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紅塵因果劍
仙隕大陸，妖心慌慌。
一個傳言在妖獸一族中傳開：
『老者、老嫗、女童的三人組是專門吞噬妖獸血肉的大魔！』
短短一天時間，近百頭渡劫期妖獸離奇失蹤。
「該死的古韻齋！竟敢派人搶奪我太虛宗的護宗靈獸，本座與古韻齋誓不兩立！」
這三人為湊夠數量，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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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南疆太虛宗，中域藏劍山莊、林家和百里家，以及北原的天聖宗，都慘遭三人「打劫」。
但敢與古韻齋宣戰的只有太虛宗和藏劍山莊。
原因是其他幾家的渡劫期老祖皆被仙兒一巴掌拍到土裡去了，爬都爬不出來。
……
仙兒立於崖邊，白氏兄妹分立身後兩側。
「最後一頭就這傢伙吧。」仙兒目光如炬，俯視那頭趴在竹林打盹的碧眼金睛虎：「可惜，如果不是因為時間緊迫，留下給哥哥充當坐騎也是極好的。」
她幻想著自己被哥哥抱著，策馬奔騰的美好場景，不自覺露出痴痴的笑。
「何人膽敢闖谷家禁地！」
四尊渡劫期踏空而來，將三人圍住，殺意凜凜。
「爾等是何人，可知闖入谷家禁地乃是死罪！」谷家三祖谷天縱厲聲呵斥，他從這三人身上感受極大的壓力，遠比大哥的威壓還要強出許多。
仙兒收起笑容，不容置疑的語氣：「這碧眼金睛虎，本帝要了。」
「放肆！」大長老谷不岳震怒，一記幻虛大手印拍向這個狂妄的女娃娃：「受死！」
仙兒只是抬眸淡淡瞥了眼掌印，瞳中光暈流轉。
微風自來，掌印無聲無息潰散。
「什麼？！」谷不岳駭然。
白戮天笑眯眯地活動手腳：「老太婆，不如借著機會比一比？」
「哼！你想如何？」白戮仙也已經熱好身了。
「一人兩個，十個呼吸。」
話音落，白戮天已經單手提起谷天縱，不等他反應便封了他的丹田，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一旁。
「好你個老傢伙，不講武德！」
白戮仙大怒，隔空一拳打飛一人，一步踏出，身形化殘影，罡風漩渦聚於拳，右拳赫然已砸向谷不岳胸膛。
谷不岳還沒來得及反應，真氣就被某種怪異的力量禁錮，只能任由這一拳擊中胸口。
「噗！」
夾雜臟腑碎片的血噴出，谷不岳倒飛千里，消失於天際。
「戮仙，你慢了。」老氣橫秋的仙兒評判。
「這……」
白戮仙看向坐在二人身上的老傢伙，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認輸。
「戮天，你這無恥的本性還是一如既往。」仙兒調笑道。
「正所謂，兵不厭詐，老朽這是謀略。」白戮天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感到羞愧。
仙兒不予置評，而是抿嘴冷聲道：「窺視這麼久，難道要本帝擒你出來？」
「唉。」
伴隨著飽含無奈的嘆息，霜發白須老者自虛空中走出，看著被白戮天坐下身下的谷天縱，眼中儘是恨鐵不成鋼。
「老傢伙，你也想違抗本帝？」
「還請道友高抬貴手，這碧眼金睛虎乃是本族立命根本，著實不能讓道友帶走。」
谷家老祖谷天問的心酸誰能懂？
在自家地盤被人欺負，還要低聲下氣。
仙兒可不管這些：「那又如何？若你不願交出，那便戰過一場，勝過本帝，此事作罷。」
谷天問知不能善了，只好與之一戰。
唰——
劍破長空，青色流光落入谷天問手中。
帝劍，青羽。
青羽劍身流轉光華，隱聞青鸞清脆啼鳴，一支青色尾羽劍穗隨風搖動。
「道友，請指教。」
谷天問持劍之手微動，劍氣撕開天幕，拖曳出銀河倒懸般的寒芒，劍鋒所過之處竟在虛空凝成三千劍冢，三千劍意交織。
「劍道小成，有趣。」
仙兒輕笑一聲，玉指在空中一划，取一絲天地之力化劍。
劍化游龍繞體三匝，劍鳴聲中竟浮現市井巷陌、愛恨嗔痴的浮世繪，蒸騰的煙火氣如細雨飄灑漫天。
兩道劍意長河轟然對撞時，九霄雲層被絞成環狀漩渦。
谷天問劍訣突變，三千劍冢同時爆裂，釋放出恐怖的殺伐之氣，凝成貫穿天地的青藍劍脊。
仙兒卻將紅塵畫卷收束成線，看似柔軟的劍絲，每寸絞殺都激起萬民哭嚎，江山傾覆的因果業力。
隨著劍鋒每抬起一寸，腳下崖巔便多出三千道劍痕。
「小子，今日本帝便讓你領教一下紅塵因果劍。」仙兒冷笑一聲。
劍芒所過之處凝滯了光陰，飛濺的碎石定格成星點。
青藍劍脊這抹凍結時間的劍意下迸裂，碎成齏粉。
「噗！」
心神受創的谷天問本就蒼老的容顏又衰老了幾分。
咔嚓——
他低頭看向布滿裂痕的帝劍青羽，苦澀一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朽曾以為窺得大道，卻不曾想只是管中窺豹的井底之蛙。」
仙兒揮手散去劍意，也不吝嗇誇獎：「在這天道有缺之地，你竟能領悟小成劍道，可見你劍道天賦不差。」
「可惜在這方小界，如今已是你此生極限。」
聞言，谷天問心中更是苦澀：「老朽大限將至，此生怕是無緣一窺劍道真意，實屬憾事。」
「你可想逆天改命？」
谷天問心中一動，但旋即又搖頭一嘆：「逆天改命談何容易？仙人尚無能為力，吾輩修士似如螻蟻，又如何逆得過這天？」
仙兒望天不屑一笑：「爾等口中的天，在本帝眼中又何嘗不是螻蟻？」
言罷，又道：「若你肯入古韻齋，逆天改命不過彈指間。」
古韻齋……
谷天問如夢方醒，已經意動了。
他又何嘗不想一窺大道？
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如何抉擇早已有答案。
「老朽願拜入古韻齋。」
「大哥，不可啊！」
依舊被白戮天坐在身下谷天縱痛心疾首。
啪——
白戮天一巴掌打碎他的牙齒，封住他的嘴。
「很好。」仙兒很滿意這個答案：「明日卯時，雪嵐城，若未到，此間約定便不作數。」
「老朽謹記於心。」
既然收下谷天問，那就不取這頭碧眼金睛虎性命了。
還差最後一頭，仙兒三人御空而去。
谷天問深深一拜，又看向模樣悽慘的三弟，並沒有愧疚：
「三弟，為兄不願錯過成道機緣，總有一日，谷家後人能懂為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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