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敗壞家門
杯盞放在桌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一旁的奴婢也都震懾住了，她們從未看到夫人這般的動怒，夫人這是怎麼了？
李婆子眼底閃過精芒，察覺出何氏對勁，冷眼掃視著身後的一眾奴婢，示意著她們走退下。
幽蘭苑內，奴婢都面面相覷的退下了，庭院內只有的段綺雲和何氏相對而坐。
母女二人都是各懷著心思，段綺雲抬眸，一雙明亮的眼眸看向何氏，見她愁眉不展，姣好的臉頰上流露著淡淡的哀傷。
良久，何氏睫毛輕顫，眼底一閃而過的哀泣，齊君瀚是富家子弟出生，名門望族，又是唯一的嫡子身份，將來是要承爵的。
一旦成爵，那就是高門的掌家人，膝下子嗣定要是子孫蒼盛的，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
而段綺雲性子活潑好動的，人也熱絡可親，面對著這些妾氏，段綺雲會願意嗎？就連何氏的心底也的不願的。
「雲娘你……」何氏垂眸，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道。
女兒這番話讓她驚醒，也讓何氏想起雲氏和段崇德二人廝混在一起，想起這些，何氏的心都疼上三分。
一個是自己敬愛的夫君，一個是是疼愛多年的庶妹，二人勾結在一起， 想起這些何氏心中傷心欲絕，就臉面上也不帶著喜色。
鮮少看到何氏這般的哀傷，段綺雲眼帘輕顫，眼底閃過一抹狠戾，藏在袖口的手緊握成拳。
「母親，雲娘如今也長成了，許多事都該雲娘自己拿定主意不是嗎？」段綺雲眉眼彎彎的看向何氏，伸出膩白的小手，將那隻被打翻的茶杯扶起來，低聲說道。
瞧著段綺雲一臉的釋然，雙手奉上一杯熱茶送與她的眼前，何氏眸光閃了閃，臉上帶著欣慰，伸出手接過杯盞，嘆息一聲道：「你如今都快及笄，你也該自己做些決定了。」
慢悠悠的端起杯盞，輕抿一口，何氏只覺得口中乾澀無味，眼底閃爍不定，心中卻酸澀不已。
「母親說的極是。」段綺雲眉眼含笑的應下，一身淡紅色衣裙，越發襯得她肌膚雪白，雙眸似剪，明眸皓齒，還未到及笄之年。
段綺雲那張絕美無雙的臉上已出落風采了，眉眼間越發肖想與她了。
「雲娘今日詩詞大會未見齊公子倒也奇怪。」何氏收斂了思緒，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詫異的說道。
畢竟齊君瀚可是響徹大啟的第一才子，像詩詞大會定會少不了他一人，今今日段綺雲未見齊君瀚，著實讓何氏心中惋惜不已。
能看著齊君瀚和段綺雲二人琴瑟合音，郎才女貌的先羨煞旁人，何氏心中就心滿意足了，至於段崇德那雲氏就……
「齊公子興許有事，一時忘記去了，母親莫要為此擔憂。」段綺雲眸光一沉，眼底噙滿著嫌棄，她倒是不希望見到齊君瀚那個偽君子。
不過也令她好奇，齊君瀚向來自大狂妄，強出風頭的人物，怎麼會忘記參加詩詞大會了？定有蹊蹺。
何氏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秀眉緊蹙，眸光一動，看向的段綺雲，低低的說道：「母親許久未見到齊老夫人了，你待為娘去探望老人家可好？」
聞言，段綺雲心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任由著何氏握著自己的雙手，低頭垂眸，眼底一片死灰。
齊國公府是書香門第，齊老夫人也外也頗有名聲，當年被何氏救下一條命，也算是知恩圖報，定下她與齊君瀚的婚事。
但前世的段嘉月和齊君瀚勾結在一起，誣陷她被人廝混時，甚至段綺雲被殺，齊老夫人不曾露面阻攔，暗中默許和忠勇著齊君瀚罷了。
若真是知恩圖報，何氏臥病在床許久，為何不見齊老夫人來信或者探望，說到底不過是齊老夫人看中的是何氏身後的母家鎮國公府。
見段綺雲低著頭不說話，何氏慈眉善目的看著她，伸出手輕拍了幾分，又開口說道：「齊老夫人大度為人和善，你去了定會善待你的。」
大度？一個掌管齊家多年，手段高明的齊老夫人可不是如傳聞所說大度賢良，那為何齊老夫人膝下孕育著兩個子嗣，其他妾氏的偏房都無男丁所出？
重活一世的段綺雲，如今仔細想上一想，便能猜出十有八九的，齊老國公傳聞可是一個花花公子哥，府上的妻妾成群，唯獨只有齊老夫人有子嗣。
這其中的腌臢事不難猜出吧。
「……」段綺雲羽睫輕顫，眼眸閃過一抹嘲諷，嬌美的臉蛋上神色淡然，一直默默的不說話。
興許以為段綺雲是害羞了，何氏也不再打趣著，目光和善的看著段綺雲，輕聲說道：「齊老夫人為人慈善，對雲娘又是頗為的歡喜，定會對你滿意的。」
何氏本也出生與高門將後，又是何老夫人嫡出長女，美貌如花，本可以嫁入高門子弟，奈何何氏對段崇德痴情與此，幾番拒絕著何老夫人的勸阻。
如今段崇德在朝廷之上，是皇上身邊也算一個中等的職位，與鎮國公府相比，也算是段崇德高攀了，可何氏一腔熱血換來是段崇德的無情無義。
思及此，段綺雲內心唏噓不已，雙目泛起清冷的神色，臉上一閃而過的嘲弄，反手緊握著何氏的手。
「母親不必為女兒擔憂，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誰也別想低看了雲娘。」段綺雲目光淡然的看向何氏，輕笑著說道。
奈何段崇德官職小，不能和齊國公府相比，如若不是有鎮國公府在背後撐著門面，段綺雲定會被人小瞧去了。
何氏抬眸，目光和善的看著段綺雲，那張如花的嬌艷上，神色淡然，透露著一絲堅定，像極了何氏曾今的執著，讓何氏心中很是欣慰。
「雲娘如今也長大了，能有一門好親事，為娘就放心了。」何氏溫柔的輕拂段綺雲的手腕，欣慰的說道。
這門好親事，她段綺雲寧可不要，何氏絕對沒想到自己既給自己的寶貝女兒招來一個殺人兇手。
「母親莫要在打趣雲娘了。」段綺雲眸光一沉，因為心底的恨意，臉色微微漲紅，落在何氏的眼中，反倒成了害羞。
這時，紅蕪手中端著一盤糕點，走了過來，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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