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目中無人
她斂眉，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樣，隨口問道：「陪我去花園裡走走。」
「是。」紅蕪輕聲應下。
主僕二人踏出流雲苑裡，段綺雲垂眸，踩著碎步走在青石小道上，身側的紅蕪在旁跟隨著。
尚書府諾大的庭院裡，周邊都是修建好的花枝，讓人看著賞心悅目起來。
鮮少見段綺雲這般的愜意，紅蕪露出欣喜的神情道：「許久未見大小姐這般的高興了，奴婢心裡也甚是高興。」
因為想要安靜，段綺雲就將餘下的奴婢給打發出去了，留下紅蕪在身側服侍著，如今紅蕪自幼跟隨在她身邊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前世在她臨死前也曾拼命的要護著她。
讓段綺雲內心動容，她走到一處涼亭里坐了下來，回眸望了眼紅蕪，輕聲問道：「再過兩年本小姐也就要及笄了，到時候本小姐會放了你的自由之身。」
聽到這話一怔的紅蕪，蹙著眉頭，驚詫的說道：「奴婢要跟隨在小姐身邊服侍一輩子。」
「說什麼胡話呢？本小姐還你自由之身你應當高興才對。」段綺雲美眸盈盈的看向紅蕪，笑著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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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紅蕪前世為了她被段嘉月活生生的打死，如今她定要好好善待著紅蕪，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畢竟主僕一場情分，她還是希望紅蕪能安穩的度過後半生。
畢竟她段綺雲要找前世的那些仇人復仇，卻偏偏被陸斂糾纏不清，不知這個冷酷無情的睿王殿下對她是何居心？
「大小姐是要趕著奴婢走嗎？奴婢不走。」紅蕪緊蹙眉頭，眼眶中含著淚水，撲通一聲跪在段綺雲的面前。
「奴婢要追隨大小姐一輩子，奴婢定會對大小姐忠心耿耿的，大小姐你不要趕奴婢走。」
向來沒有心機，心思單純的紅蕪，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跪在地上求饒道。
至於這忠心段綺雲早已見識過了，心中對紅蕪感到愧疚萬分，這一世她要護著自己的親人周全，何況雲氏母女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人，難免段綺雲有不周之處，唯恐連累了紅蕪。
「你且起來，本小姐那裡說要趕著你走了？」段綺雲無奈一笑道，示意著紅蕪站起來說話。
「奴婢不知那裡做錯了，還請大小姐明示，奴婢寧願不要自由之身也要跟隨在大小姐的身邊。」紅蕪眼眶泛紅，委屈的的求饒道。
「你眼看著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待在本小姐的身邊，你若是想要離開，本小姐絕對不會攔著你。」段綺雲目光柔和的望向紅蕪，語氣果斷的開口道。
「奴婢哪裡也不去，奴婢要一直服侍在大小姐的身邊。」
紅蕪紅著眼眶，感動的說道，自幼跟隨在段綺雲的身邊，她就不曾受到半點的委屈。
「罷了，本小姐也不強逼你，一切隨你自己的心意。」
段綺雲垂眸，無奈一笑道，紅蕪性子單純善良，為了不牽扯紅蕪，她故意隱瞞了許多事情，就是為了保護著紅蕪不受傷害。
這一幕的主僕情深落入某個視角當中，一抹纖細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響起，「這些感人肺腑的話聽得讓人動容，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表姐啊。」
話語中帶著濃濃的譏諷口氣，段嘉月踩著碎步，手中拿著絲帕，悠閒的走了過來是，身後的奴婢也緊隨其後。
涼亭之下，段綺雲身著月白色的長衫，藍色的螺紋裙，膚如凝脂，眉若遠山，眼波流轉間別有一番的風情，美麗的宛若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般，讓人忍不出多眼幾眼。
這個死丫頭，但是那嬌美的容顏就搶盡了她所有的風頭，這嫡出大小姐的身份本就該屬於她段嘉月的，何氏這對母女她早晚都會剷除的。
「庶妹你里這裡作何？見到本小姐為何不行禮？」段綺雲優雅的端坐著，目光清冷的掃視著亭下的段嘉月，沉聲呵斥道。
「見過表姐。」段嘉月眼中含著嫉恨，極不情願的附身行禮道，她本該是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可段崇德愛惜聲譽，唯恐事情敗露，暫且讓段嘉月忍辱負重。
「起來吧。」段綺雲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愜意的品嘗著茶水，無視著段嘉月那怨恨的眼神。
「表姐一個人在此欣賞著美景，豈不是無趣。」段嘉月壓下心頭上的怨恨，轉瞬即逝的笑道，人便不請自來的朝著段綺雲走去。
「將父親賞賜的好茶給表姐端過來品嘗一番。」
身後的紅羅低聲應下道：「奴婢這就去。」
就在段嘉月正想要端坐下來時，卻被段綺雲給制止了，她清冷出聲的說道：「表妹既然入府了，如今是我的庶妹且能這樣沒了規矩？」
當即段嘉月臉色微變，正想要反駁道，卻被段綺雲給打斷了，「本小姐還未讓你坐下，表妹你自作主張倒是亂了規矩。」
身側的紅蕪面無表情的提醒道：「表小姐，我家大小姐喜靜，你這般人多勢眾，難免打擾了大小姐休息。」
放眼望去，段嘉月身後簇擁著一眾的奴婢，這陣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段嘉月就是尚書府嫡出大小姐呢。
「你個賤婢給我閉嘴，我才是主子，你敢議論我？」段嘉月冷眼望向紅蕪，沉聲呵斥道，這個賤婢跟隨在段綺雲身邊，倒是嘴硬了，敢頂撞她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奴婢不敢，大小姐喜靜，表小姐還請離去。」紅蕪不給顏面的張口反駁道，一點也不將段嘉月放在眼底。
當即段嘉月臉色微變，冷眼睨向紅蕪，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揚起手就要朝著對方的臉上扇去，「你個死丫頭，本小姐何時輪的你來就教訓？」
可那巴掌還未落在紅蕪的臉頰上，就被段綺雲扼制了手腕，她抬眸清冷的直視著段嘉月，不答反問道：「表妹這是要造反不成？本小姐身邊的奴婢何時輪的你來教訓？」
二人相互的僵持著，彼此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著，無形之中有鋒利的刀鋒閃過，身側的紅蕪臉色微變，躲在段綺雲的身後。
「大小姐……」她怯怯的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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