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公之於眾
於是，老嬤嬤就以李婆婆的遠房表親的名義留了下來。她每日每夜都會去看上何氏幾眼，又是在冬暖夏涼之時，及時地提醒著李婆婆多為何氏增添衣物。還做了許多新奇的玩意兒，讓何氏在閒暇之餘，也可解了煩悶。
李婆婆說著，眼眶裡已經是被淚水填滿，她說著，「若不是有老嬤嬤在暗中幫扶著老嫗，或許老嫗還不能將夫人照顧的這般得體。」
那何氏卻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心中的悲傷與痛苦，是不斷地湧出來，溢滿了整個心房。
「我說著，怎麼冬日之時，我必須抱著暖爐取暖這等小事都是被你悉知。原來，原來都是那老嬤嬤無處不在。我當時怎麼就狠下心來，對她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我真是一時犯了渾啊！」
悲痛的何氏揚起手臂，要給自己一巴掌時，卻是被段綺雲立馬攔了下來，「娘親，娘親你這是做什麼。」
「我，我悔不當初啊！」深深地埋藏在何氏心中的悲苦，最終是如同潮水涌動般，化作淚水灑落在何氏的臉頰。
「娘親，娘親你也休要自責了，」段綺雲又是把何氏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那溫熱的手掌將溫暖源源不斷地傳入何氏的身上，「我方才是見到了老嬤嬤，百般希望她可以在娘親身邊侍奉著，卻是被她回絕了。」
「什麼？你說的可是實話？」何氏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段綺雲的手臂。
「娘親！雲娘還能騙你不成！」段綺雲頓時感覺到欲哭無淚，她又是笑著把何氏的手放在床榻之上，讓她好生待著。
「今夜天色已晚，既然娘親已經得知了當時的事情，何不明早再去尋那老嬤嬤，好生說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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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萬一找不見她怎麼辦！」何氏現在已經是不知所措，只能憑藉著最原本的意識說道。
「不會的，」段綺雲搖搖頭，讓何氏吊在嗓子眼的心，不知道為什麼又是放回了原地，「我們只要說是李婆婆的遠房表親，他們還能不認識不成？」
話到此處，何氏才是瞭然。她舒了一口氣，又是笑了笑，拉過段綺雲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還是雲娘聰慧啊，不像娘親，總是在關鍵時刻失了分寸。」
「娘親這說的是哪裡的話，雲娘聰慧，還不都是遺傳了娘親的本事。」
此時此刻，廂房帳內是暖意融融。每個人的心中都是留了一片的美好，他們期盼著明天。可是，明天又能發生什麼，誰人都不得知。
拂曉時分，沉睡了一夜的天空朦朦朧朧地透出亮光，像是展開的未曾有過沾染的淡藍畫布。雲霧瀰漫，百鳥啾啾，連門口的柳樹枝兒都舒展了身姿。
早早地起來了的段綺雲穿上絳紅色掐牙月華裙，繡白色暗花散花煙紗雨絲錦披在身上，兀自突顯雅致清麗。
她把百蝶穿花錦緞香囊掛在腰間，裡面瀰漫著薄荷的香氣是令人神清氣爽。對著鏡子將紫玉蝴蝶耳環掛在耳垂，腕帶琥珀連青金石手串，一雙繡玉蘭花的繡花鞋踢踏著，是段府大小姐的氣質。
紅秀進來的時候，卻是被段綺雲調笑著，「你是不是又賴床了？」
「奴婢，奴婢是睡得死了點，哪裡知道大小姐像是勤勞的百靈鳥一樣，這般清晨就梳妝打扮上了。難不成，大小姐是真的心裡有了心上人？」
因著段綺雲的心善，自然是把紅秀當姊妹看待著，連著紅秀內心中掩藏的俏皮心性都是被激發了出來。
「胡說，」段綺雲是水眸一瞪，卻是在其中有著千嬌百媚，「我一不出門二不出戶，去哪裡來的情郎？不過是經過昨天那件事情，本小姐自然是要給父親請安的去。」
「哎，這是為什麼？」顯然，紅秀還是太過於單純。她長長的睫毛高高翹起，又是不解其中之意。
「許她段嘉月不知禮教，可我們萬萬不能成了這般的人。若是被人說著，段家大小姐不曾把尚書大人放在眼裡，每日的請安都是熟視無睹，可不是給雲氏他們留下了把柄？」
在紅秀的幫扶下，段綺雲用嵌絲花葉釧盤起垂雲髻。望著鏡中姣好的容貌，段綺雲自當是怡然自樂。她又是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說道：「好了，這便去給父親請安。」
行於路上，段綺雲想著過會兒便是要陪著娘親尋找那老嬤嬤，心情是自然而然地愉悅了起來。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段綺雲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一抹冷漠的身影。
他的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氣質，有凜冽的王者之威，卻又是讓人慾想不自覺地親近了去。
「陸斂。」
在內心默默地念著那名男子的名字，段綺雲感覺到全身心都湧起一股悸動的情緒，又是沉醉在如痴如醉的歡樂之中。
「啊！不好了！有人，有人被害了！」突然，一陣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段綺雲的思緒。緊接著，旁邊衝出一個匆忙逃竄的身影，仿佛背後有鬼魂追著似的。
幸虧紅秀是眼疾手快地攔下了那個身影，卻是被衝撞的倒在了一起。
「紅秀！」段綺雲驚愕出聲，是連忙過去把紅秀扶了起來，只見紅秀的手掌有輕微的擦傷，正是向外滲著血絲。
「你還好吧？」段綺雲小心翼翼地察看著紅秀身上有沒有其餘的傷痕，又是拍掉紅秀身上的塵土，才是把目光轉向那個魯莽的丫鬟身上。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的丫鬟是雙膝跪地，她甚至是不敢抬頭看上段綺雲一眼，正是在那裡瑟瑟發抖著。儘管如此，她還是感受到一道凜冽的目光折射在她的身上，丫鬟想著今日無論怎麼樣，都是逃不過被責罰了。
於是，丫鬟是顫抖地出聲說道：「對，對不起，奴婢一時莽撞，衝撞了大小姐。」
那段綺雲還未曾出聲，倒是一邊的紅秀卻是急紅了臉，「什麼事情讓你這般魯莽，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攔住了你，你還不是把大小姐齊齊撞飛了去！」
丫鬟又是悄悄地抬頭，看了一眼，原來是紅秀的身影。她又忙是磕頭認罪，「對不起，對不起紅秀姐姐，是奴婢一時不察。但是，但是，那裡，那裡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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