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來路不明

  見到段綺雲是不輕易展現出來的靦腆，老嬤嬤似是越過段綺雲，瞅見了那幼年時的段綺雲。就如同記憶里那般，是長得胖胖的，臉蛋兒紅紅的，紮起來的小辮子似乎在跟著旁人示威那樣的高高翹起，她的眼睛撲閃著散發出亮光，又是那般惹人喜愛。

  老嬤嬤又是念了舊情，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將段綺雲散落在額前的青絲掖在耳後，又是衝著她綻開笑顏。老嬤嬤笑得溫柔婉約，那滿臉的皺紋依舊遮蓋不住她的年少時的芳華。

  「孩子，老嫗自然是懂了你的心思，但是老嫗，向來是為段府做雜活的，這事兒幹了一輩子，自然也就得心應手了。你娘親的身體又是何其嬌貴，萬一老嫗要是伺候不好了，也是讓你娘親活受罪的啊。」

  聽到老嬤嬤這般委婉的拒絕，段綺雲的眼裡都閃著激動的亮光，她分不出自己心中那般複雜的情緒，到底是悲傷還是憂愁。「不行啊嬤嬤，您今天的事兒已經是讓雲氏與那段嘉月對嬤嬤記了仇。」

  「記了仇？」老嬤嬤側耳傾聽段綺雲的話語，臉上卻帶著一抹輕描淡寫的笑，仿佛什麼事情在她看來，都不過是過眼雲煙，「那又是如何？我老嫗自命活了大半輩子，臨到頭，還能怕了那雲氏與段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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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嬤嬤，你不知道她們的手段又是有多麼的卑鄙而又惡劣。」一想到雲氏與段綺雲作惡的神態，段綺雲的內心便是湧上一股無法控制的憤恨的情緒，在她的心裡又是翻江倒海著。

  「若是嬤嬤你去伺候了娘親，說不定那雲氏還能忌憚娘親的臉面，不會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段綺雲又是把目光轉向老嬤嬤，她又是遲疑了一會，才緩緩的將自己的憂慮和盤托出。

  「罷罷罷。」那老嬤嬤發出一連串的笑聲，語調中卻是根本沒有那般老態的姿態，那聲音在段綺雲耳朵中聽去，像那風吹動，輕輕地搖響銀鈴，叮叮咚咚碰撞在一起，悅耳動聽極了。

  可是段綺雲這正是愁在心頭，又哪裡能明白那老嬤嬤是如何的樂天知命。老嬤嬤見著段綺雲眸中閃過的疑惑的神情，才是收起了笑容，又是擺出一副看透世俗的模樣。

  「那雲氏若是想害老嫗，無論老嫗去了哪裡，她都是能想出法子來對付我的。既然無論在哪裡，結果都是一樣，那老嫗為什麼還要怕了她去？」老嬤嬤那爬滿皺紋的臉，就像被龜裂的貧瘠的土地，可是她的眉宇之間，依舊是那般的精明而又老道。

  本來看著那老嬤嬤是那般的倔強，段綺雲是她緊鎖著眉毛，又是眉心隆起，心是那般的起起伏伏，漂浮不定。可是她見著老嬤嬤那般堅定而又無所畏懼的神情，終歸還是低聲嘆了口氣，才是聳了聳肩，又是握緊了老嬤嬤的手。

  「即便如此，綺雲便是也不勉強嬤嬤了，還望嬤嬤日後多加珍重，行事務必是要萬般的小心謹慎，莫要讓那雲氏與段嘉月得逞了去！」

  「知道了，知道了。老嫗身處段府多年，還能不知道這般的道理？你這小丫頭啊，可真是話多！」老嬤嬤卻是一副耳朵快要聽的磨出了繭子的模樣，又是用指腹颳了刮段綺雲的小鼻尖，是笑著調侃道。

  「綺雲這不是怕嬤嬤行了不方便嗎！」

  一陣嬉笑過後，段綺雲便是與老嬤嬤告了別。她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只見廣邈的天空之上，是有幾顆正在閃閃發亮的小星星，又是有寥寥幾片白雲，看的段綺雲是心情一頓大好。

  她又是伸了個懶腰，打算著先是回去了何氏那裡，可是要把今天的事情好好地說上幾番。

  「若是能讓李婆婆找到那個心善的老嬤嬤，一定是要派人多加守候著老嬤嬤。雲氏詭計多端，老嬤嬤又是年老，定然是不安全的。」

  那段綺雲正是行走在涼亭的小路之上，她又是路過那湖水涼亭，只見波瀾不驚的湖水之上倒映著夜空中那明亮的月亮。

  又是想起今日之事的段綺雲又是小聲地低喃自語，她慢慢行到岸邊，又仿佛是親眼見了那白日驚險，無意識地撿起一塊石頭，扔向湖面，隨著沉重的咕嘟聲，那湖水中是蕩漾起層層的微波，打碎了那一輪的平靜。

  就在段綺雲只覺得心煩意亂，那全身的血液像是一下子都會聚到了心裡似的，是那般的煎熬得忍受不住，一道雅致的聲音似乎越過了重重的阻隔，清晰而又明亮地傳遞到了段綺雲的耳朵之中。

  「你在想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段綺雲的內心是不可遏制地一顫，這聲音又是那般的熟悉，仿佛在哪個深夜聽聞了似的。段綺雲又是朝著四周看去，卻哪裡看得見什麼身影，只有那聲音的回聲空蕩蕩地傳在湖面之上。

  段綺雲又是警覺地停住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戒備，她的身體是僵硬而又緊張的，倒像是一頭趨勢待發的小獸一樣。她是喊出一聲充滿著威嚴的的冷喝的聲音。

  「誰在那裡！」

  可是回答段綺雲的卻是無盡的沉默，只有風吹動樹葉，是發出刷刷作響的聲音，卻是不盡然間擾亂了段綺雲的心神。

  「喂，我說你這個人，你便是敢與我說話，又是不敢出來了？你便是把自己當作了過街老鼠，怕是出來了人人喊打不是？」段綺雲雖然是心中有不解，但是那板起臉一本正經的架勢可是完美地遮掩了她心緒的慌張。

  「哈哈哈！」那個聲音的主人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又是爆發出了如潮水般雄厚的哈哈大笑的聲音，卻是讓段綺雲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常聽聞段家有女正芳華，那口舌伶俐又聰慧，叫人甚是喜愛。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莫名其妙。」那人即是不出來，又是在段綺雲見不著的地方將她是好好嘉獎了一頓，段綺雲又是眼神犀利地環顧一周後，心下尋思莫要與此人多做糾纏，便是抬腳要走。

  但她剛是邁出一步，還不等鞋底蓮花座落地，又是被一股強大的力氣向後拽去，又是差點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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