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一石二鳥與栽贓嫁禍
除掉冰兒腹中的孩子,有利於提高段嘉月及唯一的孩子在侯府的地位,也有利於升華段府與永寧侯府之間的關係,提高段府在朝廷的話語權。
所以段父收到段嘉月的信,讓他幫忙除掉冰兒的孩子時,正與他心裡想法不謀而合,自然樂意出手。
他思前想後,在侯府能用的辦法,段嘉月應該是都用過了,他再往侯府里安插人似乎不太有用,乾脆「借刀殺人」這一招。
不是說段綺雲最近喜歡往永寧侯府去閒逛嗎?不是喜歡給侯府冰兒送藥物補品嗎?
挺好的,因為「心疼妹妹所以這個姐姐想盡辦法要幫她剷除威脅,甚至不惜與冰兒成為朋友以便放鬆對方警惕更好下手」這個理由怎麼想怎麼妙。
關鍵是,還能挽回前段時間讓段綺雲離侯府遠些被無視的尷尬,樹立自己的父親威嚴。
思及此,段父陰險的眯了眼,不動聲色地笑了。
他讓小廝看著段綺雲出門,再來跟他匯報,沒一陣小廝就來了。
「老爺真是料事如神,小姐今日確實又拿補品過去了。我已經在膳房不注意的時候,給她的補品里加了墮胎藥,親眼看著藥物融入補品,絕對萬無一失。」
「很好,確定沒人發現就行。」段父按下心中的憂慮,終於嘰嘰歪歪哼著小曲,一臉放鬆自然。
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而這時的段綺雲,正如段父所料是來找了永寧侯府,想看看冰兒是否無恙,順便看看對於段嘉月腹中之子如何證明生父。
按照她對段嘉月的了解,這時候再沒弄掉冰兒的孩子,爭不到獨寵,肯定是要下狠手的。
就像小時候,因為段父從來回來給段嘉月帶的是外域特色飾品,給段綺雲帶的是冰狼的狼毫筆,段嘉月就不顧一切覺得段父偏心,非要獨寵。
她根本不管什麼是親自挑的,什麼是別人送的,不管段綺雲手裡的是不是好東西,更不管她自己需不需要,就是無理取鬧非要搶到自己屋子裡去。
前幾次哭鬧撒嬌沒有用,還被段父心煩嫌棄去關了半天祠堂,可是出來以後,段嘉月自己下了狠手直接暈了,醒來楚楚可憐的眼淚汪汪,有意無意說段綺雲暗中要害她。
段父一看就心疼她,不由分說把段綺雲關進祠堂三天三夜,不准進食。
自然,段嘉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還要專門跑到祠堂跟她炫耀嘚瑟。
那時候她以為就是小孩子的攀比心性,現在想來真是天真。
現在再一想到那時的經歷,段綺雲就明白一個道理,她怎麼樣努力變的懂事,也比不過段嘉月的眼淚和野心。
因為明白段嘉月的性子,所以段綺雲不敢多耽擱,這幾日往侯府跑得更勤快。
與此同時,侯府冰兒的院子裡,有一肅穆蒙面黑衣人不知道從哪出來的,此時正在冰兒面前匯報著什麼,冰兒臉色凝重,看起來很不好看。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根本查不出來段綺雲所說的事情真假,她們姐妹倆鬥氣把本夫人糾纏進來,借刀殺人?」
調查居然沒結果,冰兒失望的同時,警覺的起了疑心。
黑衣人語調沒什麼波瀾,只是恭敬說道:「事情太多複雜,隱隱有一股力量在誘導屬下往另一個方向走,所以暫時查不出來。但是既然這樣的話,就說明有料可查,主子放心,屬下會盡力儘快查出真相。」
冰兒深居閨中,看過了各種各樣的後院醜態,本身就疑心頗重。
如今被段嘉月這個大威脅盯著,更是要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不管怎麼說,沒有查到真相之前,她現在不能再完全相信段綺雲了。
果然,世上能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正這麼想著,丫鬟就來通報:「夫人,段小姐又來了。」
「帶她進來。」冰兒深知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至少現在不能讓段綺雲站在她的對立面。
否則她一定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當段綺雲進來時,冰兒正在書桌前做女紅刺繡,一針一線很細緻,扭頭看見她也是高興的樣子:「姐姐又來看妹妹了。自從妹妹我待育閨中,沒幾個人像你這樣頻繁地來看我了。」
段綺雲應和了一下,還是覺得得提醒冰兒一聲:「距離段嘉月第一次對你出手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了,按照我對她的了解,近期應該會想盡辦法對你下狠手,千萬小心,小心身邊的每一個人。」
「也包括你嗎?」冰兒故作天真地打趣道,眼中卻滿是探究。
聽聞此言段綺雲微愣片刻,當冰兒以為她會極力否認的時候,她慢慢笑了起來說道:「對,也包括我。能做什麼事情最好都親力親為,不要假借他人之手,尤其是關乎你切身利益的問題。」
說實話,段綺雲這樣的反應是不在冰兒預料之中的,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難道她是想讓我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草木皆兵?
可是不至於吧?這樣的勸告哪能起到這樣的效果?
就算近幾日她們的感情有所上升,但是她應該知道,女人就是最善變的物種,怎麼會輕易就把自己的真實想法交給另一個人信任?
不等她多想,段綺雲又拿出了藥湯補品放在桌子上,囑咐她要喝的時候再熱一下,最後又拿出教導孕婦的忌口和訓練教材。
「這是我托人從別處帶來的,我翻看了下,跟咱們前幾日看的有些不太一樣,應該是地域差異所致,不過多看一些多了解一些總是沒錯的。」
段綺雲也不是傻子,她不是看不出冰兒言語間的小變化,只是人心都是肉長得,你長期對一個人好,她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能感覺到善意。
說到底,做好自己就行。
一時間冰兒不知道怎麼辦,只覺得心亂如麻,勉強壓下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跟著段綺雲一起看了起來。
看完書後段綺雲又看了看冰兒寫的字,嘖嘖稱讚:「都說字如其人,你這字跡清秀有力,不失稜角,確實挺有道理的。你不介意我寫幾個字吧?」
冰兒從書中抬頭:「自然是不介意,能讓姐姐寫字,妹妹這硯台都榮幸萬分。」
兩人貧嘴以後,段綺雲拿起狼毫筆蘸墨楞在原地。
狼毫筆……
還是冰兒覺得不對勁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呼了口氣,提筆寫下「身體安康,家國安定,百姓安居,天下安然。」
冰兒看完有些意外,這字跡端莊方正,光明磊落,心懷天下,收鋒藏利。
是君子作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