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嬌嬌小姐
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一派正襟危坐的模樣,才是對著那小廝點點頭,「好,讓他進來便是。」
而因為雲氏的一句話,一直跪在地上的段嘉月聽到「齊公子」三個字,就像是在黑暗中見到了希望那樣,就差點是要蹦跳起來。但是她又是在無意之間瞄到雲氏充滿著警告的眼神,才是收斂了自己的心思,安安靜靜的繼續跪在地上,垂頭喪氣的。
「請見尚書大人!」
一直未曾望向門口的段綺雲卻是在屏氣凝神,一方注意力皆是集中在愈加近的腳步聲。那是何其熟悉的腳步聲,自己在上一世又是心心念念了多少年,本以為那是為她鋪平幸福的腳步聲,沒有想到,卻是給她推去絕望的深淵。
直到那個腳步聲慢慢地逼近,再是在自己的身邊停下,段綺雲才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身邊。只見餘光之中儘是一席朝鳳繡紋的錦衣,袖邊用金銀視線繡上花紋,顯出是慣常的淑人君子。
但是只有段綺雲知道,這位穿著考究的公子,他的內心中又是如何的冷漠無情。
齊君瀚在來此之前,便是聽聞身邊的侍衛說那段綺雲又是和段嘉月開始鬥爭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是又突然想起自己在岸邊見到段綺雲那般虛弱的模樣,像是一枝隨時都會枯萎的花朵一樣,讓人忍不住都對她多上一點的關注。
而且,她何時變了脾性,以前不都是和段嘉月交惡的嗎。可是那次在湖水中,是自己親眼所見的她先是救了段嘉月導致了力竭,若不是當時自己在場,恐怕又會鬧出別的事情吧。
極為困惱的齊君瀚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對著身邊的侍衛問道:「你們說,這天下真的會有人突然變了性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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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侍衛頓時愣了一下,他又哪裡知道自家主子這般的問話又是從何而出,萬一沒有說中主子的心思,那豈不是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於是,侍衛思量著,終於還是說道:「少爺,屬下覺得世間定然沒有這般志怪事情,指不定是,那人裝出來的?」
「說的有道理。」齊君瀚像是真的把侍衛的話放在了心上似的。他轉念又是一想,的確,段綺雲向來潑辣無禮,強詞奪理,簡直是不可理喻,說不定就是為了在表面上說得過去,故意嫁禍給段嘉月。
真是可憐月娘了。齊君瀚在內心中默默嘆息著。
這會子到了大堂處,他自然是沒有看向段綺雲一眼。
想起了在岸邊發生的事情,十分擔憂的雲氏本來以為齊君瀚是半途對段綺雲轉了心思,但是當她看到齊君瀚對待段綺雲目不斜視的模樣,倒是心中歡喜。反而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段綺雲,一直唯唯諾諾的想要向著一邊的齊君瀚看去。
呵,她以為她是誰,還想著高攀的起齊君瀚嗎,痴心妄想!
於是,雲氏又是揚起了笑容,對著齊君瀚是格外親近,她又是走下去,對著段崇德微微行了個禮,其間將風情萬種展現的是淋漓盡致。
「老爺,這齊公子啊,可真是個好心腸的。他途經涼亭,卻是見著月娘落了水,是急忙過去救了月娘。妾身不得不說月娘真是好福氣的,碰上了齊公子這般的如意郎君,真是叫妾身心中好生歡喜。」
段崇德寵溺地看著雲氏那欣喜的神情,他反而也是愉悅起來。想著,若是這般,定是那齊君瀚看上了自己家的段嘉月,既然如此,自己還可以與其齊家結了姻緣,那對自己可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好好好,老生真是多謝齊公子了啊,多謝齊公子出手搭救段家小女,段某真是不勝感激。齊公子,請坐請坐,雲氏,叫他們給齊公子上茶!」段崇德看到齊君瀚,就跟看到了命中福星一樣,頓時是兩眼放出精光,對著齊君瀚是百般恭敬。
只見段崇德站了起來,對著齊君瀚又是行禮,又是抱拳,儼然一副當作密友的感覺。那副小人嘴臉,讓段綺雲看了又是反感至極。
面對段崇德的恭維,齊君瀚是依舊照著全收,於是他只是淡然回了禮,便是坐了旁的杌凳之上,又是瞥了段嘉月一眼。「段大人多禮,一切都是君瀚該做的。不過,君瀚就是不知這月妹妹,為何要跪坐在地上啊?」
「小女淘氣,衝撞了她父親幾句,讓齊公子見笑了。」雲氏連忙是站出來解釋了一下,又是衝著段嘉月使了使眼色。段嘉月這才是起了身,稍作優雅的把灰塵從衣服上拂去。
這時,齊君瀚拿起了茶杯,輕輕地啜飲一小口,只覺其入口苦澀,卻又有茶韻余香,回味無窮,讓齊君瀚忍不住乍舌,話語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這是什麼茶,竟然是這般的回味甘甜。」
正是退去了一步段嘉月聽到齊君瀚如此說話,當真是心下一喜,又是趕忙上前去,對著齊君瀚微微一福身,看模樣是好生乖巧。「回齊公子的話,這是月娘特意為爹爹送來的綠茶,聽說是西涼那邊送來的茶葉,於是,月娘便是想要爹爹嘗一嘗。」
「果然是有孝心的女子。」齊君瀚發自內心地讚嘆道。
「那可不是。」聽到齊君瀚的誇獎,雲氏自然是心情愉悅起來,忙是撫了撫青絲,又是把一縷髮絲掖至耳後,才是向著段嘉月走去。
只見雲氏牽起段嘉月的手,又是好一副情深模樣,雲氏又是笑道:「月娘啊可真是如同老人家所言,是她爹的貼心小棉襖啊。」
「是爹的貼心小棉襖,娘親方才還如此罰我!」段嘉月看到雲氏都是過來了,自然是信心倍增,又是順勢貼在雲氏的身上,做出一副撒嬌的姿態,但是眼神卻似有若無的向著段綺雲那邊看去。
自然是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段綺雲只是勾唇輕笑一笑,真是一幅小姑娘家,上不了台面的嘴臉,不過是她的情郎和她的母親過來了,那又是如何,還能讓她作怪到哪裡去。
「月妹是嬌嬌小姐,尚書大人罰過,自然是因著段家的家法嚴苛。你啊,平時就是太嬌氣了,應該是該罰一罰了。」齊君瀚聽到段嘉月好似撒嬌的話語,又是對著段嘉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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