滿密密麻麻白魚，離開水面劇烈甩動身體。

  本來木船就不大，這麼多魚同時掙扎，木船開始搖搖晃晃。

  「瑪利亞，敲魚！」老斯旺可不想難得的魚獲因為翻船而丟失，連忙叫女孩動手。

  瑪利亞抓起短棍，見那條魚跳的歡實，上去對腦袋就是一棒子。

  動作流暢，熟練。

  掙扎的白魚在棍棒下，一個個老實了，安詳躺在船艙里，即便僥倖躲過棍棒，也躲不過缺氧而亡。

  逢山悄摸摸用巫器骨戒採集魂力。

  直到漁網最後一截收起。

  三個因紐特人癱坐在滿是白魚的船艙里，看著把木船壓沉的白魚，即便衣服上的海水已經結成冰霜，臉上依舊露出熱切笑容。

  逢山同樣笑容爬滿臉上，巫器骨戒上的魂力花紋文增加不少。

  一條白魚蘊含的魂力是雷鳥的兩倍。

  漁船上的白魚起碼有六七百條，回去後作為柴薪燃燒火種，火光範圍又能照亮一大片土地。

  休息片刻，老斯旺撿起一條白魚放在船幫上，掏出小刀從魚背脊捅進去，再一橫切，半片白魚出現，肉質呈現雪白色。

  老斯旺用小刀把魚肉切成小塊，插在刀尖上遞給逢山。

  「逢，按照我們因紐特人的習慣，捕到魚獲會讓尊貴客人品嘗第一口，這是最新鮮的白魚肉。」

  生吃！！

  逢山其實挺抗拒這種吃法，可現在不吃不太合適，捏起魚肉送進嘴裡咀嚼。

  嗯，沒什麼魚腥味。

  肉質鮮美，口感緊實，還不錯。

  不過用香煎方式，味道一定更好。

  三人盯著逢山表情，後者嘴巴一咧，「不錯，挺好吃的。」

  聽到這句話，三人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各自掏出小刀瓜分剩下白魚肉。

  魚獲滿倉。

  到了返程時間，回去的路，老斯旺剝奪了小孫子的駕駛權。

  畢竟這次木船是滿艙狀態，海水離船幫只有一掌距離，稍微出半點差錯，連船帶魚全都白費。

  比起小斯旺勇猛的開船方式，老斯旺更穩一些。

  發現浮冰會提前轉向，儘量躲開浮冰。

  很快，海岸線出現在視線中。

  海灘上密密麻麻黑點移動，這是通過無線電收到魚獲豐收消息的基瓦利納小鎮居民。

  靠近海邊。

  人頭攢動，老弱婦幼互相扶站在岸邊，小孩子跟著漁船奔跑。

  小斯旺從船艙里抓起一條肥碩的白魚舉到半空。

  岸邊響起一片歡呼。

  等到漁船搖搖晃晃的停靠在碼頭。

  小鎮居民們圍上前，洋溢喜悅笑容，大聲說著逢山聽不懂的語言。

  幾名年紀大的因紐特男人，從小斯旺手裡接過幾條白魚，拿出刀現場宰殺把魚肉分給小鎮居民。

  看到這些人吃著帶血的魚肉，開心的像個小孩。

  逢山默然無語。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倒是讓人有些驚訝。

  老斯旺和一些居民把船艙里的白魚搬到碼頭，按大小分成一堆一堆，有些魚太大還會切成兩半，儘量做到每一堆白魚分量差不多。

  然後小鎮居民們挨個上前領取，老人孩子會另外單獨領一份，年輕居民標準分量。

  這時，露易絲走到逢山身旁，飽含深情說道。

  「過去我們因紐特人在沒有食物的時候，孩子們會幫助上了年紀的老人推進冰海凍死，又或者幫助老人帶到浮冰上，讓他們順著海水飄走。」

  「現在已經沒有這種習俗，我們會善待每一位老人，即使缺少食物，我們也會優先提供給老人。」

  又來了！！

  能不能不要在我耳邊念叨。

  我已經幫你們捕獲到這麼多白魚。

  逢山無奈的眨眨眼，「抱歉對你們糟糕的過去表示同情，希望你們能度過難關。」

  說完想起什麼。

  「對了，如果你們還需要食物，我可以提供一個食物點，就是我追擊狼群時候，當時狼群正在狩獵一支馴鹿群，大概有十幾頭的樣子，灰狼也有二十多頭。」

  「那些馴鹿已經被狼吃過，不知道會不會攜帶病毒，你們考慮一下。」

  什麼？

  十幾頭馴鹿。

  二十多頭狼。

  這是多少肉食！！

  被狼吃過怕什麼，大不了連狼一起吃。

  露易絲激動的連連搖頭，轉身朝分發白魚人群喊道，「老斯旺，快來，逢送給我們一份貴重禮物。」

  老斯旺滿身魚味跑過來，目光疑惑看向露易絲，後者把馴鹿和狼群事情說出來，老斯旺頓時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在苔原第一重要的是食物，第二重要的還是食物，第三重要的依舊是食物，

  有了食物才能生存下去，有了食物孩子才能成長，有了食物部落就不會消亡。

  現在有這麼多的馴鹿和狼肉，節省一些完全可以讓基瓦利納順利度過今年冬季。

  「逢！」

  逢山笑笑，拿出衛星電話遞給老斯旺，「我把坐標定在地圖上，知道怎麼用吧！」

  沒過多久。

  十幾輛雪機摩托拖著裝運貨物的雪機板，呼嘯駛出基瓦利納。

  逢山望向興高采烈的小鎮居民。

  我能做到的只有這麼多。

  其它事情。

  沒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