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眼疾手快
方才在雲氏對著老嬤嬤出手的時候，段崇德便是默不作聲。由此可見，雖然老嬤嬤是從段崇德幼年時便是開始伺候他的，可是段崇德並沒有把這等恩情記在心裡，甚至不過是因為祖上的面子，才是一直養著這幾個老人家。
他早就想是把這些個老婦人攆出門外，又是礙於面子無法做事，而雲氏的這般做法又是符合了他的心意。到底都是雲氏之錯，段崇德也好在其位置上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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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誰說起來，都會是說是那雲氏不守婦道，大鬧書房，而不會怪罪到段崇德的身上。
可是那老嬤嬤無論怎麼說，都是在段府摸爬滾打了數十年，又哪裡不會看著旁人的臉色。段崇德內心之中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她都明白的頭頭是道。
於是，在老嬤嬤的問話之下，所有人的目光又是轉向那段崇德身上，讓段崇德不論如何都要表個態出來才是。
「老嬤嬤乃本官的奶娘，自小便是由哺育之恩，本官是記得清楚，自然不敢稍加遺忘，更是不敢阻攔奶娘半點。」段崇德對於此也是心知肚明。
善解人意的好官便是這幅表面上做出來的嘴臉。
「那段老爺的意思是？」段崇德是微微的皺起眉頭，連帶著語氣里都透漏了一絲煩躁。見此，老嬤嬤便是收放自如，只當是詢問了一句，也讓段崇德明確表明了他自己的立場。
「本官時而忙於朝堂之事，難免會對府上之事有所疏漏，老嬤嬤的口碑為人本官皆是有所耳聞，若嬤嬤覺得本官府上有人行為不端，自是教訓就是了。畢竟家事，本官也不好多加插手，還是有勞了嬤嬤費心。」
短短几句話便是讓段崇德把他和雲氏的情誼拋卻的乾乾淨淨，那副作態還真是讓人覺得這段大老爺就是一翻公正無私的作態，可是有人笑，便有人哭，那雲氏是差點的就要把手帕給絞斷了。
「老爺，你萬萬不可因為一個嬤嬤，就把妾身放置在一邊不管了啊！」雲氏甚至還心存妄想，想要憑藉著往日的情面可以讓自己免於一難。
但是無奈，比起與雲氏的情誼，段崇德是更加注重自己的官階之位，又是立志於要維繫一個在人前良好的形象，「雲氏，你且聽之便是，這嬤嬤於段府上大有年頭，教導你幾句，也是要好生受著。」
見著如此發話的段崇德，雲氏內心也是甚至看來無論施了什麼法子，自己都是逃不過被嬤嬤訓斥一番的命運，只能默默地嘆息一句，「是，妾身便依了老爺的言論，好生受著就是。」
有苦說不出，真是打掉了牙齒肚裡咽，胳膊掉了袖裡藏。雲氏抬眼瞥向那得意的老嬤嬤的，又是不情不願擺出一副溫婉從良之架勢，「就不知道老嬤嬤是有什麼指教了，雲氏也是洗耳恭聽著，老嬤嬤講便是了。」
「指教談不上，」老嬤嬤從雲氏的作態上得到了一種滿足，就像是得到了無比尊貴的嘉賞似的，她昂起頭來，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是因著歲數的年老，想對雲氏你提點幾句罷了，雲氏，你可聽著？」
「嬤嬤說什麼，雲氏皆是往心裡去。」雲氏臉憋得像一個通紅的銅塊兒，又是把滿腔的對於嬤嬤的仇恨咽下肚去，但是這番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卻是怎麼看怎麼讓人賞心悅目。
只見自己的招式得逞了，老嬤嬤自然是心下歡喜，她又是轉過頭去，對著段綺雲使了個眼色，又是用口型對她說著，「大小姐，你且瞧好了吧，待老嫗教育教育她們這兩個沒臉沒皮的。」
俗語有言，人過半百便是有看破紅塵之態，倒是對於世俗之事都是抱有不害怕的姿態。而老嬤嬤正是如此，雖然言語之間是滿滿的不屑，但是那對於雲氏的厭惡卻是不加遮掩的，又是如此直率。
這般的態度，不知道為什麼，倒是讓段綺雲感覺到眼眶是溫熱的，她有些哽咽地應了一句，「雲娘謝過老嬤嬤。」
「這有什麼說謝不謝的，」老嬤嬤始終是清明的面容，那嘴角在面對段綺雲的時候，總是有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在不經意之間帶給段綺雲一種安詳寧靜之感。
「你娘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好的一個女孩子，賢良溫婉又是大方。如今是她命數不好，未曾遇到好人家，算是我段府委屈了她，如今，老嫗只不過是為你娘親鳴一個不平罷了。」老嬤嬤又是拍了拍段綺雲的手，沉穩了段綺雲不停亂跳的小心臟。
撫慰完段綺雲的老嬤嬤才是將目光投向段嘉月和那個卑微屈膝的雲氏，悠悠然開口，「雲氏，你到底不過是一侍妾，雖然平時得了老爺的寵幸，但是萬萬不可恃寵而驕。」
「雲氏不明，又是哪裡恃寵而驕？」雲氏自然不會讓老嬤嬤如此訓斥自己，那豈不是丟盡了臉面，是怎麼都尋不回來的。
「你又是如何不恃寵而驕，你且說你有沒有把正室放在眼中，天天挑釁正室威嚴，在其下又是使了百般計謀詭計，蒙蔽他人雙眼。你以為，蒙蔽了他人的雙眼，就能蒙蔽了我這個老太太的眼睛嗎！」
老嬤嬤是越說越生氣，越說越是急火攻心，最後又是隱忍不住地咳嗽幾聲，雖然如此，那般盪氣迴腸的聲音也是讓雲氏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
哪裡甘願如此被訓斥的雲氏是使勁兒咽著唾沫，硬生生的把那提上來的火氣給壓下去了。她又是看了段崇德一眼，見著段崇德給她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才是明白其實段崇德始終是站在她這邊的，便又是壯了膽子，突然的硬聲回應道。
「嬤嬤此言卻是又讓雲氏聽不懂了，雲氏哪裡對姐姐又不敬？」
「你！你！簡直是對牛彈琴！」老嬤嬤見著雲氏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她吼道:「你竟然還有臉面與我談論此事，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老嫗便是要與你說道幾番。」
到底還是因為被雲氏氣的，老嬤嬤是在那兒站立的，又是身形不穩，差點是踩不住腳，幸虧有段綺雲在後方，眼疾手快看到老嬤嬤的不對勁，連忙是上前扶住老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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