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虎毒不食子
尖叫聲從段綺雲房中傳來,落進雲氏耳中,她不由自主心頭竊喜,這個小蹄子,如今可算是被她拿捏住了,她就不信,失了清白的女孩兒,還能翻天不成?!
然而,等到她走出房門的一瞬間,卻如遭雷擊。
「大、大姑娘?!」
她本以為應該在房中狼狽不堪的段綺雲,此刻卻端端正正的在她跟前,神清氣爽的模樣壓根兒就不像出了事的人,那,那出事的是誰?雲氏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
「姨娘,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不好看,難不成是昨晚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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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綺雲看著雲氏這副樣子反而笑的格外燦爛,明知故問的在雲氏心裡狠狠捅了一刀,雲氏這會兒有苦說不出,她總不能說她想害段綺雲,結果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沒、沒事,我去看看月娘。」
雖然心裡不詳之感越來越重,但是雲氏還是抱著一線希望,不願意相信出事的人是段嘉月,踉蹌著往房間走去,然而,她的希望卻在推開房門的一瞬間破滅。
段嘉月跟陳剛,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段嘉月更是哭的梨花帶雨,明擺著已經失了清白之身。
雲氏只覺腦袋嗡的作響,雙腿發軟,只能扶著門框才能勉強支撐身體,她臉色蒼白,擠出一個笑容。
「月娘,你告訴娘,這是怎麼回事?!」
段嘉月只顧著啼哭,此刻看見雲氏跟出現在雲氏身後的段綺雲母女兩個,更是羞憤欲死,段綺雲則是環胸看戲,滿臉譏諷。
「嘭!」
段嘉月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醜事唄段綺雲看見,偏偏她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羞恥
之下,她竟然一頭撞上房間的柱子,倒是把段綺雲嚇了一跳,好在雲氏愛女心切,急匆匆擋在段嘉月身前,倒也讓段嘉月平安無事,只是暈了過去。
「一個兩個都別看戲了,立馬去把爹請來!」
雲氏被段嘉月撞暈過去也就算了,段嘉月出了這麼大的事,也得請段崇德來拿個主意,段綺雲想到段崇德看見這一切以後的表情,不由得輕笑出聲。
「爹,您可得穩住才好……」
段崇德得到消息,火急火燎的就來到廟中,在看見段嘉月之前,他還抱著希望,以為是來通報的人說錯了名字,可是等到他真的看見段嘉月跟暈倒的雲氏的時候,他才如遭雷擊,滿臉都是驚怒神色。
「父親……」
段嘉月一身狼狽,看見段崇德的一瞬間就嗚嗚咽咽的掩面痛哭,身為女兒家,失了清白是最可怕的事情,此刻段崇德滿心怒火,被段嘉月這麼一哭,越發心煩意亂。
「老爺……月娘,月娘她……」
段嘉月哭哭啼啼的聲響把雲氏也一同弄醒,雲氏看見自己的掌上明珠這副悽慘模樣,悲從中來,淚流滿面,段崇德本來心煩,看見自己喜歡的母女哭成一團不由得心軟的嘆了口氣,坐在段嘉月床邊安撫。
「這事兒我已經讓下人們封口,至於那個陳剛,找個機會打死了事,段綺雲母女……怕也留不得了。」
段崇德不說段綺雲還好,一說到段綺雲,段嘉月的眼淚更是不要錢的一直掉,她眼圈紅透,哽咽著向段崇德哭訴。
「月娘也是爹爹的親生女兒,可是母親她卻沒有名分,連、連月娘也……」
哭到這裡,段嘉月的哭訴聲音驟然提高,一副委屈到了極點的樣子,而此刻屋中的三人渾然沒有發覺立在門口,面色恍惚的段母。
「是、是錯覺吧……」
段母本來想著來好好探望探望段嘉月,畢竟還是女孩家,經歷這種事,她於情於理都該來看望,可是她剛才聽見了什麼……?月娘,是自己夫君的孩子?!她一定是聽錯了吧……
「娘,您沒有聽錯,爹爹他,早就跟姨娘廝混在一起,月娘,月娘她就是我親妹妹……」
段綺雲看著段母不敢相信的樣子,雖然心疼自己母親,可是她也明白,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段崇德能狠心到用她這個女兒來給段嘉月鋪路,早就該讓自己娘親看清這個人渣!
「娘!」
誰知道,段母得知這等齷齪事,夫君跟妹妹背叛這麼多年,甚至連私生子都這樣大,她還為人做嫁衣裳的疼愛了這麼多年,這種刺激,折騰的兩眼一翻,昏厥過去。
段綺雲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對這件事的反應會這麼大,一時間慌了神。
「紅秀!安排馬車,咱們下山!」
段綺雲篤定此事已經被段母知道,那必不可能善了,與此同時,她也想到段崇德不可能再容忍她們兩母女的存在,既然已經撕破臉皮,現在就得看看誰動手快了!
「老爺,大小姐帶著夫人下山了。」
然而段綺雲前腳剛走,後腳就有監視他們母女的人給段崇德通風報信,此刻段崇德剛把段嘉月哄好,聞言眼裡略過濃重到極點的狠戾神色。
「告訴那些人,可以動手了,誰拿著她們母女的頭來,誰就能得賞。」
段崇德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目光陰狠的看著遠方。
「小姐,咱們這麼急著下山,不用跟老爺說一聲嗎?」
山路上,車馬顛簸,段母仍舊昏迷,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紅秀頗為擔心的向段綺雲詢問,段綺雲則是不停的撩起車簾查看前方以免出事,面對紅秀的疑問,她也沒什麼解釋的耐心,頗為敷衍。
「給爹爹知道,我們就走不了了。」
眼見著山路彎彎曲曲似乎就要到了盡頭,段綺雲正要鬆一口氣,駕車的車夫卻驟然停止,馬車的慣性導致段綺雲狠狠向前,撞上車廂,殷紅鮮血順著額角滑落,她剛剛放下的心,驟然提起。
「這就是主家說要處理掉的人?當真只有女眷?」
正當她以為車夫只是段崇德派來阻撓她們,並沒有害人性命想法的時候,在車前響起的聲音瞬間讓她如墜冰窖,聽著一點點接近的腳步聲,段綺雲緊張的連呼吸都接近停滯,然而一把明亮鋼刀捅破車廂,銳利刀鋒把她臉上肌膚割破,也斷了她的希望。
車簾被拉開,一張男人的臉背著陽光落在段綺雲視線里,段綺雲雙眼緊閉,下意識抬手就用自己的簪子狠狠扎過去。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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