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識破詭計
段綺雲是眼神犀利地望著，一刻也不離開小商販臉頰的一步，又是在那裡靜默著，等待他應該如何給予自己答覆。
「哈！這個啊，姑娘，實不相瞞，小的的本家，並不是對外兌現，不過是私下的小作坊就是了。」小商販的臉上展現出一副怯弱的討饒的神情，像是一隻搖著下垂的尾巴祈求憐憫的狗的表情。
「哦？本家有銀子的生意不做，倒真是應了那句『悶聲發大財』之壯舉啊！」段綺雲由衷地讚嘆了一聲，又是抿嘴繼續說道，「不過，本小姐還是有一事兒不明。」
「哦？姑娘心中又是思的甚麼事情，若是小的知曉，定是如實相告。」小商販又是一副仁厚的表情。
斜視了小商販一眼的段綺雲厭惡地皺皺眉頭，那副模樣就仿佛是面對著奇醜無比的巨、物一樣。可是段綺雲依舊是輕輕一笑，不經意間展露出了風情萬種。
她倒是像真的討教似的，身子向前探了去，又是笑眯眯地問道：「你可知道，這銀樓，又是何如嗎？」
「銀樓？不過就是那製作首飾的地方不是？」小商販濃郁的劍眉緊皺著，他又是得知段綺云為何又突然問了這般的問題。
「那你又是否知道，銀樓都是附屬於何人之下？」段綺雲又是聲色俱厲地問道。
「這，小的知道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小商販實在是不耐煩，又是揮了揮手，全然是一副趕人走的模樣。
「呵，這確是與你毫無關係。因為銀樓本身是皇宮所有，一舉一動皆是在皇宮的管轄之下。那銀樓出來的好物自然是要先送去皇宮，才是輪得著這些個平民百姓。」
那個小商販見著段綺雲如此一本正經，心下自然慌亂，自己是一時不察，太過於貪心惹著了大戶，又是想逃的時候，卻是被人一把拉住手腕。
當那個小商販轉頭時，便是瞅見段綺雲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腕，甚至是指甲深深地陷進皮肉之中，一時之間竟然是難以掙脫開來。
「姑娘，我勸你最好放手！」那個小商販的眼睛裡閃爍著兇狠的光芒，他的臉上又是徒然浮現出惡毒的笑意，他的眼神如同如無底的深淵，透露出濃重的警告意味。
「那些銀樓出來的金貴銀飾，自然是受人追捧的，又是有哪個商鋪會如此心大，竟然在街邊做著買賣。而且銀飾向來是富貴人家才可以擁有的，而普通百姓只會戴著其他的玩意兒。」
段綺雲又是把那個銀戒指拿了出來，在小商販面前划過去，給他看的仔細。
「可是你這些物什，卻是成色如此潤滑，簡直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寶貝。想來，這定然是來歷不明的吧。不若讓本小姐猜猜看，這是從哪裡流出來的呢？」
被段綺雲猝不及防地質問著，小商販的心頭是忽然的一震。他的面色慘白，又是如同死灰一般，快要昏厥過去了似的。
「我，我，這個，我怎麼知道！」小商販倒是拿出了嘴硬的架勢，既然逃脫不掉，也要為自己掙取點什麼。
「看這成色碧綠，定然是花費了大價錢，本小姐猜想，這做工的細緻，定然是送與那皇宮中的貴妃娘娘們的吧！」段綺雲又是在手掌心中把玩了一下那銀戒指，又是突然地看向小商販。
小商販直被看的心裡發毛，又是他顫顫悠悠地舉起手，肩膀也跟著若有若無地抖動著。他指了指段綺雲手上的銀戒指，嘴巴蠕動半天，卻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嘿，你這個盜賊可真是個膽大妄為的，竟然敢潛入皇宮之中剽竊金銀首飾，把大啟的律法置於何處，又是把當今聖上還放在眼裡嗎！」段綺雲是越說越激動。
她的四肢與身體猛烈地奮挺著，她的情緒仿佛是用火焰織成的，深深地灼燒著她的心靈。
「這與你有什麼關係！不過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若是再不放開，休怪我對你無禮！」
那個小商販看段綺雲又是如此喧譁壞他好事兒，那小臉蛋是憋得像燒紅的鐵塊，牙齒執拗地咬著薄薄的下嘴唇，似是要把段綺雲千刀萬剮。
怎麼會怕了一個小小商販的段綺雲又是勾起唇角，輕哼一聲臉上皮笑肉不笑說道：「你以為你又是能逃向哪裡去？」
說著，她便是轉過頭去，嘴中還不停地絮叨著，「陸斂，你瞧著這齣來一趟，本小姐還可以為你立了功，這偷盜皇宮財物可是死罪。這般大的人情，你又該是如何還清？」
可是，等到段綺雲轉過身，都是未曾發現陸斂的身影。難怪自己方才身邊是靜默的，原來，他一直就不曾在這裡。
當段綺雲想明白時，那嘴角因為愉悅而揚起的笑容剎那間變得是那般的寂寞，仿佛那落盡葉子的樹，孤苦伶仃的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好不淒涼。
「陸斂？」段綺雲又是高聲地喊了一句，可是她得到的卻只是人潮的聲音。
「這花環這麼好看，娘子你戴上真真是美極了。想那一樹海棠都未曾比擬過娘子的美麗！」擁擠中，有老婦跟商販討價還價的聲音，也有孩童互相嬉鬧追逐的聲音。
可是，段綺雲卻是那般清晰地捕捉到不遠處一對恩恩愛愛的男女的聲音。在那一剎那，段綺雲是恨透了自己這靈敏的耳朵。
「官人就會說歡心話兒，妾身都是害羞了去，真是羞得見人了。若是官人喜歡，我明個兒便上山採摘幾朵去，自己紮起來也好。」
那姑娘的嗓音是溫柔而又內斂的，就像是清風般在耳畔撫過。
「可別去了，為夫為你買了便是了。若是你上山去，讓那兒花枝的刺兒扎了手，出了血滴子為夫可甚是心疼啊！」
那男子說謝，好像又是霸道的把那個女子攬在了懷中，引得那女子一陣嬌呼。
那女子的臉上漲起了一層紅暈，她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深深地吞了一口氣，「可是官人，這花環，可是要貴死了。」
「那有什麼的，女為悅己者容。只要娘子好看，花再多的銀子，為夫都是心甘情願。」
說著，就是銀子落了手，那店家又是說了些許的好話，無非是「和和美美」，「恩恩愛愛長久時」的祝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