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新帳舊帳

  果然，段崇德見了段綺雲如此誠懇模樣，卻是沒了話語。他蠕動著雙唇，欲是出言譏諷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是欲言又止。

  倒是那段嘉月卻是來了勁頭，「喲，沒有想到，平時高高在上，以家法為準則的大小姐，如今身邊的侍女，也會犯這種錯誤。」

  紅秀被段崇德的態度嚇唬的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她只能用她一雙湖水般水靈靈的眼眸瞪著段嘉月，卻是毫無作用。相反，段嘉月還衝著她勾起唇角，一臉的不屑。

  「紅秀出言頂撞，是因為這丫鬟顛倒黑白，才是看不過去。若是在本小姐看來，這便是正義之舉，況且她指責的是這個丫鬟。身為本小姐的貼身侍女，她自然是有這個能力。」

  看著紅秀被段嘉月這般欺負，一向護短的段綺雲又是怎麼會容忍段嘉月繼續放肆下去。她的眼眸一眯，森然的冷意寒徹了話語。

  「本小姐認錯也不過是為了給父親大人賠罪，又是與你這個庶女有什麼干係？」

  眉毛一挑，段綺雲嘴中的話語是毫不客氣。

  「我！」段嘉月哪裡想到段綺雲竟然會如此咄咄逼人，她一雙妖艷若狐的燦眸中卻是委屈至極，那模樣看了叫人心生憐憫，「月娘是因著父親生氣，才是出言責罵了幾句。月娘本是好意，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卻是這般不堪？」

  「好了好了，為父也知道你是心疼你爹，這是你姐姐的不對，」見著段嘉月傷心，段崇德又怎麼會讓他心尖上的小主子繼續愧疚著，便是忙著出言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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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是斜睨了一眼段綺雲，瞬間是臉色一沉，連著話語都是嚴肅了許多。

  「段綺雲，你還不與你妹妹道歉？」

  「道歉，本小姐又沒有犯錯，憑什麼道歉。」段綺雲那嬌嫩的小臉，卻是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像一朵帶著尖刺的玫瑰，露出自己最為銳利的爪牙。

  「你，你為什麼不道歉？」顯然，當段崇德想要說出，「你惹你妹妹生氣」的時候，他是自己都覺得這個話語站不住腳跟，又像是自討欺辱那般。於是，他是那樣蒼白無力地反駁道。

  「真是可笑，僅僅是因為她因我的話語而略有委屈之意，便讓我道歉？父親您在府上如此嬌生慣養著她，以後若是被旁人這般欺辱，父親您還能時時刻刻護著她？」段綺雲到底是段崇德的親姑娘，她又是哪裡不懂得段崇德的想法。

  沒等著段崇德說些什麼，段綺雲又是把目光看向那正是柔弱的段嘉月身上，「更何況，本小姐的這個妹妹，昨日因著不懂嫡庶之分，把本小姐推下湖，本小姐都沒有過多的計較。如今，這個妹妹的行為卻是愈加的放肆起來了？」

  「我說了，那是你自己跌入的湖水之中，與我並無干係！」段嘉月一想起那墜湖之事，便是能想起齊君瀚那維護段綺雲的身影。她是氣不打一處來，把對齊君瀚的怨氣皆是發泄到了段綺雲的身上。

  「那庶妹的意思是說，是齊公子不懂得是非黑白？畢竟，齊公子可是親身所言，你墜湖，並非本小姐所為。」段綺雲卻是換了一副笑臉，笑眼眯眯地看著段嘉月。

  段嘉月卻是吞咽了幾口唾沫，「我沒有！我不過……」

  「你不過什麼？」段綺雲卻是正了臉色，言語之間的威嚴讓人不得不臣服，「昨日被你逃過一劫，今日你卻是自找上門來。本小姐已然認錯，連著父親大人都是未曾說上什麼，你卻是出口指責。」

  「更何況，紅秀說的並無半分虛假，你從中作梗，污衊紅秀，那豈不是變相的說明，你未曾吧把本小姐放在眼裡？」

  此時此刻，段綺雲的雙眼透露出精光，很深的雙眼配上發亮的眼珠，顯得十分的靈動俏媚。

  「紅秀不過是奴婢！」段嘉月氣急敗壞地指著段綺雲。

  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就在段嘉月以為段綺雲沒了話的時候，段綺雲卻是眸光一閃，立刻是閃身上前。她握住段嘉月指著自己鼻尖的手指，狠狠地向內掰著，讓段嘉月疼得都是變了臉色。

  「啊！段綺雲，你鬆開我！」

  「段嘉月，無人教導你無論言行身教，皆是要有名門閨秀的姿態，你這般動作，卻是如此無禮。且在此，本小姐便是與你一同談論談論，新帳舊帳一起算。」

  「什麼，新帳舊帳，你在說什麼胡話！」段嘉月卻是哪裡得知段綺雲的心思，自然是露出了一股疑惑的神情。

  就在段嘉月呆愣之際，「啪——」一聲清脆而明亮的耳光響聲貫徹段嘉月的耳朵而過，如同箭落靶心，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之中。

  「這巴掌，是賞給你的。既然你無父無母教導，身為長姐自然是要擔負起這等教導你的責任的。你既然屢次三番再番，那本小姐自然是樂意效勞，每次都教導上你幾番。待到你什麼時候明了什麼叫嫡庶有別，什麼叫莫要以下犯上！」

  收回手的段綺雲又是揉了揉手腕，是面無表情，仿佛例行公事地說道。

  「你，你，我幾次三番忍讓你，你卻是得寸進尺！昨日便是任你放肆，但今日我又怎麼能輕饒了你！」段嘉月有些不敢相信的捂著臉，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段綺雲，是憤恨出聲。

  她是咬牙切齒，指著段嘉月就要叫囂著衝過來。可是那段綺雲又是怎麼會任她放肆所為，她是立馬攔住了段嘉月。段綺雲又是把她的手往外一掰，讓段嘉月是疼得吸了口氣，整個人都是轉過去，尤為彆扭。

  「你真的還是那般天真的以為，本小姐還能如同先前那般，任你胡鬧嗎！」

  「你！段綺雲！你給我放開！」段嘉月是疼得嗷嗷亂叫，可是段綺雲並不放開她，又是讓她無法動彈半分，只能在那裡做著無用功。

  「父親大人。」段綺雲卻是不管段嘉月現是如何，她又是看向在一邊嚼穿齦血，卻是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段崇德，是一臉的無所謂地說道。

  「你也是見著了，庶妹如此以下犯上，既然庶妹現如今已經是居住段府，自然是要按照段府的家法處置。父親您又是如何認為的呢，還是說，庶妹並非是段府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