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一攪風雲
只見一直默不作聲的段崇德和雲氏一直臉色不明地瞧著這場『鬧劇』,但段崇德的眼神在看到夏草的時候,突然是有什麼精光流露出來。就像是尋路人挖遍了大漠荒原,終將把自己的寶藏找到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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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父莫若女。段綺雲又是將目光收回去,瞧了瞧那個翠綠身影,看來,以後的這段府,定然是會更加的熱熱鬧鬧起來了。
不過,就是母親那裡不太好交代。想起何氏最近的身體已經每況愈下,段綺雲就是止不住的擔心。像段崇德如此這般道貌岸然的模樣,娘親又是能隱忍段崇德多久,萬一到最後,娘親一時急火攻心,那又是該找誰說理去!
不知不覺間,段綺雲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這小小的書房之中,而是飄到了何氏那裡。因此,段綺雲自然是沒有多加注意現在的光景的。
夏草把那個哭的已經梨花帶雨的小廝拽扯到一邊,那小廝又是淚眼朦朧地看著夏草,頓時怔愣了片刻,他又是個打雜的下人,這次來到書房也不過是因為段老爺讓庫房帶點東西過來,自己便是被人給派遣過來了。
本來想著就是送完東西提腳便走,看那雲氏哭的傷心,一個小廝又怎麼會久留,但是未曾想到,自己連這門坎都是沒有跨過去,段綺雲便是出現了。
自然而然,這小廝是根本不知道夏草的身份,但是看她穿的不凡,又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支支吾吾道:「這位小姐是」
「大膽!」夏草卻是沒有允許小廝多說幾句話,是直接一個巴掌就是拍在小廝的臉上,力道大的直接讓小廝轉向一邊,趴在地上如同蟲蟻蠕動著。
而那個聲音之響,又是吸引了段綺雲的注意。
「你這個奴才好生得意,竟然是敢在表小姐的眼皮子底下撒尿,簡直是腌臢我家小姐的雙眼,而且你偏偏不知錯,反而是更加的得寸進尺,又在段老爺面前撒潑打滾,好沒有一個奴才的模樣,真是不知羞恥!」
夏草指著那個小廝的鼻尖,十分嚴厲地罵道。
「小的,小的。」小廝頓時不知所措,只能捂著自己的臉頰,看著夏草不知所言。
「哼,」夏草又是看到小廝這幅痴傻的模樣,便是昂起腦袋,擺出好不高傲的姿態,就好像她是這一家的掌管者似的,「大膽奴才,你竟然還不知道你犯了何種錯誤,簡直是無法無天,是不是打算從今日起,這段家便是由你掌管了?」
「奴才,奴才不敢!小姐此言可是大錯特錯啊,小廝不過就是一普通打雜的,萬萬沒有想要替代了老爺的念頭啊!奴才,奴才是冤枉啊!」那小廝自然是被夏草這一番言論嚇得半死,又是磕頭又是拜禮,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良心掏出來。
「根本毫無悔意!」夏草又是不屑一顧的不再看那小廝一眼,轉身回到了段嘉月的旁邊,在暗處扯了扯段嘉月的衣袖,才是把段嘉月的意識拽了回來。轉眼間,夏草又是恢復了一派謙恭的侍女模樣,對著段嘉月低眉順眼。
可夏草又是斜掃了那小廝一眼,「目無主子,又毫不知悔改,便是該罰。表小姐,您說,這賞罰應該是什麼,全憑表小姐做主。」
經過夏草這麼一提醒,段嘉月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立馬拿出自己小姐的神氣,活像一隻在田野間行走的行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一般。只見這個『大公雞』高聲啼鳴著。
「對!你這個膽大的奴才剛才竟然對著本小姐做出那等的齷齪事情,簡直是污穢了我的眼睛,現在又是在本小姐面前百般抵賴,簡直是欺人太甚。今朝你是欺負了本小姐,明日你就能欺負到父親的頭上!」
越說越是激動的段嘉月甚至開始指手畫腳起來,「為了讓你長長記性,來人啊,把他給本小姐拖下去,棍杖伺候。給本小姐打到他說不出話來,打到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為止!」
段嘉月一聲令下,那門外的侍衛又是相互之間瞅上幾眼,但是坐在那處的段崇德並沒有提出什麼異義。侍衛常年駐守段府,又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他們便是不敢得罪這位寵愛至極的表小姐的命令,連忙走了進來把那個小廝向外拖去。
「啊!不要啊,表小姐,奴才,奴才知道錯了!奴才知錯啊!奴才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這般作打啊,表小姐,饒了,饒了奴才這一回吧!奴才不敢再犯了啊!」
可是,那兩個侍衛又是何等的身強力壯,縱然那小廝百般掙扎,都是掙脫不過侍衛們的束縛。
段綺雲眼睜睜地望著小廝的身影,一直到他在拐角處消失,才是收回了視線。她又是把目光放在了段嘉月和夏草身上,又是悄聲問著旁邊的紅蕪。
「紅蕪,你可知道,在段嘉月身邊的那個綠色衣裳的女子,又是何人。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紅蕪抬眼看了看夏草的方向,只見段嘉月和夏草有說有笑的,可是如果再去仔細分辨的話,便會看出來,那個夏草的笑容,並沒有直接抵達進夏草的心房。
虛偽的假笑。
得出結論的紅蕪露出一臉的不屑神情,在段綺雲的耳邊輕聲說道:「回大小姐的話,如果紅蕪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碧色姑娘應該叫夏草,是雲氏那邊特別管教出來的侍女,特地為了服侍表小姐而來。」
「她是段嘉月的貼身侍女?」段綺雲又是問道。
「嗯,是的,」紅蕪點頭承認道:「聽說這夏草特別識眼色,又是說話討巧的,自然是深得表小姐的喜愛。於是,表小姐就讓她貼身服侍了。」
「看出來了。」段綺雲早就在剛才那一出中見識到了夏草的震懾力,可以說是無人能敵,現在,她亦是瞥見了那個夏草和段嘉月儼然一副親生好姊妹的模樣,又是拉手又是說笑。
呵,真是可惜了,這夏草完全把段嘉月玩弄於股掌之間,可是段嘉月又是不自知,以為自己收穫了一個寶藏。
真是愚笨。段綺雲是發自內心的不屑,她現在覺得其實段嘉月並不是她想像的那般精明,也不過是仰仗了她娘親的心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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