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劇毒
陸斂看著不遠處正在同府中浣洗丫鬟聊的正投機的慕思茗,心中的疑慮漸重。自打他上次將慕思茗放回去之後,陸斂已經有段時間沒再見過她了。可是慕思茗此時再次突然出現在王府中,這讓陸斂又想起了之前慕思茗對段綺雲所做過的事情,心中一下子謹慎起來。
看著背著手的慕思茗,陸斂抬腳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當他要質疑慕思茗出現在此處的用心時,一個白色油紙包從慕思茗的袖口中掉到地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啪嗒」聲。
這個油紙包的掉落讓四下瞬間寂靜下來,浣洗丫鬟們此時也不敢再像方才一樣說說笑笑,眾人面面相覷著,一會兒看看臉色有些不太好的慕思茗,一會兒看向地上的紙包,誰也不敢先出聲。
慕思茗看著掉在地上的紙包,心中一下子慌張起來。身前的陸斂如鷹鳥般銳利的眼神還在直直的盯著她,這讓慕思茗的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她不敢和陸斂對視,只能慌裡慌張的抬頭隨便瞟了一眼,蹲下身子便要去拾地上的東西。
陸斂一直不錯眼珠的盯著慕思茗的神情,因而在她剛要蹲下身子的時候,便先她一步有了動作。陸斂右腳往前伸去,他用腳尖勾起地上油紙包,再使著巧勁兒往上一踢,那油紙包便輕輕落到了他手裡。
看著手裡看似平常的紙包,陸斂微微眯了眯眼眸,抓著慕思茗的手稍稍用力。
「這是什麼?」
此時慕思茗已經控制不住的有些發抖,手腕上的疼痛迫使她不得不抬頭與陸斂對視。她極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慌亂,故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說出的話卻有些磕磕巴巴。
「那…那是我的胭脂粉,你快還…還給我。」
「胭脂粉?」
陸斂看著她的神情便知道事情遠遠不止於此,他看著故作鎮定的慕思茗,唇角微勾,露出個笑容,笑意卻遠不達眼底。
「哦?胭脂粉?可是本王怎麼覺著不太像呢?」
沒想到上次放她回去之後慕思茗還是不死心,又帶了不知是什麼的東西來王府里。想到這,陸斂只覺著心中十分厭惡,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慕思茗。
「既然如此,咱們就去找太醫瞧瞧這是什麼。你,去請太醫。」
說完,陸斂不等慕思茗有什麼反應,便直接拖著她大步向正廳走去。旁邊守著的侍衛收到陸斂的指示,幾個翻身便從王府中快速離開。
不能請太醫,若是太醫來了就要被發現了。慕思茗心中一下子後悔起來,她就應該找個陸斂不在的時候再來的,現在這樣若是到了太醫面前肯定就瞞不住了。這樣想著,慕思茗便開始不斷的扭動自己的手腕,試圖從陸斂的手下掙脫出來。
可是陸斂哪會叫她得逞,他的手指更加用力,緊緊的鉗制著慕思茗,讓她不得不一路跟他走到正廳。
待到了正廳,陸斂猛地放開手,將慕思茗甩在一旁的椅子上,又對著一旁的侍衛吩咐道。
「給本王看好她。」
「是,王爺。」
不過一會兒太醫便跟著前去請的侍衛來到了正廳。陸斂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面色漸漸蒼白的慕思茗,伸手將那個油紙包遞過去。
「看看這是什麼。」
那太醫得了陸斂的命令,趕忙幾步走過去接住。他打開手中的油紙包仔細的瞧著裡面的細碎的粉末,臉色漸漸的有些奇怪起來。等到他確認自己的判斷無誤之後,神色古怪的看向陸斂。
「王爺,您從哪得來的這個?」
聽到這句話,陸斂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慕思茗,這才回過頭去看身前的太醫。從太醫的神色看來,陸斂便知事情不簡單。
「你只管說這是什麼。」
「這…」太醫悄悄用餘光看了一眼面色灰敗的慕思茗,繼續說道,「這乃是劇毒之物,很少有地方會有。一般人若是不慎攝入這個,不出三時便會立刻身亡。」
「什麼?不可能!」
還沒等陸斂說什麼,慕思茗猛地站起身來撲到太醫身前,她眼睛緊緊的盯著太醫,仿佛要看出什麼說謊的痕跡來。她此時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嘴裡也不停的念叨著「不可能」,那個身穿斗篷的男人不是這麼跟她說的。
而此時陸斂已經完全不想再去看慕思茗是什麼表情。滔天的怒意席捲了他,沒想到慕思茗心思竟然如此惡毒。之前她對段綺雲做了那樣的事情,他已經放她一馬,可她如今竟然還想要置段綺雲於死地,甚至想置整個王府的人於死地。若是今天他沒有看到,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想到這裡,陸斂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猛地砸向身旁的木桌。
木桌「砰」的一下應聲而裂,整個屋子霎時靜了下來。陸斂眼神冰冷,他伸手提起慕思茗,看著有些哆嗦的太醫,抬腳向外走去。
「進宮。」
陸斂慕思茗等三人來時,皇上正忙於處理政務,聽是她們,便直接叫人宣進來。
「參見皇上。」
陸斂將手中提著的慕思茗扔到地上,儘管他神色陰沉,但仍規矩行了禮。
慕思茗猛地叫他用力一松,腳下沒勁兒便一下子摔到地上。她看著陸斂陰冷的面色,強裝鎮定的看向皇上,也行一禮。
看著眼前的景象,皇上微微皺起眉頭。之前不是已經叫陸斂把慕思茗放了嗎,為何這二人又同時出現在此處?不過再如何,陸斂也不應當對慕思茗如此不客氣。這樣想著,皇上面色漸漸嚴肅,開口問道。
「起吧,你們二人來這有甚麼事?」
「甚麼事?」
陸斂冷笑一聲,此時的他只想讓慕思茗為她所做過的事謝罪,這一問讓他覺著甚是諷刺。他伸手指著一直跟在他一旁的太醫,高聲說道。
「太醫,你給皇上說一說。」
太醫先前已經讓陸斂身上不斷釋放的低氣壓與冷氣壓的戰戰兢兢,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來。這會兒得了命令,他慌張幾步到殿中央去,一字不落的將今天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聽著太醫的敘說,皇上的面上帶上一絲複雜神色,他看了一眼站在下位的慕思茗和陸斂,聲音低了下來。
「竟有此事?」
「確…確實如此。」
太醫伸手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冷汗,回答了皇上的問話。
慕思茗看著皇上漸漸不悅的神色,原先僅僅是震驚的神色漸漸染上了恐慌。這會她才明白過來,她讓那個穿斗篷的男人騙了。那人明明說這粉末是無害的,只有配上藥丸才會奪人性命。可是她現在卻不能說,若是說出來,那不就證明她有心毒害段綺雲了?
一時間複雜的心緒讓慕思茗百口莫辯,她怔怔地站在那裡,神色漸漸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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