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點名心思
「呵！」段綺雲面上嗤笑，她看著伏在段崇德懷裡的段嘉月，此時此刻已經全然沒了方才的柔軟架勢，反而是一副得寵正當時的挑釁神情。若是皇帝真有後宮佳麗三千人，而段嘉月就是那些個得寵的妃子的臉面吧。
不管是誰，都是一樣的惡毒而又殘忍。段綺雲收回目光，這般告誡著自己，心亦然是冷了又冷。
「不過，雲娘只是沒有想到，父親大人竟然會如此重視一個外來的表小姐。知道的說是段府府上有表小姐，尚書大人不計較利益得失將她們娘兩好心收養。不知道的，以為是尚書大人在外面養了妾卻又是不敢與之成婚逃避現實，直到那妾生了丫頭之後才敢是提起勇氣將她們娘兩接回來。」
段綺雲又怎麼會畏懼段崇德的威嚴，她是光明磊落、一身正氣的將自己的怨恨全部發泄了出去。
「大小姐這番話說的可真是漂亮極了，紅秀都是佩服不已！」聽到段綺雲那般鏗鏘有力的言語，紅秀在段綺雲身後都是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是紅塵雲煙飄渺而過，一切皆是浮雲罷了。我也不過是從旁的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想必父親大人也不是個糊塗人。」段綺雲把段崇德的心思吃的死死的。接下來，便是段綺雲的勝利了。
「父親大人，過渡的溺愛暫且不提與孩童的心境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單單只是外面的輿論便是可以壓垮了段府的半邊天。父親大人，已經事到如今了，還是玩樂也該過去了。父親大人不打算好好思索一下，應該如何拿回那些個已經失去他們的心的將領們了。」
每一句話都說的極為誠懇的段綺雲，不過是想起了她母親唯一一次與她講過的事情。
「那年，是在江南水鄉。」
何氏那溫溫柔柔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一樣，如同涓涓的細流湧進段綺雲的心田。在溫潤的感覺滋潤了段綺雲心中早已經枯萎的心田，其中開始生根又發芽。
「正巧我是懷了你，那幾日或許是因為肚子越來越大了，可是我這個脾氣卻是越來越不好了。雖然在其中有李婆婆好生伺候著，甚至一點受苦受累的活兒都不讓我干，但是我感覺心中還是空落落的一片，又想是急於用什麼東西迅速地填滿似的。」
夜晚，天上的星星，猶如流沙鋪卷著、飛舞著，在那墨色的夜空中，那是廣闊的、無邊無際的大海的倒影。段綺雲還清楚的記得，正是這般柔美的夜色，那月輪亦然是流瀉、出清冽的光波，透過窗欞投射在軟榻之上，真似那嫦娥仙女播灑著她的溫柔。
而尚是年幼之時的段綺雲是半夜一直睡不著覺，便是偷偷摸摸背著紅秀，又是繞過了盡職盡責守夜的侍衛和李婆婆，跑到了何氏的軟榻邊上。
輕微而又微弱的呼吸聲輕輕地一呼一吸著，那是何氏已經入睡了的象徵。可是那年幼的孩童又是如何得知他們的父母是否睡著了去，便是一切隨著段綺雲的心意。只見她抬起手拍打著何氏的手臂，當時她的高度也只能堪堪地踮著腳夠著何氏的胳膊。
「娘親，我睡不著覺！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論無論何人，只要是自己的美夢被人親手打碎，都是會露出不太如意，甚至欲要大開殺戒的神情。何氏自然是不能脫離這種的現狀，她眉宇緊鎖起來，又是睡眼朦朧地起身看著是哪個不長眼睛的。
可是何氏連著那張小臉都是沒有瞅見，便是聽到了段綺雲那奶聲奶氣的聲音。段綺雲終歸是何氏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兒，何氏是心疼還來不及，又是哪裡捨得讓段綺雲蒙受一丁點的委屈與謾罵。
他以為是自己讓段綺雲開了化，笑呵呵地說道：「既然你知錯，那便是再好不過。罷了，看在月娘的面子上，更是看在你母親何氏的面子上，我便是不同你計較什麼，你不過朝著月娘道一聲歉，便是了了此事兒。」
「道歉？我憑什麼同一個外來的表小姐道歉？雲娘的娘親倒是面子大了去的，竟然都是要給表小姐面子了。父親大人，這庶妹不懂得禮數尊卑也是作罷，怎麼，連著父親大人都是糊塗了嗎？」
一聽到「道歉」兩個詞語，段綺雲那張清秀可人的小臉因著段崇德的話語變得越發冷漠和僵硬，就好似一塊鑄成的鐵塊兒一樣，已經浴火重生，卻是感受不到些許的溫暖。
「本尚書讓你道歉，你便是道歉就是了，又是如何來的這麼多的理由。難不成，你連你父親的話都是要違背嗎！」段崇德的面子被段綺雲一駁，更是氣的幾乎將牙齒咬碎。他指著段綺雲的鼻樑，又是高聲的叫罵道。
「呵，您是我的父親大人。估計，也是這位表小姐的父親大人吧？雲娘可謂是淒悽慘慘，連著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是不向著自己了！」段綺雲是冷眼觀瞧著一切，她又是哪裡不明了段嘉月與段崇德那之間的勾當，若是說出來，都能噁心人千分萬分。
一直深深地埋藏著這個秘密的段崇德卻是臉色一變，即使他的心思再怎麼千迴百轉，對段嘉月的事情卻是難以言說。他的心思被點中，又是紅了臉，再怎麼憤恨地瞪著段綺雲，都是無法言語。
「雲娘，可是說中了父親大人的心思了？」看著如同木頭一般的段崇德，段綺雲的心中卻是騰升起報復的快感。
可是，沉溺於與段崇德鬥爭之中的段綺雲卻是忽略了窩在段崇德懷裡的段嘉月。段嘉月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又是如此介懷著自己的身世，唯恐有旁的人知曉，卻是煞了段嘉月的臉面。
於是，急於撇清自己的段嘉月是站了出來，她的眼眸之中流露出嫌惡，是再怎麼掩飾皆是遮蓋不了的。「大小姐，您這個話可真是折煞了月娘，又是把雲娘放在一個進退維谷的兩難境地，大小姐又是何意呢？」
「其一，父親大人對於你我的感情可是未曾缺少一星半點的。不若偏向某人，你還會穿著如此盛裝，在外頭招搖過市嗎？」段嘉月眼眸中的興趣盎然，她盯著段綺雲，卻是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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